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去死!去死!'
'忘恩負義的人……'
'去死!'
虛幻飄渺的惡毒咒罵聲讓琴酒腦子一頓發脹,眼皮也有些沉重。
這時,另一道實在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
「大哥?大哥!」
「……大哥!我們到了,大哥……」
虛幻的謾罵生徹底消失不見,伏特加的喊聲倒是越來越清晰。
琴酒睜開眼楮,下一秒就被刺眼的陽光刺激的重新閉上,直起身,揉了揉眼楮︰「到了?」
駕駛座上,伏特加身體扭了一百八十度,見琴酒醒了,長舒了一口氣︰「是!大哥,我們已經到了……」
琴酒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揚了揚下巴︰「停路邊吧,里面沒地方。」
「好的大哥。」
伏特加自無不允,又發動車子往前開了一百米,在馬路牙子邊上停好。
「大哥,我們這次來這邊是有什麼任務嗎?」
一路上都在安分守己當司機的伏特加,對于此次出行表示出了適時的關心。
他一早上都沒有接到什麼任務通知,但是午覺還沒睡醒就被琴酒用子彈叫起來了,他還以為是有什麼特大緊急任務。
琴酒從口袋里拿出棒棒糖,順帶丟給了伏特加一根,「沒什麼事,不過是安高斯特拉那家伙閑不住……等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琴酒看著沒有半點霧氣的工廠地帶,還是不由得拉了拉衣領。
他現在做夢夢到的場景是越來越詭異了,死法倒是很一致……
工廠這里的場景跟夢中的完全不一樣,但琴酒還是莫名覺得很有可能會從角落里竄出一把沒有人操控的機關槍把自己給射死……
實在是太可怕了。
'除了訓練要跟上,估計還得去弄點寧神的藥了。'
不然他一天天的都做這種夢,真的怎麼睡都睡不夠……
琴酒一邊走一邊想,導致走路差點撞上電線桿。
伏特加對于自家大哥身體狀況的擔憂形于色,但卻不敢多問什麼。
……
地下基地通過外面的工廠可以直接進入,不過入口處設置了不少防衛措施,基本能夠杜絕外人進入。
雖然這地方偏僻的基本沒有人會來。
而且像這種已經廢棄不知道多久的地方居然還不拆了,能繼續保留著也是奇跡。
由于之前沒有來過這里,琴酒帶著伏特加轉悠了好一會才確定了入口的位置。
'嗚嗚嗚——'
機械運轉的聲音不絕于耳。
琴酒加快腳步,拽著伏特加深入訓練場內部。
'鏘——'
安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聲,琴酒再熟悉不過。
他腳步也下意識的一頓,隨後才反應過來,這怕是某些人的'娛樂活動'……
果然,又往前走了一個通道,他就听到了一陣欠揍的嘲笑聲︰
「啊哈!貝爾摩德,你又打歪了,要不要這麼遜啊?」
「安高斯特拉你閉嘴!」
「咋滴?你還惱羞成怒?哎喲喲,我好怕啊。」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閹了!!」
「嘁,你看我信嗎?啊?就你這個槍法……」
「那,那個……安高斯特拉大人,貝爾摩德大人,你們別吵了……」
「艾力克瑟,這沒你的事!」/「你也閉嘴!」
琴酒︰「……」
這群人可真有活力……
話說,貝爾摩德听起來狀態不錯啊,之前看那麼一長串的短信,他還以為貝爾摩德被虐的命不久矣了呢……
——貝爾摩德前頭給琴酒發了無數的短信,數十通電話,甚至還重復發了好幾遍郵件,主要目的都是為了一個︰
找琴酒當外援。
而緣由嗎……
主要是安高斯特拉又不知道抽什麼風,昨天那麼多糟心事忙完,今天居然就有閑心舉辦什麼……
'組織核心成員射擊比賽'?
反正,琴酒開始還以為是基爾的下落有了眉目,或者是發現了FBI那些人的行蹤。
結果一看郵件內容,他差點沒噴口水,甚至想把貝爾摩德吊起來打一頓。
琴酒領著伏特加靠在訓練場的通道口,看著狙擊升降架上拿這狙擊槍瞄準虛擬屏的貝爾摩德,吹了聲口哨。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貝爾摩德揣狙擊槍的樣子……說句實在話,琴酒看著覺得怪搞笑的。
口哨聲雖然不大,但是一瞬間,聚集在訓練場地的核心成員都齊刷刷地往琴酒所在的方向看來,連正在互懟的貝爾摩德和安高斯特拉也回過頭。
「喲!這誰來了?琴酒,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安高斯特拉第一個大聲懟道,眼里莫名有這興奮之色,「第一次集體行動就遲到,琴酒,這次就罰你寫——」
「吵死了。」
琴酒嚼著棒棒糖,涼涼的撇了他一眼,「集體行動?是娛樂活動吧,這種無聊的事把我叫來,有意思嗎?」
安高斯特拉咧開嘴︰「有沒有意思又不是你說的算……喂!貝爾摩德,你發什麼呆?還比不比了?」
「比你個頭!剛剛是哪個王八蛋非讓我上來的?啊?」
貝爾摩德一見琴酒來,把狙擊槍往地上一拄,當場擺爛,用遙控器暫停了虛擬射擊訓練,控制升降機降下,惡狠狠的甩了安高斯特拉一個眼刀子。
「喂!我說貝爾摩德,來都來了你不比,你來了干嘛?」
「呵呵……琴酒!你上,打爆他的頭!」
貝爾摩德表示不想跟安高斯特拉廢話,並朝琴酒扔了一把狙。
琴酒端著槍,陷入沉思,莫名其妙的看著貝爾摩德︰「他怎麼你了?」
今天的貝爾摩德看上去依舊心火旺盛。
不曉得是不是更年期。
「他讓我去跟安德卜格狙擊碼數。」貝爾摩德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狙擊專業的,怎麼可能比得過?」
琴酒點了點頭,抓住重點︰「所以,你就是比輸了生氣?」
貝爾摩德半月眼︰「不行嗎?」
「……行,太刑了。」
琴酒搖了搖頭,把帽子摘了扔給伏特加,小聲嘀咕,「不就是比賽輸了嗎,真是小心眼兒……」
貝爾摩德︰「……」
她听見了啊喂!
她不就是要點面子嗎?怎麼了?有錯嗎?琴酒這個混蛋到底站哪邊的的!
安高斯特拉看著兩人的互動饒有興味,「我說,你們倆墨跡夠了沒?趕緊商量一下換誰上好吧?別浪費時間!」
琴酒把槍放在鐵架上,將頭發綁起︰「規則?計分方式?我代替貝爾摩德,怎麼算?」
組織內部不是沒搞過射擊比賽,不過像安高斯特拉這麼一次拉了這麼多人過來卻是頭一回。
「規則?規則就是看誰碼數遠精度高……不過琴酒你嘛,我就加點要求,只有打到頭才算。」安高斯特拉仰起頭,申請略有些得瑟,「之前貝爾摩德已經輸了兩輪,你的話就重新算吧,輸的那一人要滿足對方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