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雞鳴聲漸起。
只不過……琴酒想不通——他明明睡在組織基地里,哪來的雞叫呢?
半夢半醒的琴酒掙扎著爬下床,模索了一番,神志漸漸清晰︰
喔,他想起來了。
他把某個人的來點鈴音設成了雞叫。
「又有什麼事了拖拉機?」
睡眼惺忪的琴酒接起電話,一個不小心就把對方名字叫錯了。
「哈?拖拉機?」電話那頭明顯懵了一下,「你在開拖拉機?」
「……沒有,我是在叫你。」琴酒打了個哈欠,拿出風油精在臉上抹了一丟丟,刺激感讓自己清醒了不少,「斯特拉,有事嗎?」
安高斯特拉沒好氣︰「笑死,我特麼沒事會給你打電話嗎?好消息……呸!壞消息,我們有一個基地被人侵入了。」
琴酒起床動作一頓,微微眯起眼,語氣適時冰冷下來︰「侵入?網絡系統?」
「不,是現實意義上的。」安高斯特拉話語一頓,「就在昨晚北區的一個基地,被人炸毀了,對方用了大量的炸藥,把整個地下空間都炸塌了。」
「誰干的?」
「不清楚,調出來的監控系統完全沒有關于入侵者的記錄,恐怕入侵者提前黑了那邊的監控。
不過,在附近道路上,技術員調出來的監控拍攝到了可疑的人影……」
安高斯特拉再次頓了頓,「還記得之前幫助FBI的那些人嗎?面具人。」
琴酒已經坐在了電腦前打開郵箱,查看安高斯特拉打他電話前發來的郵件,「你是說,是那些面具人炸毀了基地?」
「八九不離十,不然那個面具人出現在那里是想做什麼?估計是他們忽略了路邊的監控……不過,也不排除對方故意露臉向我們示威的可能性。」
「然後呢?你要我去調查?」
「哧!想多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好讓你心里有點數,我自會派人去查。」
琴酒聞言,悄悄翻了個白眼。
在對方掛掉之前,琴酒提了一個要求︰「別館那邊有人用嗎?」
安高斯特拉聲音一頓︰「什麼別館?」
琴酒無語︰「你覺得還能有什麼別館?」
「……你要去哪一位的宅邸?去那干啥?郊游?」
安高斯特拉的語氣里有些說不出的諷刺。
琴酒語氣平靜,「我以前跟夏布利在那里執行過一個任務,有些疑點,我要再去調查。」
「多久?」
「看情況,沒事我就當旅游多逛幾天。」
「你管我們一個基地被炸了叫沒事?」
「又不是我基地炸了,關我什麼事?」
「……」
一通電話不歡而掛。
琴酒倒是不以為意,伸個懶腰,開始收拾準備外出的行李。
杜波尼特死了,他也不需要像前一段時間那樣畏畏縮縮……
北區被炸的基地,就是杜波尼特僥幸存活後窩藏地方——這個消息,一周前他跟邪和烈踫頭的時候就稍作了了解,不過那時候消息並不明確。
而一听到基地被炸毀的消息,加上'面具'這個提示,琴酒已經能確定對方就藏在那邊。
而除了杜波尼特的消息,烈還跟琴酒說了一件事︰
鏡之前曾經去別館調查過,發現別館里有其他的秘密……不過由于時間問題,鏡當時沒有仔細查看,而且那地方怎麼也算組織的地盤,鏡也沒多久留,打算找個機會告訴琴酒,讓他有時間去看看。
但由于種種原因,這個消息一直到上周才經由烈傳到琴酒的耳朵里。
而琴酒其實這一周也在想辦法找借口溜出去,倒是跟今天北區基地被炸湊巧了……
「不過,這個理由蹩腳了點,安高斯特拉說不定也注意到了什麼……」
琴酒一邊收東西一邊判斷。
杜波尼特肯定有跟安高斯特拉透露什麼,不過沒有明確的證據,後者不一定相信前者,而前者可能由于顧慮沒有全盤跟後者交代……
杜波尼特認為他有問題,這點琴酒早就能確定了。
甚至對方故意跟安高斯特拉商量帶走他這邊的情報人員,估計也是為了試探琴酒的反應,後面更是鎖定了琴酒的手機信號來進行'監視'……
琴酒有些懷疑,自己被'撤職',也可能有對方的手筆在里頭,不過……現在問題不大了。
組織接下去的注意力,多半都會放在'面具組織'上頭,琴酒覺得只要自己再穩一點,多苟一點,還是有機會成為組織里的小透明的。
「不過講真,這個局面,當小透明好像有些被動了……」
琴酒小聲嘀咕著,收拾好了行李。
出門前,他還給自己人各發了郵件,尤其是特意交代貝爾摩德和伏特加最近苟一點,有事找安高斯特拉,沒事也可以騷擾。
當然,出遠門,還是例行要給boss發個郵件報備。
報備的內容跟對安高斯特拉說的完全不一樣︰
【東京由安高斯特拉主導,我將順神奈川往南,協助愛爾蘭尋找夏布利的行蹤——Gin】
發完簡訊,琴酒忍不住感慨一聲︰
有人失蹤就是好啊,不能找雪莉當借口,還可以找夏布利……實在不行就波本。
計劃通。
于是乎,琴酒帶著自己的小行李箱,穿著一身正經的休閑裝,在伏特加的無視中出門了——
不管伏特加對琴酒再怎麼尊重,可是該看不見的時候還是看不見。
被無視的琴酒︰我真的會謝。
……
長野縣。
琴酒站在山腳公路下,遠眺一望無際的山林,發出一聲感慨︰「這里還是沒什麼變化啊……」
不管是以前年輕的時候跟到這里來開會,還是前面跟夏布利在這里進行交接,琴酒都注意到,這地方永遠是那麼冷清,好像當地政府就沒想過要往這里開發似的。
一路朝山里走去。
稀疏的樹木逐漸密集,一股陰森感逐漸上頭。
琴酒沒走大路。
憑他的伸手,直接翻山越嶺比走公路經松多了。
汽車要繞兩個小時的路程,琴酒直接走直線,飛奔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就看到了別館所在的懸崖。
「唔……沒有人氣,看來這段時間應該沒人來過。」
站在樹枝上,琴酒看著昏沉的別館,眯起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