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作?你怎麼……」
村忠彬看著工藤優作,略有些愕然。
工藤優作此時還拿著一張手帕擦著手,聞言,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這個,我剛才去洗手間,出來之後迷路了,然後就逛到了這里,想著找你聊聊也不錯……」
村忠彬︰「……」
迷路逛到這里,還能再扯淡一點不?
工藤優作和村忠彬,一個是游戲文案和背景設定的策劃者,一個是程序策劃,兩個人之前就認識不說,在美國也經常一起工作上班,所以彼此都混的很熟悉了。
托馬斯•辛德拉也認得對方,而且工藤優作一出現,讓他打算殺了兩人的計劃胎死月復中——干掉一個孩子很輕松,干掉一個孩子加一個大人也不是問題,但再來一個……
有點難。
「優作叔。」
弘樹點頭朝工藤優作打了個招呼,熟稔的態度讓村忠彬有些心塞。
托馬斯看看弘樹,又看看工藤優作,再次冷靜下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怕我打電話給警察嗎?」
「托馬斯先生可以試試。」回答他的是弘樹,「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當初是怎麼瞞天過海活下來的,再想想我背後有什麼人……警察?有沒有可能,來的警察會是我這邊的人呢?」
托馬斯︰「……」
威脅!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但……仔細想想,確實細思極恐。
托馬斯剛剛有些被驚嚇過頭,倒是完全沒往多的考慮,被弘樹一提醒,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朝中控室的門那邊退了幾步。
他總感覺,自己如果不想辦法離開這里,很有可能就走不掉了……
不過,他沒注意到,中控室的門已經完全打開了。
而且——
「還退?」
森然的聲音在托馬斯的後腦勺響起。
冰冷刺骨的寒意猶如附骨之疽,一點點地從腳底板蔓延上他的脊柱,跟那道森然之音同時在腦後回合,令托馬斯整個人遏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他轉動僵硬地脖子,回頭看去︰
身後。
一個銀發的男人用他那狹長而冷酷的雙眼盯著他,幽綠的眸子仿佛地獄里的惡鬼。
對方身上軍綠色的軍裝在這個環境里更顯得壓抑,讓人有些呼吸不暢……
「刃叔!」
弘樹突然驚喜的出聲,全然沒有剛才掌控全局的淡然。
——沒錯,阻止托馬斯繼續向後退的人,正是琴酒本酒。
現在,場面一下變成了3v2……哦,應該是4v1。
村忠彬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工藤優作身邊。
就是他這個澤田弘樹的生父,看自家親兒子對自己朋友和一個陌生人都比自己親,心更塞了。
……
琴酒在弘樹叫住村忠彬和托馬斯兩個人之後,加急監督這個數據收集器把資料給拷全了,而後就靠著門框開始旁觀。
就是琴酒那個該死的透明人特質,站了兩分鐘都沒人看見他……
剛剛托馬斯•辛德拉在完全沒注意到後面有人的情況下,差點踩到了琴酒的腳……
也難怪琴酒眼神那麼凶惡。
一直到把人瞪的渾身僵硬不得動彈,琴酒才稍微收斂了一下冷氣,轉頭對工藤優作點點頭,隨即對弘樹打了個招呼︰「弘樹,好久沒見了。」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雪莉都還沒變小。
而且雖然才過了不到半年,琴酒自己感覺像是過了半個世紀……
弘樹也有些唏噓,在看見琴酒之後,無視了其他人,直接跟琴酒聊了起來︰「刃叔,你現在還不能自由活動嗎?」
「嗯?我現在挺自由了吧。」琴酒取出一把短劍,在托馬斯脖子邊比劃了兩下,給對方造成了二度驚嚇之後才收回刀,「主要是兩頭跑太麻煩了,我現在不太被boss重視……但某種意義上有有點重視,‘黑夜’那邊的報備有點麻煩,出去旅游還行,小範圍內頻繁活動太引人注目,所以沒跟你們聯系。」
「欸,這樣啊……」弘樹臉上明顯有些失望。
「嘛,沒辦法。」琴酒聳了聳肩,又眯起眼對著托馬斯,神情凶惡,「還有你,最好識相點,你們辛德拉公司的所有數據已經被組織竊取了,要是還想繼續在你這個行業生存,最好乖乖跟我們合作。」
托馬斯︰「……」
報警!他一定要報警!
澤田弘樹看著琴酒的表情,莫名覺得很親切。
不過,听著耳機里的聲音,弘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刃叔!FBI的那個人也在這棟樓里。」
琴酒微微一愣,「誰?」
「就是那個,叫做赤井秀一叔叔。」
「……哦,那貨啊。」琴酒沒有問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這種白痴問題,「就他一個?其他的FBI呢?」
弘樹搖了搖頭,「沒有,就只有他一個……而且根據他和烈叔的對話,似乎他暫時聯系不上FBI的其他人了。」
琴酒︰「……」
這貨,不會也被自己人拋棄了吧?
嘖嘖嘖,這小子略慘啊。
「行,我去會會他……他人在哪?」琴酒思索了片刻,做除了一個決定。
反正他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弘樹听著耳機里諾亞報道點位,乖巧道︰「在一樓大廳的右側走廊,大概是在洗手間那塊地方。」
琴酒點了點頭︰「烈在那里有什麼設置嗎?」
他基本可以推理出,赤井秀一今天是跟烈一起行動的。
「……額,並沒有。」弘樹尷尬的模了模鼻子。
琴酒略一愣,「沒東西?那他去那里做什麼?」
由于地圖都記在了琴酒腦子里,一樓大廳的右側除了廁所,既沒有什麼走廊也沒有什麼暗道,更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他實在沒想出赤井秀一去那是為了啥……總不會,是去上廁所的吧?
「啊,這。」弘樹沉默了一下,也不好說是烈故意說錯位置的,就道,「他跟烈一起看監控的時候發現了刃叔你的蹤跡,找下來的時候……迷路了。」
琴酒︰「……」
迷路了?
這什麼絕世憨貨?
半晌,他嘆了口氣︰「好吧,我過去看看……你們繼續吧。」
說罷,琴酒擺了擺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地下一樓。
徒留幾個人面面相覷。
弘樹︰「合作嗎?」
托馬斯︰「……當然!」
開玩笑,連FBI這種東西都扯進來了,他要是不答應,絕對完犢子好吧?
村忠彬︰「……」
誰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