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目送赤井秀一消失在地下室的門邊,用萬分不滿的語氣對詹姆斯說道︰
「詹姆斯先生,您就這麼讓他下去,也不讓我幫忙看著,萬一他……」
「沒事的索倫,別忘了地下有監控和收音器。」
詹姆斯拍了拍他,算是安慰示意對方跟他上樓,「你也不要想太多。
根據赤井君提供的情報,這個叫做基爾的成員拿到代號的時間還在他之前,而且組織的成員對于赤井君都恨之入骨,想見他一面也是很正常的。」
詹姆斯領著索倫來到二樓的一間電腦間內,本想把監控系統打開的時候,他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又默默把電腦給關了。
這一套動作看的索倫有點懵︰「詹姆斯先生,你這……」
詹姆斯淡定地讓索倫坐下,倒了杯水給他︰「他們的交流或許不大方便透露給我們,還是等赤井君上來後再問問他吧。」
「可是,詹姆斯先生!萬一他跟那個組織——」
「我相信,赤井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詹姆斯?布萊克肅聲打斷索倫的話,靜靜地品著茶水。
只不過,他那忽閃的眼眸顯示著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
地下室中。
赤井秀一坐在之前詹姆斯布萊克搬來的凳子上,平靜的看著基爾,同時擰了擰頭發上的雨水︰「真是令我驚訝,沒想到你居然會被索倫抓到。」
「我也很驚訝。」基爾注視著赤井秀一,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我確實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落在一個廢物手里。」
赤井秀一默然︰「索倫他,不是廢物。」
基爾不置可否︰「是嗎?」
「……最多可能脾氣不好,腦子也不好。」
「喔,我看也像。」
簡短的兩句話後,兩個人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了好半晌,赤井秀一才看了眼天花板,又留意了一下基爾的表情,這才試探性地拿出一包煙,抖了一根出來叼在嘴中。
「不介意吧?」
「……什麼?」
「煙。」
基爾無言兩秒︰「……介意有用嗎?」
她又不能沖過去把人煙給奪了然後往地上一扔再踩上兩腳。
赤井秀一眼眸澄澈︰「介意的話我可以不抽。」
他總感覺自己每次想抽煙都會遇到某些不可抗力因素的阻撓,這次沒人阻止他,他總感覺渾身不得勁。
基爾看向他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你還挺,善解人意的?嘛,不過我不介意。」
「那多謝了。」
赤井秀一听到肯定的回答,這才放心的把煙點燃。
基爾︰「……」
Rye一直這麼有禮貌嗎?感覺沒啥印象啊……
空氣二度沉默了一會。
赤井秀一叼著煙,再次先行出聲︰「所以呢?你特地讓他們叫我下來,是想跟我說什麼?」
基爾挑了挑秀眉︰「哦?怎麼,你不想從我這里套出什麼關于組織的情報嗎?」
「當然……不想是不可能的。」
赤井秀一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只不過,就算少了你一個情報來源,我想也不會對我們的大局有什麼影響,失去你一個,我們也有其他的情報來源,絕不會兩眼一抹黑,況且……
把我叫下來跟你當面對峙的,不正是你嗎?」
赤井秀一吐出煙圈,「或許應該是我問你,你想從我這套取什麼信息吧?水無憐奈小姐。」
他的話語直接反客為主,讓基爾一下有些怔愣。
不過隨即,基爾卻悄然放松下來,瞟向地下室天花板的角落︰「那些東西,叫你的人先暫停使用……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赤井秀一回望了一眼︰「啊,放心,這幾個攝像頭都沒有開啟電源。」
「那就好。」基爾的神情更有幾分明顯的放松,「不過在我說明之前,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怎麼在我交代清楚之後保證我的安全?」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說服詹姆斯先生,讓你成為我們的同伴……當然,前提是你能加入我們。」
赤井秀一吸了一口煙氣,露出明顯的輕笑︰「不過,我想你的組織應該不會允許你再來FBI打一份工的吧?007小姐,無意義的試探就到此為止好了。」
「……」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突然,靜謐的空間響起基爾一聲輕笑︰
「不愧是'銀色子彈'……能有你這樣的人在對抗組織,我也能稍微安心點了。」
基爾的面容流露出些許惆悵,但隨即,她也不再打啞迷,加快語速︰「你能保證這里沒有竊听設備嗎?」
「……稍等。」
赤井秀一沒有立刻擔保,而是站起來快速地將地下室搜查了一遍,真是包括基爾身下的椅子和地面都查看過去,這才保證道,「沒有問題,請說吧。」
基爾嚴肅的點了點頭︰「雖然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身份的……但是這後面再說吧,現在的關鍵是在于組織對我的處置,目前根據我的分析,'處決'和救援應該是對半開。」
「你不是在琴酒的手下嗎?」赤井秀一挑眉道,「如果是琴酒的話,似乎不會對于自己收下成員遭難置之不理。」
基爾苦笑一聲︰「嘛,雖然這麼說……可我已經不在琴酒的小組上行動了。」
赤井秀一皺起眉︰「不在琴酒的小組?那你現在是在組織另一個大人物的手底下?」
基爾略有些差異,「你倒是還挺了解的?
差不多吧,我現在是在一個名叫安高斯特拉的人的手下做事,這次行動的主導也是他,不過計劃是琴酒安排的,他只是執行者。」
「安高斯特拉……這個人是上次主導針對我們的那個組織成員嗎?」
「不是,前一次的主導者是一個叫做'夏布利'的成員,不過對方在那次事件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听說是失蹤了。」基爾回憶了一下,「而且差不多就在夏布利失蹤不久後,我就被調離了琴酒的小組,現在組織的主要全力都在那個安高斯特拉手里。」
「……你確定?!」
一向不動如山的赤井秀一此時瞳孔收縮,「你的意思是,琴酒現在……」
「欸,他似乎不太被boss重視的樣子。」基爾略有些唏噓,「之前琴酒還差點跟那個安高斯特拉同歸于盡了。」
想想當初琴酒掏出那個炸彈的場面她就很害怕。
赤井秀一︰「……」
他不就是離開了兩年嗎?
這兩年的時間,組織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重點是琴酒,那麼可怕的男人居然不受重視了?組織的boss是不是眼瞎?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氣,從衣兜里取出一本濕的透透的小本本,沉默了一會,又收回去換成了手機,神情認真︰
「水無小姐,還請你把組織現在的情況都告訴我……全部情況,拜托了。」
他感覺自己的情報已經落後倆世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