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就是這樣,刃叔找我去神社,還讓我一定要帶上你……寺井爺爺是這麼轉達的。」
江古田高中。
趁著課間十五分鐘,黑羽快斗悄悄把小泉紅子約到了操場邊上的小樹林……
大概由于他鬼鬼祟祟的實在可疑,作為青梅竹馬的中森青子還十分擔憂地告訴小泉紅子,要是快斗敢對她有什麼不軌行為就直接一拳招呼上去。
說這話的時候是一點沒避諱黑羽快斗本人,只不過他除了嘴角抽搐以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刃先生找我們?」
小泉紅子有些疑惑,但卻並不詫異,甚至還有些釋然,「難怪,我就說今天的佔卜結果怎麼有些奇怪……原來如此。」
黑羽快斗歪了歪頭,翻出死魚眼︰「我說,你該不會每天都要給我們佔卜一下吧?」
小泉紅子不置可否,「這沒什麼,只是身為一個魔女的基本操作罷了。」
看得出來,小泉紅子對于自己的本事十分自豪,如果不是因為在學校里,她恐怕會掩嘴笑出聲。
黑羽快斗︰「……」
有這種超自然能力就是任性啊!話說他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出那種能滅火的氣呢?
快斗看著自己的手,略有些惆悵。
不過不等他惆悵多久,小泉紅子一把拽住快斗的領子,跟拖貨一樣把人往學校外頭拖︰「你還在猶豫什麼?趕緊去江古田神社,別讓刃先生等急了。」
「等等!我會自己走……我說你怎麼比我還著急啊!」
「因為刃先生恐怕有些麻煩。」
小泉紅子轉過頭,神情中有些藐視,「最近組織里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跟'黑夜'的沖突是不可避免,刃先生身處漩渦難以自拔……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他怎麼會特地來江古田找你,而且還特地指名要帶上我呢?」
被誠(坑)摯(蒙)邀(拐)請(騙)進五星組的小泉紅子,現在已經徹底把自己放在五星組的位置上思考問題。
黑羽快斗神情一肅︰「確實……而且寺井爺爺說,刃叔還是用陌生電話打到家里的,跟之前聯系我的時候都不一樣。」
「嘛……等見到了刃先生,一切就都清楚了。」
……
江古田神社。
琴酒目光呆滯地看著逐漸稀疏下來的人群,機械的嚼著草莓軟糖。
真的,好無聊。
離開了組織的地盤,他發現沒有任務的自己根本無事可做,哪怕是心里有去逛一逛這個想法都覺得很疲憊……
五星組的事他現在也沒得管,更沒法管。
連出來找快斗和小泉紅子他都感覺有些冒險,還特地打電話試探了一下安高斯特拉,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
琴酒看著遠處人群里氣質略有些異于常人的兩個男性,目光有些復雜——他懷疑自己的手機信號被定位了,現在看來,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不過跟蹤他的人也太瞎了吧?他都盯了這兩個人多久了,就沒有一個人理他一下嗎?
琴酒越來越惆悵。
想了想,為了自己的清白,他還是拿起手機,對著兩個人拍了好幾張照片。
「也不知道快斗什麼時候才過來。」
琴酒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尋思著自己要不要真的對這些神佛拜一拜。
但考慮到自己做的惡事,能不給自己搖一個下下簽就不錯了,要是真去拜一下,這些神佛估計會當場裂開……更何況琴酒自己壓根不信這玩意兒。
盯了一會中央神社,琴酒最終還是放棄了進去瀆神的念頭。
不過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他驀地注意到兩個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一男一女。
看上去都是未成年,不過穿的卻很休閑,只有腳上的鞋子暴露了他們還是高中生的事實。
琴酒眼眸一亮,剛張了張嘴,忽的動作一頓,看向還混在人群里四下張望的兩個男人,思考了一下,起身主動朝那兩個未成年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動身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他猛地回頭。
竟然有一只烏鴉,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石階柱上,正歪著頭,用它一邊漆黑深邃的眼眸打量著琴酒……
……
黑羽快斗和小泉紅子在神社里轉了一圈,也沒看見琴酒的影子。
「刃先生不會是已經離開了吧?」
小泉紅子提出了懷疑,但臉上的表情卻充滿疑惑。
她剛佔卜了一下,人應該還在這里才對。
可為什麼就是找不找呢?
黑羽快斗倒是很淡定︰「應該不會,說不定……是刃叔在跟我們玩躲貓貓?」
他記得之前在大阪的時候,刃叔就做過這種一聲不吭地突然出現在他們旁邊然後嚇他們一大跳的事。
小泉紅子︰「……」
躲貓貓是認真的嗎?那種人物,真的會喜歡玩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游戲?
轉了兩圈之後,小泉紅子成功被黑羽快斗帶偏,也開始考量起哪些地方可以藏人而不被發現。
走著走著,兩個人所在的位置逐漸偏僻起來,但還是沒找到人……
'啪嗒∼'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小紙團突然掉落在他們眼前。
黑羽快斗眼楮一亮,迅速抬頭張望了兩下,可還是沒看到任何人。
帶著疑惑,他撿起地上的紙團,在小泉紅子面前展開︰
【神社倉庫後,速來】
「什麼啊,怎麼藏到那里去了?」
黑羽快斗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把紙條折好塞進衣服里。
他旁邊的小泉紅子看到紙條的時候,卻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在瞅了眼隨身攜帶的水晶球後,她又舒展了眉目。
有了目標,兩個人尋找的速度頓時加快,很快就來到了位于神社一角的倉庫附近。
在看到倉庫後露出的黑衣一角,黑羽快斗還以為是琴酒,興沖沖地跑了上去︰「刃叔!你怎麼……誒?」
等完全看到對方的身影之後,黑羽快斗立馬剎住車,瞳孔一縮,「你是誰?」
眼前,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帶著一個烏鴉面具,像極了中世紀的瘟疫醫生。
一時間,黑羽快斗腦子里閃過無數念頭,甚至想到了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不過緊接著,他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嚇自己兒子覺得很幽默是嗎?」
沒被黑衣人嚇到的快斗,倒是被這個聲音嚇了個激靈——因為這聲音的來源居然就在他旁邊不到一米的位置!
「刃,刃叔?」黑羽快斗僵硬的轉過頭,「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靠在倉庫邊上看著快斗往自己這里跑來到琴酒︰「……」
听,是心碎的聲音。
琴酒︰原來快斗沒看到他啊……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