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以前並沒有跟松田陣平打過照面。
距離最近的一次,還是在琴酒印象中幾個月前的西多摩大樓爆炸事件……
但實際上的日期已經蹦噠過去了十年不止。
這次,算是琴酒第一次跟烈招攬的這個親信踫頭。
而松田陣平給琴酒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貨真的是警察嗎?
問出問題之後,琴酒其實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松田陣平身上的氣質比起警察,反而更像是黑社會,跟安高斯特拉和安德卜格還有琴酒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更何況今天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穿了一身休閑裝……
完全看不出他們在社會上的工作性質有什麼差距。
只是,松田陣平叼著棒棒糖,略有些不自然的看著琴酒,一時沒有回答。
安高斯特拉兩臂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牆上關注著他們。
「實話實說。」
琴酒意有所指地道,隨即也靠在邊上,順手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安德卜格,自己也含了一根。
這一動作引起了安高斯特拉的不滿。
但他眼楮一瞟到松田陣平這個外人身上,終究還是忍住了沒發作。
三個人都靜靜地等著松田陣平的說辭。
其中,琴酒也想順便看看烈找的下屬的能力如何——
這次松田陣平被發現,他不知道起因怎樣,但既然是自己人,琴酒從來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除非是叛徒。
但他出面能保下人的辦法就只有這麼一種,還得看松田陣平能不能轉的過彎了。
不過,琴酒對于他還是比較自信的。
主要是對于烈的眼光。
不懂變通的人,不大可能入的了烈的眼。
松田陣平抬起頭,跟琴酒對視了兩秒鐘,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隨後垂頭道︰
「刃先生,我……」
他吐出幾個字後又閉上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安高斯特拉。
後者露出了一腦袋問號。
見狀,琴酒的眼里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挑著眉,冷漠的看著安高斯特拉︰「你惹他了?」
「……琴酒,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噴人!」
安高斯特拉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惡人先告狀,差點突出一口老血,「搞清楚,明明是這個泰迪成天在澀谷晃悠,而且還故意引誘我們出來得好不好?」
真當他看不出松田陣平的小心思嗎?
「我不是泰迪!」松田陣平黑著臉回了一句。
「其實可以是斯巴達……」安德卜格也不嫌事兒大來插嘴,而後就被自家隊友捂住了嘴巴,「閉嘴安卜!」
琴酒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松田,說具體點。」
他看著松田陣平的眼里滿是鼓勵——是時候到了考驗自家成員扯謊不眨眼的時候了。
「……我最近的確在找他們的蹤跡。」松田陣平將棒棒糖咽下肚,眼里依舊有著對安高斯特拉的憤恨,但卻無視了安德卜格,「只是想把他們釣出來而已。」
「理由呢?」琴酒挑了挑眉。
「嘁!還用說嗎?我看這家伙就是公安的臥底。」安高斯特拉露出森白的牙齒,飛刀已經準備在手,「果然還是直接殺了……」
「他擅自挪用了我的炸彈。」
松田陣平直接打斷他的話,雙眼看著琴酒,「我只是想把犯人找出來,給她們一個教訓。」
「……炸彈?」
「什麼炸彈?」
琴酒和安高斯特拉都有些茫然。
在旁邊劃水的安德卜格在這時候站出來幫忙解釋,手里又出現了一個小本本。
「斯特拉,就是一周多前,你在旁邊31號街用來處理那個跟蹤者尸體的炸彈,當時那個人貢獻了20萬日元,合計一千英鎊……」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
處理……尸體?
驀地,他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了。
而安高斯特拉陷入回憶中,沒有注意到松田陣平面部表情的小小變化,「哦!那次,那個炸彈……嘿,我還想誰那麼好心在大街上扔炸彈,原來是你啊!」
安高斯特拉看著松田陣平,突然覺得他順眼起來。
然而,松田陣平看他的時候依舊像是在看仇人。
「……所以,你因為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引爆炸彈,才想把人找出來教訓一頓?」琴酒眉毛抽了抽,听得他差點都信了,「松田,你太意氣用事了。」
「……我知道。」
松田陣平深吸了一口氣,「但,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布置好的,這一周我又重新布置了一遍……很抱歉擅自行動了,刃先生。」
「下次注意就行。」琴酒點了點頭,忽然又問了一句,「你哪來的炸彈?」
松田陣平一愣,猶豫了一下,選擇實話實說,「我,從黑商那邊進貨的。」
「安全嗎?」
「安全……不過可能沒辦法再從他那邊進貨了。」松田陣平嘆了口氣。
他一想到被烈逼走的那個走私商,就覺得對方怪慘的……
但在其他人听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進了貨,把人做了,所以進不了了。
安高斯特拉頓時眼神更和善了。
不過琴酒不關心這個,只是淡淡道︰「哦?花了多少錢?」
松田陣平愣了愣,猶豫了一下,「嗯……原本是說一千萬……」
「一千萬,行。」琴酒點了點頭,朝安高斯特拉伸出手,「賠吧。」
「……啊?」安高斯特拉豆豆眼,指了指自己,「我?賠什麼?」
琴酒此話一出,連安德卜格臉色都變了變,悄悄捂住自己的包,默不作聲地退到琴酒的視線死角處,試圖降低存在感。
琴酒哼了一聲︰「這還用問嗎?你挪用我手下的炸彈,難道是白用的?一千萬,拿來吧。」
安高斯特拉已經掏出了飛刀︰「一個炸彈一千萬?琴酒你丫是不是找死?」
雖然他覺得一千萬就是點小錢,但就那麼屁點大的炸彈一千萬……
琴酒這是當他冤大頭?
還是來決斗吧。
琴酒也咧開嘴,手掌一翻,一把漆黑的匕首刀劍向前︰「找死的是你……一千萬,給不給?」
「想都別想!」
「那就沒辦法了……」
眼瞼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松田陣平擦了一把冷汗,「那個,刃先生,其實最後沒花錢……」
琴酒愣了一下,轉過頭,「確定?雖然一千萬沒多少,但是該報銷還得報銷。」
「真的沒花錢。」松田陣平嘴角抽了抽,「白拿的……」
「那就好。」
琴酒似乎只是不想自己人虧了,聞言,從善如流的收起刀,「回去把新的分布圖發給我,以後你少往澀谷這邊跑,專心警視廳那邊的事情就行。」
松田陣平知道這是琴酒在幫自己開月兌,眼眸卻黯淡下來,「我知道了,刃先生。」
「嗯,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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