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高斯特拉的不定時暴躁,安德卜格作為他同行十幾年的隊友早已習慣。
安德卜格空閑的手狀似無意識的抬起,卻剛好精準無誤地抓住了對方擲過來的針筒,抬眸道︰「你剛才也沒說只要寫四張條子。」
他可是按照人頭數把每一種選項都寫了,為了公平公正。
「明明是你自己想不清楚!」安高斯特拉沒好氣的哼了哼,隨即轉頭看向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好了美女,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有的話趕緊,我可不保證接下來你還有多少時間。」
隨著安高斯特拉的話音落下,之前竊竊私語的組織成員也一下停止了交流,此前關注安德卜格搓出來的那些紙條的人也轉移了目光,看向那個坐在座椅上的人。
——用'坐'來形容,或許不太妥當。
更準確的說,人是被幾條麻繩和鐵鏈子'鎖'在椅子上的。
甚至于,連椅子都被各種鏈條給固定住,正常人是絕對無法掙月兌開的。
面對安高斯特拉的話語,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金發女人置若罔聞,低垂著頭顱,一語不發……
「喂!FBI,安高斯特拉大人在跟你說話呢。」
艾力克瑟站在她的身後,手里的手槍對準了對方的後腦勺,還向前戳了戳,臉上略有些不耐煩,「朱蒂?斯泰琳,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你們FBI情報來源還有我們同伴的下落,省的再受皮肉之苦,而且還能死的痛快一些。」
「……呵。」
被綁在椅子上的女FBI探員,也就是赤井秀一和柯南急于尋找的朱蒂老師,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可你們已經決定了我的死法不是嗎?我也勸你們一句……趕緊殺了我吧,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朱蒂此刻的樣子十分狼狽,衣衫不整不說,氣息虛弱,脖頸處還有不少血痕和針孔。
這些痕跡,都是被注射藥劑後留下的。
除此之外,朱蒂的右側鎖骨下還有一個血洞,流出的血液雖然已經干涸,但從衣服留下的血跡來看,出血量不可謂少。
艾力克瑟眼角跳了跳,冷哼一聲後收回手槍,扭了扭手腕,「死鴨子嘴硬!」
如果不是考慮到基爾那邊出現了情況,當時遇到這個女FBI的時候就已經把對方斃了,根本不會把人重傷後帶回來拷問。
而且對方在中槍之後居然還把他手給掰月兌臼了……
「冷靜點,艾力克瑟。」安高斯特拉走過去拍了拍艾力克瑟的肩,「這個女人死了或許比活著的時候有用……對吧,貝爾摩德?」
剛剛從外面走進來就被點名的貝爾摩德沒有回他,默默地挪向一邊,給她後頭的人讓出位置,「關于這個女人的處置,我覺得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安高斯特拉挑了挑眉︰「有什麼好考慮的?難道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琴酒?」
他轉頭看向貝爾摩德的身後。
……
琴酒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烏漆麻黑的衣服,跟在貝爾摩德後頭走進了房間,環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
安高斯特拉不意外琴酒的到來——畢竟十幾分鐘前,貝爾摩德也說了他會來的事兒。
「怎麼?聯系不上她的同伙嗎。」
琴酒看了一圈,把其他人看的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後,這才走到一個沙發邊上坐下。
上次他在這里引爆炸彈的痕跡已經消失了,家具似乎也換了新的,看樣子,安高斯特拉似乎有長期使用這個偏僻臨時據點的打算。
不過……
琴酒的眼神瞥向被綁在椅子上,還在偷偷觀察他的朱蒂,心里也不斷在盤算。
他在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該怎麼處理對方的問題。
從完全第三者角度來看,FBI那邊的人被他們抓到,而組織這邊,他們的'得力干將'基爾大概率也被FBI的人俘虜了……說實話,這是個激發矛盾的絕好契機,形象點形容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兩個人各往對方臉上抽了一巴掌,後續會如何,全看這兩個巴掌的力度怎麼樣——也就是雙方該怎麼處理'俘虜'的問題。
組織這邊自不用說,只要沒有什麼特殊情況,那麼這個叫做朱蒂的探員基本死定了,組織的人嫌少有過留敵人活口的先例;
倒是FBI那邊,很有可能會盡一切代價從基爾口中套問出相關的情報,雖然現在沒有明確的指向性證據認定基爾就是被FBI抓走的……
但結合今天的突發事故,對于這點,組織也不需要任何證據。
「嘁!你說的那個辦法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那些FBI狡猾得很,就算是用這個女人的手機撥出去,也根本沒有任何人接听。」安高斯特拉掃視了一下琴酒,沒發現什麼異常後才繼續道,「總之,這個女人活著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琴酒抬起眸子︰「所以你想讓貝爾摩德進行偽裝?」
安高斯特拉掏出一把飛刀,眼神犀利︰「怎麼?你有問題?」
「我想你該了解一下FBI那邊,他們可是知道貝爾摩德的偽裝能力的,就算讓貝爾摩德假扮成這個女人也沒用。」琴酒的眼神轉向朱蒂。
他主要糾結的一點,就是他自己對朱蒂有點印象。
不光是原著里的印象,還有便是,之前由于平衡問題,五星組已經把朱蒂劃在了保護圈內……不然鏡也不至于在貝爾摩德面前出現把人保下了。
但,上次事件是在計劃內,這次完全是突發情況……
如何取舍,兩權相害取其輕,是個哲學問題。
「有沒有用是我說了算!琴酒,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上司!注意你的措辭!」
安高斯特拉完全不在意在外人面前彰顯一下自己的權威。
但是琴酒對于這貨的奇怪癖好深表無語,注意到朱蒂奇怪的眼神,他果斷選擇在外人面前保留一點形象,轉移話題道︰「然後?你選擇的'處決'方法是什麼?」
「問得好!」
安高斯特拉大手一揮,飛刀頓時'呲溜'一下釘在了安德卜格的眼前︰「槍決、火刑、水刑還有放血……安卜!你到底寫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