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
琴酒的眼楮從瞄準鏡上挪開,舉著的槍也放下︰「一個。」
他的衣服沒換,還是出來那一身日常的襯衫和沖鋒衣,拿起狙擊槍的時候既違和,但又有些說不出的協調感。
狙擊槍是在車上常備的,組織成員在臨近任務期間都會帶上。
不過,對于琴酒來了兩槍,'解決'一個人的行為,安高斯特拉抽了抽嘴角以示無語︰
「你把打中一個人的膝蓋算作一個?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啊!」
某安酒的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
他手里也端著一把狙——當然,他平常不帶狙,這把槍是屬于安德卜格的。
剛才他們發現了一棟樓的窗戶那邊出現了不正常的反光,就注意到那邊大概率是FBI部分人的藏身所,所以安高斯特拉才想來道開胃菜樂呵樂呵。
而琴酒猜拳贏了,所以是先手……
但他僅僅是打掉了床簾架子,打中了一個人的腿。
通過瞄準鏡觀賞的安高斯特拉表示很屑。
「現在打死他們有什麼好處?」琴酒嗤笑一聲,看向安高斯特拉的眼神中充滿了輕蔑,「有功夫一槍解決,還不如多打殘幾個。」
安高斯特拉向安德卜格深刻學習,面無表情地看著琴酒︰「你可真能把這種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行為說的冠冕堂皇。」
琴酒聲音淡然︰「實話而已,想想看吧斯特拉。」
「當他們傷的傷,殘的殘,又面對我們包圍的情況下……該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琴酒的嘴角咧開,看上去如同一個殺人惡魔。
安高斯特拉表情如舊,只是舉槍瞄準了另一個窗戶︰「還能如何?要是他們想逃,這些殘兵就是累贅,要是想跟我們硬剛一場,那也是累贅。」
「比起讓他們義無反顧、無所顧忌,給他們多點包袱更合適,不是嗎?」琴酒笑得有些陰冷。
「嘁!你還真是無聊,不過……」安高斯特拉深吸一口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特麼剛才兩槍把人都給嚇縮回去了叫我怎麼打!」
琴酒呵呵冷笑︰「你自己瞄不到人,怪誰?」
誰讓這家伙猜拳輸了呢?
安高斯特拉小聲嘀咕著咒罵了幾聲,又瞄了好幾分鐘,才憑感覺對著一個密不透風的窗戶開了兩槍。
琴酒在一旁拿著望遠鏡觀看,只覺察到窗簾後面有人影晃動,具體打沒打到人就不清楚了……畢竟安高斯特拉也沒把窗簾打掉。
用某安酒的話來說,狙擊槍打窗簾什麼的,純粹是浪費子彈。
兩人各打了一輪,琴酒想要再找個目標來打打的時候,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空隙。
窗戶窗簾被擋的嚴嚴實實,四槍之後,那些人估計也意識到威脅的來源,說不定都躲另一側房間去了。
「可惜……」琴酒嘖了一聲。
隨後他看向安高斯特拉︰「我的狙擊手已經在附近就位了,你的人也該來了吧?」
「快了。」安高斯特拉拿出手機看了眼短信,「還有五分鐘就能到附近……目標就鎖定在那棟房子。」
琴酒補充說︰「還有左右的屋子,以及剛才鎖定的也不要放過,他們這些人都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
「用不著你提醒!」
「哦,那還有……」
「我說!用不著你提醒!!」
琴酒頓了頓,「我只是要問你。」
安高斯特拉沒好氣︰「什麼?」
琴酒眯眼︰「這次行動,你跟boss報備了嗎?」
安高斯特拉嗤之以鼻︰「廢話!這種行動我怎麼可能報……咳,我怎麼可能沒報!」
「……你定時了?」
「你在說什麼?我听不懂!」
……
約莫只過了三分鐘。
以琴酒和安高斯特拉所在位置為中心,附近的巷子里、房屋樓頂,四周都是隨處可見的黑衣人……
其實遠觀而言,組織成員現在的分布也沒有很密集,但問題是。
現在是大白天。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黑夜'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動了?
琴酒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貌似,這貌似是他第一次在白天進行集體活動?
……有點刺激。
琴酒略有些興奮的活動了一下指關節,耳畔傳來安高斯特拉和後面倒來幾個人的交流聲︰
「安高斯特拉大人!幸不辱命,格倫茨已經將人送達指定地點……」
「嗯,可以,但格倫茨為什麼不親自發消息?我印象中你們倆關系沒有多好吧?艾力克瑟。」
「這,這個……格倫茨他說昨天審訊到很晚,手機忘記充電了,他自己又走不開,所以讓我來匯報一聲……」
「又審?嘖,估計得把人審傻了。」
「額,斯特拉大人,那個FBI人好像已經傻了……」
「不用你提醒我!」
一旁的琴酒听著安高斯特拉和艾力克瑟的對話,默默地在心里為朱蒂畫了個十字。
但對方命運如何,只能看這次行動的結果,琴酒自己是沒辦法管那麼多了。
這次的人員聯絡,大部分都是由安高斯特拉一手負責,琴酒也在不久前把手下人的通訊轉移到了安高斯特拉那邊,包括伏特加。
伏特加和安高斯特拉也早就在兩個人的'開胃菜'上菜前去了自己既定的崗位︰伏特加負責一部分'路障',這地方雖然偏僻,但並不是完全沒有人,他們最好除了本來就在這區塊的人之外,不要再來更多人影響他們行動;
當然,如果是那種處于他們狩獵區的居民,呆在房子里還好,要是出來,指不定就被當成FBI誤殺……
安德卜格作為頂峰狙擊手,在這里限制了發揮,所以也月兌離大部隊,自己去找了一個合適狙擊的點位。
之前跟琴酒分頭行動的貝爾摩德最後也沒過來這邊,在安高斯特拉的安排下,同樣負責了一處'路障'。
「很好,那麼現在人都齊了。」安高斯特拉拍拍手,「琴酒,艾力克瑟!你們兩個就作為先頭部隊的領頭人進行突襲——」
感到自己被命令的琴酒眉頭皺了皺,不過還是舒展了眉頭,默默收好狙擊槍。
但,下一刻,他就感覺胸口被人刺了一劍︰
「啊?斯特拉大人,琴酒大人也來了嗎?」艾力克瑟一臉茫然。
「廢話,你瞎嗎?他不就在這……嗯?人呢?」
琴酒︰「……」
他好想打人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