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盤的人還在這里。」
琴酒十分篤定的道。
其實他說了這麼多,完全是想教育一下伏特加、順便警告一下暗中的人他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實際上,他下來之後就听到了另一道呼吸聲,而且在听到他說話後呼吸明顯加重……
而伏特加一愣之後,露出了自己凶惡的一面,從懷里掏出槍支︰「這麼說,板倉那家伙……」
「不,不可能是他。」
琴酒堅定的否認,看到伏特加疑惑的表情後,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點滿。
略一沉默,「板倉卓有心髒病?」
「誒?對,他跟我說他還要住院做手術來著……」
「一個有心髒病的人,凌晨這個點大老遠的開車到這里,你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吧?」
琴酒以鼓勵的目光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
他感覺,就算板倉卓沒被柯南克死,也得被伏特加折磨死。
伏特加︰「……」
好像,確實,他不太人道?
……不對不對,大哥的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那,豈不是就是有人冒充板倉卓跟我們交易?!」
伏特加的腦子還沒算太遲鈍,在琴酒的n重提醒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啊……沒錯,不管他想干什麼,想要追蹤我們的身份,這已經觸及了底線。」琴酒冷冷的看向深處的黑暗,「處理掉吧。」
他冷漠的從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後塞在嘴里,而後才拿出了手槍上膛。
「伏特加,你去右邊堵著。」
琴酒拿著手槍,等伏特加依言走到對面後,徑直往黑暗中後排的儲物櫃走去。
他不需要手電,走路也沒聲,就像是黑暗中的幽靈……
路過櫃子間隔的時候,琴酒根本都沒回頭看一眼——他听得很清楚,聲音就在最後一排。
這里只有伏特加,戲不用太多。
走到最後的時候,琴酒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隨後又進入了幽靈模式。
然而等他走到最後一排,看到一片空空如也的過道時,他沉默了。
人呢?
琴酒瞟向櫃子,繼續沉默。
聲音在櫃子里……說起來,他干菜好像是隱約听到櫃子開開的聲音,不過……
問題是這麼小破點兒的櫃子能藏人嗎?
琴酒抱著一箱疑惑打開了上面的一個櫃門。
動靜一出,他清晰的听見那道呼吸聲停了一下,隨後要比之前輕了一些。
琴酒︰「……」
果然藏在櫃子里啊!
可問題是……
琴酒敲了敲里面的隔層,嘴角抽了兩下,「如果不把隔層拿開,一個人就算練了縮骨功也鑽不進去吧?」
他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再次拉開了一個櫃子的門——這次就在有呼吸聲櫃子的旁邊,琴酒很成功的听到那呼吸聲加重了不少。
琴酒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閑橋車站投幣式鐵櫃。
好了,他想明白了……
如果這不是柯南用變聲器偽裝成板倉卓跟伏特加交易的話,他就詛咒自己當場喝一瓶伏特加酒駕被抓。
四舍五入一下……
櫃子里藏了個死神。
琴酒嘬了一嘴牙花,悄無聲息的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涼氣。
那再四去六進一一下,豈不是他差點把柯南給堵死在這里?好險,好險……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把櫃子拉開會發生什麼?
琴酒承認,他有一瞬間的心動。
不過考慮到柯南對組織的印象不好,而且琴酒對柯南本身的性格也不了解,就這麼見面的話,感覺不合適。
而且就琴酒自己來看,想把柯南拉上賊船不容易……
'……還是讓他爹媽來感化他吧。'
琴酒還是決定離死神遠一點。
他有預感,跟柯南交流絕對是個費勁兒的事,比跟那些臥底交流起來還費勁兒。
听到動靜的伏特加這時候也舉著手電走過來,連墨鏡上都能看出他的茫然︰
「大哥,這里一個人都沒有誒……」
「我有眼楮。」
琴酒翻了個白眼,用力在下層的櫃子邊緣踹了一腳,把櫃門都踹出來了。
給柯南留點縫,這麼小破點兒地方,等會要憋死他就虧了。
不知道內情的伏特加︰「……」
艾瑪,大哥今天氣性怎麼這麼大?不會沒睡覺吧?
「伏特加,走吧。」
琴酒又把上面被他打開的櫃門拍了回去,「那個人可能是從其他地方離開了,讓成員排查一下。」
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希望柯南機靈點能再苟一會,等白天出來基本就安全了。
「好的大哥。」
面對今天有些上火的琴酒,伏特加唯唯諾諾,一點也不敢反駁。
等離開這個施工地鐵站後,琴酒又把軟件交給伏特加,讓他找個地方叫諾亞幫忙看看這個程序到底是什麼,如果有用就讓諾亞私吞了,沒用就拿去給無良boss當安慰。
——哪怕到了現在,琴酒也不想放過一絲薅羊毛的機會。
……
地下,最深處的一排投幣式鐵櫃。
柯南大口穿著粗氣,臉上還滿是驚魂未定之色。
差一點……
他感覺自己差一點就沒了。
這個琴酒的腦子也太好使兒了吧,怎麼一下就判斷他在這里?而且走路還沒聲兒……
尤其是最後那一腳,害的他差點破防!
「可惡,明明就差一點!」
柯南咬咬牙,心中惱恨不已。
如果琴酒沒有來的話,他就可以定位到伏特加最終的目的地了,或許就是對方的老巢。
又沉重的呼吸了幾下,柯南感到了有點悶,腦子也有點昏沉,趕緊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能呼吸到櫃門凹陷缺口處的新鮮空氣。
現在出去太危險了……按照琴酒的說法,附近還有監視的人。
柯南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這次太大意了……」
他本來還想出櫃子外面等,但轉念一想,琴酒那跟個鬼一樣的,誰知道還在不在外面?
反正現在離早上也不久了……他苟的起!
——
橫濱,沿海公寓。
天還蒙蒙亮,房間的門就被人有節律的敲響。
敲門聲驚動了已經睡下的人,但最先出來開門的卻是……
「你好,請問你是天首先生嗎?」
黑澤未來眨著大眼楮看向留步在門外的面具男人,眼眶有著清晰可見的黑眼圈,眼底還盡是血絲。
而門外的人身上滿是泥土,不知道是不是遭受了什麼悲慘的境遇。
「您一定是大小姐了。」
面具男悶聲悶氣的說道,同時微微欠身,「在下是來拿備用房的鑰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