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島碼頭嗎?」
朱蒂對面的外國男人接過詹姆斯遞過來的資料看了看,另一只手邊還擺著一份碼頭的地圖——這是由朱蒂手下的人繪制的地圖。
朱蒂同詹姆斯對視了一眼,又接著道︰「還有一點,關于這個女孩……」
她從眾多資料底下又抽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著一頭茶色短發,神情略有些澹漠,身上背著一個書包。
從角度看,似乎是有人在對方放學的時候悄悄拍攝的。
外國男人看了看這張照片,「這個女孩有什麼特殊嗎?」
「對,這是那個‘爛隻果’特別注意的對象,而且今天早上,對方還單獨接觸過這個小姑娘。」朱蒂眉宇間滿是憂愁,「我已經在阿笠博士的家里安裝了竊听裝置,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女人關注點幾個目標里,有個別對她的存在也有所了解,但是,還不確定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朱蒂小姐,你是不是過于注重那個女人了?」
外國男人提出了自己的質疑,「我們現在的目標,不應該是那個組織總體的動向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那些人在碼頭有布置,我們也應該即刻做好準備。」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
朱蒂還想再說幾句的時候,詹姆斯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話頭,隨後看向坐在對面的外國男人︰
「索倫,你說的沒錯,這也就是我把你叫到東京來的原因……赤井君因為有特殊任務在身,所以一些行動我們沒有辦法安排,碼頭那邊的布置已經進行到了一半,但剩下的一些布置,需要索倫你這邊的人手。」
名叫索倫的這名外國男性听到詹姆斯這麼說,抬起頭來,信誓旦旦的保證︰「請放心吧詹姆斯先生,雖然我在個人能力上比不上赤井,但在安排行動方面我不會差到哪里去。」
「那我就放心了。」
詹姆斯狀似欣慰地點了點頭。
對方沒有再留多久,拿上了一些必要的資料後,起身告辭離開。
等索倫走後,朱蒂才憂心忡忡地看著詹姆斯道︰「詹姆斯先生,為什麼不讓我跟索倫說清楚呢?那個組織的目的很可能沒有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而且那個女人,估計大概率會對著個女孩下手……」
「朱蒂,你的顧慮我都明白。」
詹姆斯嘆了口氣,目露無奈,「但索倫畢竟不是赤井君,而且他的想法我們也無法指責,只是思考的不如赤井君全面而已。」
剛才跟他們交流的索倫,全名索倫•瑞克,是這次FBI遣來日本的另一個小隊的隊長,在名聲方面遠不如赤井秀一出名,但能做到小隊長,一定的能力還是有的。
不過這‘一定的能力’在眼下的情況,就完全比不上赤井秀一對于他們的作用了……
赤井秀一在大部分時候,領導指揮能力甚至在詹姆斯之上,詹姆斯也十分樂意看到這樣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所以並沒有總攬指揮權。
可面對索倫的情況則不同——
就好像玩撲克牌一樣,有的人看見另一個人出的牌後,只會想著自己怎麼出才能壓過去,而有的人在看見牌之後,則會思考自己出牌後對方會怎麼應對,然後再往深處考慮對方手里都有哪些好牌、哪些爛牌。
赤井秀一就屬于後者,而索倫則是屬于前者,是那種只能跟在別人後面跑的那種,而且本身還對自己有股蜜汁自信。
「真是的,秀這段時間到底干嘛去了?」朱蒂拿出手機,神情憂郁。
自從赤井秀一去橫濱後,他們就再沒聯系上對方……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放心吧朱蒂,赤井君說不定只是有什麼事情纏身,不方便聯系。」詹姆斯倒是對赤井秀一有一股謎之自信,「說不定在正式行動的時候,他酒自己出現了呢?」
「……也許,是這樣吧。」朱蒂猶豫了一下,看著桌子上那些散落的照片,最後眼神還是盯在了灰原哀的照片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個,詹姆斯先生,我想申請一下獨自行動。」
詹姆斯一愣,「獨自行動……什麼時候?」
「在那些人正式行動之前。」朱蒂深吸一口氣,「我不太放心這個女孩子……那個女人,太過于狠毒了,萬一她拿這個孩子當做要挾……」
詹姆斯看著她,沉默了一會,才道︰
「好吧,我允許你獨自行動……但,在正式行動開始前,你必須就位。」
「是!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耽誤計劃實施的……」
——
新出診所。
本應該歇業的診所在這半夜依舊燈火通明,不過門窗皆是緊閉,也看不清內在的模樣。
診所內的一間休息室。
卸下偽裝的貝爾摩德正拿著一卷繃帶,對坐在化妝鏡前的水無憐奈指指點點︰
「不行,基爾,你這個眼妝太澹了,一點都不像是黑魔女……」
「憔悴感!要有那種生命力枯竭的憔悴……」
「基爾,你還是听我的,化妝成木乃尹吧?木乃尹簡單,也不用化太濃的妝。」
「啊啦……黑魔女誒,你涂這麼濃的腮紅,完全沒有憔悴感啊!」
基爾︰「……」
她看著鏡子里跟個熊貓一樣的自己,內心充滿了憔悴——她都化成這樣了還不夠憔悴嗎?
有心想對貝爾摩德說一句‘你行你上’,但仔細一想貝爾摩德的易容技術,貌似還真的行,于是只好低著頭聆听貝爾摩德大姐的教誨。
貝爾摩德看著已經變成熊貓的基爾,嘆了口氣,「要不,我幫你化妝?」
基爾苦笑一聲,「可是,行動那天,貝爾摩德你應該還有其他安排吧?這樣麻煩你也不太好……」
「所以說,你直接化妝城木乃尹就好了啊,又簡單。」
貝爾摩德極力推銷著自己手里的繃帶,眼巴巴的看著基爾。
她似乎對于木乃尹有一種特殊的執著……
或許是因為覺得木乃尹很可愛?
基爾拿起一張化妝棉擦了擦自己的熊貓眼,無奈地說道︰「可是,劇本不是說扮演木乃尹的人其實是真正的‘人’嗎?還要在額頭做標記,這樣倒時候繃帶拆完……我還不想讓這個主持人的身份曝光出去呢。」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哦,我給忘了……你是主持人?」
基爾︰「……」
她第一次見到貝爾摩德就說過了……
這個組織的人的記憶力真的都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