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先生再聯絡觀測點的成員。」赤井秀一平靜的看著索倫,「你要跟詹姆斯先生說的事情,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索倫略一沉默。
「有人失聯了。」
「……誰?」
「默爾,我組上的人。」
索倫這時候倒沒有再跟赤井秀一針鋒相對,還算是分的清場合,「他出去巡視,就在剛才……現在他的手機信號消失了。」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他出去了多久?」
「不到十分鐘。」索倫的聲音有些陰沉。
他們現在的成員數量只有二十出頭,損失一個少一個,而且總部對于他們的現狀不聞不問,只給他們一個'保持常態'的命令,完全沒有增援派遣。
一時間,赤井秀一皺起眉,捏著下巴,沒出聲。
索倫則是有些捉急︰「我說赤井,到底該怎麼做?你倒是給個準話!說要撤離的是你,不讓撤的也是你!」
……撤離?
赤井秀一眼楮微微一亮,「原來如此,剛才是我沒想全。」
「……哈?」索倫眼角瞅了瞅,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其中,「我說,你不會是在玩我們吧?」
「不,我只是徹底明白了對方的思路。」
赤井秀一露出了一抹笑。
但這抹笑,看的索倫有些不寒而栗——那是一種,置生死于度外、視性命與無物的,令人發毛的殘忍微笑。
索倫突然想起︰赤井秀一,曾經也是那個組織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之前我判斷失誤了一點,那就是組織其實並沒有太多主力人手在附近。」赤井秀一望向窗外,笑容不減,只是臉上有些敬重之色,「但他們肯定有派狙擊手,在確認通訊信號在這片地方之後,專門負責監視這里……」
「一旦有人從這塊範圍出去,都會成為他們的獵物。」
「而即便知道了這一點,我們想要從這塊地方逃月兌也很困難……組織的核心成員稀少,但外圍成員和底層成員多如牛毛,想要持續監視我們並非什麼難事,更何況,組織這次完全沒有遮遮掩掩,就是光明正大的要對我們動手。」
赤井秀一說完後,還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索倫沒有說話,只是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
他又听到赤井秀一低聲自語︰「看來就是那個人,不會錯了……」
索倫動作一頓︰「誰?」
「琴酒。」赤井秀一收起手槍,「這種能將獵物戲耍于股掌之間的布置手段,又讓獵物投鼠忌器……八成是他的手筆。」
「琴酒?!就是那個組織的關鍵人物?」
「……啊,是他。」
赤井秀一並沒有跟任何人說起組織的現況。
如果他說了又被組織的人知道,那麼組織肯定會想到是基爾泄露的情報。
索倫並不知曉赤井秀一自己的盤算,只是腦子里又開始幻想︰「那麼如果,我們能擒拿住對方,那不就……」
赤井秀一的表情瞬間垮下去,略有些無語地看了眼自己的隊友︰「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種心態為好,琴酒,那個人可是個怪物。」
嗯,他一拳都打不到的怪物。
而且听說狙擊能力也跟他不相上下……
這不妥妥的boss戰?
赤井秀一忍不住盯著索倫瞅了一會,隨即失望的搖搖頭。
不行,他現在這隊友的素質,真跟琴酒那些恐怖分子打起來,一百個都不夠殺的……嗯,似乎保全整個雞蛋籃子有點難了,要不要棄卒保帥賣了呢?
索倫︰「……」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
陰暗的巷子中。
琴酒站在陰影下,擦拭著自己被濺了一手的手套。
「你來的挺快,斯特拉。」
他微微抬頭,語氣流露出微少的贊許。
琴酒對面,站著兩個身穿風衣的男人——安高斯特拉與安德卜格。
安高斯特拉輕哼一聲︰「白痴,我跟安卜早就到附近了,你以為這種任務我會放心交給你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踩了兩腳。
——或者說,是在地上的尸體身上踩了兩下。
這個尸體的眼楮睜的老大,額頭有一道深長的傷痕,脖子處也有一道傷口,甚至還在淌血,就這麼橫亙在安高斯特拉和琴酒之間,宛若一條楚河漢界。
琴酒對于安高斯特拉對待尸體的行為熟視無睹。
但安德卜格看到這一幕,面無表情地開始伸張正義︰「斯特拉,他只是個尸體。」
正在等待琴酒回話的安高斯特拉冷不防听自己隊友來一句,轉過臉,瞪了他一下︰「所以呢?尸體怎麼了?」
「他已經是個尸體了。」安德卜格木然的臉上隱約有些鄭重的情緒,「你不應該再虐待他。」
安高斯特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拜托安卜,一個尸體,我虐他怎麼了?」
安德卜格認真道︰「會疼。」
「……尸體不會疼。」
「會。」
「你怕不是在逗我!」
「不信你再踩一下試試。」
安高斯特拉冷漠的踩了一腳。
安德卜格張了張嘴,面無表情。
「啊,疼。」
安高斯特拉︰「……」
旁听的琴酒︰「……」
面無表情說著'啊疼'的安德卜格,跟尸體還真有那麼一點點像。
怪人的。
站在琴酒身後的伏特加︰「……」
為什麼前面鏡頭都不給他?他不配嗎?
不過……
被安德卜格這麼一攪和,琴酒和安高斯特拉之間時不時燃起來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倒是削減不少。
「說起來,你剛剛站在那里?我盯了這家伙看了半天也沒看見你人。」
安高斯特拉也不知道出于什麼考究,還是沒繼續踩著尸體。
琴酒知道自己的特質,聞言聳了聳肩,「我一直跟著他,他也沒有發現我,你沒發現也很正常。」
安高斯特拉哼了哼︰「正常個球!算了,小問題……可惜,這家伙的手機被他臨死的時候打壞了。」
「誰讓你出聲恐嚇的?」琴酒冷冷一笑,「如果我先一步動手,拿到這個信號定位器,還能進行反向追蹤。」
他跟伏特加一直在附近搜尋,減小目標範圍,琴酒本來盯人盯的好好的,卻沒料到安高斯特拉也在附近,過來就在琴酒眼皮子底下恐嚇了這個疑似FBI的成員,一番,最後琴酒作為一個'忠臣'實在看不過去,出手就把人給刀了……
當然,安高斯特拉其實也動手了,一前一後——尸體額頭上的刀痕,是安高斯特拉的小刀插的;脖子上的刀痕,是琴酒用匕首劃拉的。
而對方既然在這里活動,那就證明大方向沒找錯。
接下來最要緊的,就是等待安高斯特拉那邊的主力成員到來,以及守住這片地方,不能讓任何一個FBI逃月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