院子里面只有賈張氏還在罵,她一邊罵一邊哭,秦淮茹站在一邊委屈難過的直抹眼淚。
她心里面比誰都要委屈,明明自己是為了這個家啊!可身邊其他人不理解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麼自己的婆婆都不理解自己?
如果不是靠著她沒日沒夜的辛苦,這一大家子的人都得餓死!
「媽,咱們回屋里去吧!外面冷。」
秦淮茹不想看賈張氏在外面丟人, 想讓她回屋里去。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張嘴罵的更厲害了。
「你這個偷人的小騷蹄子,浪蕩賤貨,有膽子偷人還怕人說嗎?你給我等著,等你哪天死了,到下面東旭也不會放過你!」
三大媽帶著幾個婦女, 看到她老是在院子鬧也不是個事。
畢竟大冷天的,凍出毛病來也不好, 而且也不希望她耽誤了大家睡覺。
所以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勸了一番,把她攙扶著回了屋子里。
幾個大媽走的時候,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充滿了嫌棄。
很顯然,這些老娘們都認為今天晚上這一切是秦淮茹造成的!
你秦淮茹平日里哭窮賣慘讓大家幫襯可以,但是你不能勾引院里的男人!
今天你可以勾引一大爺,明天指不定你就勾搭上其他人家了!
連一大爺這麼大歲數的老頭子你都下得去手,還有什麼人是你不敢的呢?
幾個大媽也不和秦淮茹說話,冷著臉就走了。
秦淮茹一臉悲痛,咬了咬嘴唇還是掀開門簾進屋了。
沒想到賈張氏壓根就沒打算消停,她先是把幾個孩子都叫起來,當著他們的面說秦淮茹偷男人,丟人現眼。
然後竟然又從櫃子里面把已經去世的賈東旭的遺照給取了出來,抱著遺照在那里哭。
大半夜的,看著賈東旭那黑白的遺照, 秦淮茹感覺毛骨悚然。
而且最讓她心寒的是, 棒梗看她的眼神也逐漸充滿了厭惡。
……
一大爺家。
一大爺和一大媽回到了屋子里,兩個人此時困意全無,一點都不想睡覺。
何止是不想睡,一大爺這一個晚上怕是都睡不著了。
幾十年的清譽, 在這一個晚上幾乎葬送了個干淨,雖然一大媽站出來解釋了一番,但是誰又會真的相信他和秦淮茹一點事情都沒有?
一大爺抽著煙,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難道做好人都不對了嗎?
一大媽坐在他的旁邊,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自己家里的男人鬧出了這檔子事,別人會怎麼看她?指不定周圍的鄰居背後要怎麼議論呢!
而且說一句心里話,這幾年一大爺那麼幫襯賈家,一大媽有些時候也會想。
一大爺對秦淮茹會不會真的有些什麼想法?
雖然今天她站出來說話了,也只不過是為了維持家庭的穩定,否則一大爺下不來台徹底臭了,她也不會因此而受益。
嘴上袒護一大爺,不代表她心里面沒有想法。
「中海,這件事情以後,你長點記性吧!人言可畏啊!」
沉默了許久之後,一大媽才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有婦科疾病無法生育,一直覺得虧欠于一大爺,一大媽此時也不會對他還那麼客氣。
一大爺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 眼神當中帶著幾分復雜的感激。
他緩緩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煙。
腦海里面想起來賈張氏對他那惡毒的話語, 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幫襯秦淮茹他們家了!」
直到此時,一大爺才慢慢有些理解了何雨柱的變化。
為什麼他突然不幫襯賈家了?
