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聲音卡了三秒。
半晌,他才聲音艱澀地道︰「你剛說,你收到了短信?」
「對呀,怎麼了?」烈奇怪的反問。
琴酒無力地撐住額頭,「……不,我是說,你用什麼收到了短信?」
烈很正常的說道︰「手機啊。」
琴酒︰「……」
是他不對還是世界不對?
琴酒看了眼自己在打電話的大哥大,十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玩意兒還沒開發出發短信的功能。
他默默地朝小伙伴提出一個疑問︰「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發短信?」
「啊?」烈愣了一下,很當然地回答,「因為大哥你的手機沒辦法收發短信啊。」
「……那你覺得,你的手機能收發短信,合理嗎?」
琴酒看了眼窗外,很想跳下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活在夢里。
這個世界,真的是物質的嗎?
他很好奇。
而電話里,烈已經被他問得有點不自信了,話語吞吞吐吐,「那,應該,正常吧?」
「……你的手機什麼時候能接收短信了?還有是什麼樣子的手機?多大」
琴酒拿出了已經沒幾頁的小本子,翻開新的一面,抓著筆蓄勢待發。
「就今天啊……」烈的聲音有些虛,「樣子?就是長方形,邊有點彎,12個按鍵……比手掌小一點吧?」
琴酒︰「……」
今天?
烈的神志也不清楚了嗎?突然換了個品種的手機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琴酒又問了一個問題︰「今天幾幾年?」
烈不假思索地回道︰「91年。」
嗯,時間沒錯。
可……
琴酒看著本本上畫出來的手機樣子,再對比了一下大哥大的大小。
烈的手機應該是老人機吧……比較圓潤的那種。
「所以,你還覺得沒什麼問題?」琴酒揉了揉眉心。
確定了,柯南的世界一定不是物質的。
「可是……那個警察的手機也跟我差不多啊,只不過是翻蓋的……」
琴酒︰「……」
好家伙,翻蓋手機都出來了?
他們的時間是差了十幾年吧!
「……算了,你下次問問其他人正不正常吧,反正我累了。」
烈︰「……?」
大哥到底咋了?
掛掉電話後,琴酒生無可戀的繼續翻郵件。
人家手機都能發短信了,他還不能。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巨大的裂差?
琴酒看郵件看著,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可能性,把烈白天的行程畫到了本子上。
「烈是今天才有的變化……也就是說,呆在橫濱的時候,他的手機應該還是跟我一樣。」琴酒把自己的思路寫出來,「那麼就是來到東京後才出現的問題,而跟烈唯一直接接觸的就是那個警察……」
那麼,會不會是因為警察的原因,導致了手機產生變化?
「……還是有點離譜。」
琴酒拿筆戳了戳額頭。
他想起來,上次蘇格蘭口袋里的那個智能機……
當時在場的只有赤井秀一和波本,可那是赤井秀一還沒有行動電話,只有波本有一個,可後面也沒見波本拿出來看過。
那麼當時波本的手機……會不會也是智能機??
……
算了,他為什麼要考慮這種非物質世界的問題。
可琴酒總感覺,自己離真相就隔了一層薄膜,只要找到那根針就能破案……
琴酒︰「……」
他會不會是老年痴呆癥又犯了,所以忘記了一些關鍵點呢?
嗯,看來得買點藥材熬一熬補補腦了……
原本琴酒五點多就把全部事務處理完,打算補幾個小時睡眠。
但愣是被兩次詭異的手機事件搞得完全沒有了睡意……
最終,琴酒還是通宵了。
通宵是常態——來自琴酒的自我安慰。
——
然而除了琴酒,還有幾個人也心事重重的度過了一整個晚上。
米花市。
一個男人在公寓樓里不停地發泄自己的怒火︰
「該死!該死!那些貪生怕死無能的警察……為什麼沒有爆炸!為什麼!」
他明明在醫院放了炸彈,為什麼沒有爆炸?!明明也沒有警察過去!
陰鷙的男人發泄了一晚上,苦思冥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為啥,只是在心里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炸死那些警察。
……
東京警視廳。
警視廳里只剩下值班的人員……
不過就東京的案件數量來說,通宵是常態——來自警視廳警員們的無奈自白。
搜查一課。
通宵值班的所有警官雖然疲憊,但從上到下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能不喜悅麼?他們什麼時候像昨天那樣成功阻止過一起爆炸案?而且完全沒有出現人員傷亡,上級已經點名表揚了他們課。
然而只有一個人,眉目間滿是郁悶,臉上也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滿面嚴肅地看著電腦。
正是松田陣平。
「我說你啊……一整個晚上都愁眉苦臉呢。」跟他搭伙的佐藤美和子也在加班,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明明案子都解決了還這麼哭鬧做什麼?來,咖啡。」
「謝了。」
松田陣平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眼底仍舊嚴肅,對著佐藤美和子道︰
「只是阻止了爆炸發生……那個犯人還沒找到不是嗎?這麼一來案子就遠遠還沒到解決的地步……」
佐藤美和子的表情有些無奈,「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犯人那麼狡猾,要找出來實在太難了。
「而且,那個戴頭盔的男人一天沒找到,我就沒辦法放下心。」
松田陣平滅掉香煙,盯著篩查的成員信息,神情凝重。
「可,那個人好歹幫我們拆掉了炸彈,說不定是個好人呢?」
佐藤美和子試圖安慰。
安慰失敗。
只見松田陣平搖了搖頭︰「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他拿走炸彈的用途不明,很可能是別的犯罪分子。」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就是有這種預感。
而且私藏炸藥,也是違法的。
「以及,你們不是看到了嗎?他從七十多米高的摩天輪上跳下去,基本就是以自由落體的速度跳到地面上,居然跟個沒事的人一樣逃進人群……」
松田陣平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人太危險了。」
後面他還用了些小手段,試圖把人詐出來,可惜也沒能成功。
想要找到這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難上加難。
佐藤美和子︰「……」
怎麼她就沒感覺那個人有什麼威脅呢?
不會是松田惱羞成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