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的話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當天中午,就有兩處地方發生了小型火災……所幸沒有出現人員傷亡,只是半邊樓被燒毀。
看著火源現場,松田陣平臉上的懶散很快轉為凝重。
「鑒識人員,看看這里有沒有炸彈的痕跡。」
「是!」
把鑒察課的人叫過來後,他自己繼續在別墅周圍偵查。
目暮警官和另一個白鳥刑警去了另一處現場,因為松田陣平處理火災、爆炸案的次數遠超常人的經歷讓兩人都很放心, 所以特地派了一小隊人專門負責這里。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爆炸案令松田陣平十分警惕。
直覺告訴他,這些事件之間絕對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系……
「必須盡快找出凶手!」
松田陣平摘下墨鏡,冷冷的看著半邊完好的別墅。
當年害死他好友的那個爆炸犯還沒有抓到,以及上次幫助他拆炸彈的人也不知所蹤……
但因為這兩個人都跟‘炸彈’有聯系,所以松田陣平只要遇到火災案幾乎必到現場——誰知道火災是不是炸藥引起的?
松田陣平試圖在別墅附近找到一些犯人的蛛絲馬跡。
「從草坪上的腳印來看,應該是有人從圍牆翻下來過……」
「鞋碼47左右,應該是個強壯的中年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黑川別墅旁邊花園留下的腳印讓松田陣平推測出了一些信息。
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因為沒有嫌疑人,沒有目擊者。
松田陣平撓了撓頭發,眼里有些煩躁。
就在他無可奈何的時候,別墅側邊,地面上的一個土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
松田陣平俯捏起這個‘土塊’,輕輕嗅了嗅。
刺鼻的味道讓他瞳孔一縮︰「這是火藥粉?!」
可怎麼會在這里?
松田陣平眯起眼楮迅速張望了一下,才發現從別墅側邊一路順到後院,居然都零零散散灑落著這些‘土塊’!
‘難不成那些火藥……’
松田順著這些散落的火藥來到後院,竟然發現別墅後面的一扇窗戶是打開著。
「……」
剛才檢查的人都沒把別墅繞一圈嗎?
松田陣平對自己隊友的業務水平深表懷疑。
‘ 擦~’
原本他是想從後門拐進去看看房內的情況,但從窗戶里傳出的響聲令他停住了腳步,當下不再猶豫,迅速從窗戶翻了進去——
‘ 嗒~’
「在隔壁!」
松田陣平迅速拉開通往隔壁的房門。
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正在倒計時的炸彈什麼的,結果……
他就這麼跟一個坐在床上,頭上箍著墨鏡的白發男人四目相對。
而且這個白發男人手上正在搗鼓的,是一個七零八落的炸彈。
松田陣平屬實沒料到房間里還有人, 張了張嘴︰
「……誰啊你?」
……
「我?」
烈指了指自己,眨眨眼楮, 看著這個熟悉的警官笑了起來︰「我叫赤炎臨, 一個熱心的……現東京市民?」
「……哈?」松田陣平的眼皮跳了兩下,「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這個是什麼?」
「知道啊,炸彈嘛~」
烈笑著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工具,語氣輕佻。
然而就是這個上挑的尾音刺激到了松田陣平,多年前的畫面瞬間浮現在他腦海中,不可置信的看著烈︰
「你,你是三年前那個,那個……」
松田陣平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形容詞︰「那個搶著跟我拆炸彈的頭盔男?」
‘ 吧!’
烈稍微用力,把裝著火藥的炸藥包徹底拆成了零件,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發,「嘛~是我啦警官……可是你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不能等我把這東西拆完嗎?」
松田陣平愣了愣,看著那不成型的炸彈,嘴角抽了抽︰
「你,不會又跟著炸彈犯後面把設置的炸彈都拆了吧?」
上次這貨就是跟著人後面先把最大的那個炸彈拆了。
烈把工具收回自己的小麻袋里,兩手一攤,表情無奈︰「我剛開始拆就炸了一個……對方布置的有點多,我還來不及拆呢。」
「很多?!大概是多少!」松田陣平一驚,急忙問道。
他那樣子,倒是完全不拿烈當外人。
烈眨了眨眼楮,兩手撐著下巴︰「就一個火藥庫那麼多吧……」
松田陣平︰「……」
果然是那個偷竊火藥庫的賊!
那這麼說來……
松田陣平無語地看著烈︰「你就看著犯人把火藥庫搬空?就不能攔一下?」
烈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答非所問︰「我也想搬,可我去的時候已經空了……」
松田陣平翻著死魚眼︰「……不,我是讓你攔,不是讓你搬。」
能好好交流嗎?
「是是~」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警官先生,你很特別呢……居然不怕我是犯人嗎?」
「哪有犯人會放完炸藥後還留在現場拆炸彈的?」松田陣平本來想過去把四分五裂的炸彈拿走,可看到烈那護犢子一樣的表情還是沒下手,「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你。」
松田陣平表情復雜。
他找這貨3年了……結果居然就在東京!
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就是目暮警官天天說的那個辦他破案的偵探。」
當烈報出名字的時候,松田陣平就意識到了什麼。
烈把完整的塑膠材料收進麻布包,糾正道︰「我可不是偵探,是推理愛好者,毛利先生才是偵探。」
「這不重要。」
松田陣平嚴肅的看著他,「告訴我,剩下的那些炸彈在哪里?我們必須要在炸彈爆炸前將其拆除!」
「可以啊~」
烈拿著麻布包起身,來到松田陣平跟前,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不過你既然發現了我,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
「殺了你哦~」
看著烈陽光無比的笑容,松田陣平卻敢篤定,如果自己拒絕,對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掐死。
——
時間回到5月3號。
澤田弘樹看著急匆匆出門的烈,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諾亞肯定知道什麼,但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
糾結了半天,弘樹還是決定出門看看,不然他實在放心不下柯南……哪怕知道對方實際上是個高中生。
「成實醫生,我去綠地公園看看,家里拜托了!」
「哎?!弘樹,你小心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