或許也是因為經歷了什麼事情,突然看透了這麼一家子。
你對他們家再好,再掏心掏肺,結果人家看你竟然都是別有用心,不拿你當好人。
一大爺最傷心的不是鄰居們對他的誤會,而是一直被自己幫襯的賈張氏罵他罵的最狠。所以這一回,他徹底心寒了。
累了,不會再幫了。
三大爺家中。
三大爺一回到屋里,就樂得呵呵直笑。
三大媽白了他一眼,「你怎麼那麼開心啊?是不是看到老易出了事,覺得自己可以上台當一大爺了?」
三大爺嘆了口氣,說道︰「今天如果不是一大媽聰明,知道幫她男人保住臉面,一大爺這一回鐵定要完蛋!只不過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一大爺在咱們院的威信肯定會下降。到了那個時候,你想想,我不就是新任的一大爺了嗎?」
三大媽聞言,喜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他自己鬧了這麼大的事情,今後還怎麼好意思去管別人?你還別說,我以前當這個老易是個好人。沒想到他也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食色性也啊!男人干出這種事情來,不出奇。」
三大爺得意洋洋的分析道。
三大媽卻一臉狐疑的看著他,「閻埠貴,我可警告你啊!不許你有別的心思,就算是那個小妖精勾引你都不成!要是被我發現了,我就讓咱兒子打死你!省的丟人現眼!」
三大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你瞎說啥呢?我跟老易能比嗎?我孩子都多大了,不可能再想那事!」
「說不定是老易覺得一大媽不能生孩子,而秦淮茹又一生就是一窩,因此才會動起歪念頭呢!」
三大媽忍不住搖了搖頭,雖然覺得這件事情好笑極了,卻又覺得極其的可恨。
「秦淮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哼,以後可得離他們家遠點!」
三大爺月兌衣服上床,月兌掉鞋子的時候,他的腦海當中一道靈光忽然閃過,手中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三大媽奇怪的問道︰「想什麼呢?還不早點睡,明天你還有早課呢!」
三大爺忽然慢慢坐了下來,小眼楮里面游移不定,充滿了懷疑。
「剛才我只記得看一大爺跟秦淮茹的笑話了,卻忘了一件事情。」
三大媽問道︰「啥事啊?」
三大爺說道︰「你想想,發現一大爺和秦淮茹,而且把咱們全院都喊過去的人是誰?」
三大媽想了想,說道︰「是傻柱啊!畢竟那是他們家的菜窖。」
三大爺看著她,說道︰「按照傻柱以前的性子,真要是發現了小偷,你猜猜他會怎麼著?」
被三大爺這麼一提醒,三大媽也是思索了起來。
「呀,我記得有一年冬天,咱們院里也是鬧了小偷。當時就被傻柱給逮住了,他把那個小偷一頓揍,然後綁到了柱子上。」
三大爺點了點頭。
「就憑傻柱那身手,三五個漢子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用得著把咱們全院的人都喊過來嗎?」
三大媽听出了三大爺話語當中的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說,這傻柱可能知道里面的人是一大爺跟秦淮茹,故意把事情給鬧大的?」
三大爺點了點頭。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這麼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最近這段日子,咱們院子里可不是很太平。你記不記得二大爺跟許大茂想要整傻柱的事情?他們舉報了兩次,但是哪一次都沒成功,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是後來怎麼樣呢?許大茂天天出門掃大街,我听說他們公社那邊也鬧過了,現在他每天見了傻柱,那都叫‘哥’了!分明是被傻柱給拿捏服了!」
「至于二大爺,就更別提了。得罪過傻柱就幾天的事情,一個七級鉗工啊,就被分配到鍋爐房燒鍋爐去了!」
「再結合今天一大爺這件事情,怎麼看怎麼有貓膩。他們仨都是之前跟傻柱有過矛盾或者齟齬的,然後都出事了。你覺得世界上有那麼多湊巧的事情嗎?」
三大爺這麼一分析,三大媽也是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她忽然覺得身子有些冷,緊了緊自己的棉襖。
「照你這麼說,這一切其實都是傻柱的報復?因為那些人之前得罪過他,所以設局坑他們?」
三大爺深吸了一口氣,「我看這件事情大差不差的,就是這麼回事。幸好傻柱做事也講規矩,只對付得罪過他的人。咱們以後可得跟他打好關系!要不然招惹了他,一大爺他們可都是前車之鑒吶!」
三大媽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以後我是得對他客氣點了!」
三大爺說道︰「對了,明天我就去找冉秋葉,跟她說一聲棒梗偷東西的事。到時候她肯定得過來家訪,順便就把傻柱給見了。到時候,還不是得感念我的好嗎?」
他的小眼楮里透著精明的光澤,「只要拿捏住了傻柱,這個院里的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起床之後,就听到隔壁賈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把你做的饅頭給我拿走!不是干淨道來的糧食我不吃,惡心!」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樣子這件事情的余波還會持續很久。不過自己肯定是不會摻和進去了。
賈家也好,一大爺家也好,為了抹除這次事件帶來的影響,就足夠他們忙的焦頭爛額的了。
何雨柱自己該吃吃該喝喝的,等到吃飽喝足,才優哉游哉的騎著自行車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