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志保一個人在家里恐慌了很久。
她等了快一個小時,自己姐姐才姍姍歸家。
宮野明美回來的時候心神也有點恍惚,不過看到自己妹妹後,很快轉換好心態,露出了開朗的表情。
「我回來了,志保……志保?」
叫了兩聲之後,宮野明美發現了不對勁。
她見宮野志保呆呆地穿著外衣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慌忙的沖到沙發前面︰「志保!志保,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姐姐。」
宮野志保听到姐姐的聲音,慢慢的抬起頭,瞳孔總算有了焦距,「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宮野明美放下隨身帶的小包,坐到自己妹妹旁邊,不放心的將手撫上宮野志保的額頭,「你不要緊吧?怎麼臉色這麼白……」
「沒、沒什麼,我只是……」
宮野志保猶豫了半天,才小聲問道︰「吶……姐姐,你之前一直讓我小心組織的人,到底是為什麼?」
宮野明美的手微微一僵。
「志保,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忽然就一臉緊張的抓住宮野志保的肩膀,十分擔心地焦急道︰
「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宮野志保︰「???」
這啥跟啥呀?
某大小姐的眼楮都因為沒反應過來而變成了兩個點,一臉無語的拉開自己姐姐的魔爪︰「你在說什麼啊姐姐,我才十五歲。」
宮野明美一臉復雜地抬起頭︰「是啊,志保都十五歲了,長大了……」
宮野志保︰「……」不是,她根本沒有談戀愛啊!
姐姐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呢?
宮野志保斜著眼,「不是,剛才去了一趟公司,然後……去找了琴酒。」
宮野明美一愣。
「我去問他為什麼要威脅姐姐,之後……」
「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宮野明美一臉緊張。
宮野志保心里的恐懼已經徹底被搞沒了,翻了翻眼皮︰「啊,他讓我寫檢討。」
「……啊 ?是、是嗎?」宮野明美也變成了豆豆眼。
琴酒,讓志保,寫檢討……
她怎麼覺得,志保口里的琴酒有點離譜呢?而且寫檢討至于寫的臉色這麼蒼白嗎?
宮野明美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接著追問︰「那你怎麼……臉色那麼白?」
「……因為一股奇怪的氣息。」
提起這個,宮野大小姐的臉色又有些白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是一種,讓人窒息、寒毛倒豎的感覺……我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很不舒服,所以才想問姐姐是不是知道。」
「……那是殺氣。」
看到她又變白的臉蛋,宮野明美頓時心疼的不行,趕緊抱住她的身體。
宮野志保抓著明美的衣角︰「殺氣?他殺過人?」
「……志保。」宮野明美眼底有著一絲痛苦,「組織里沒有善類,每一個人都是劊子手……我曾親眼看到過琴酒處決背叛的組織成員,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太可怕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所以我才會讓志保你不要跟琴酒有太多接觸……那種殺氣接觸太多不好,對身體也不好。」
宮野明美嚴肅的看著宮野志保,也算是把話說開了︰「我已經深陷組織的泥潭,姐姐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樣,在這個黑色的漩渦里不能自拔。你手上沒有人命,還有挽回的機會……」
听完,宮野志保低下頭,半晌沒有回話。
就在宮野明美懷疑自己是不是說話太重嚇到她的時候,宮野大小姐換了個話題︰「可是平常接觸琴酒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那股氣息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宮野明美猶疑了一下,「我只是之前在他安排下行動的時候見過他幾次,對這種殺氣印象深刻,其實我跟他沒什麼接觸……」
「還有啊志保!你以後面對琴酒一定不能太…太過分,他的地位絕對是常人不可匹及的,核心成員也一樣。」
宮野志保心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承諾︰「我知道了。」
她是有代號的核心成員這件事,宮野明美並不知道。
因為組織對她的要求就是——對無關成員,一概保密,不論是她的代號、任務,在做什麼,都不允許透露給公司以外的人……
宮野志保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不然也不可能在組織長達十年的監視下成功從名牌大學拿到研究生學位。
至于自己姐姐說的,還有挽回的機會這點……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嘛……'
宮野志保的內心其實有些灰暗。
APTX-4869,對這個藥物的命名完全是由于其本身最大的一個作用——致死。
按那一位說,這只是原本研究的那種離譜藥過程中的副產物,成功產物的作用可不止致死那麼簡單……但宮野志保可以想象,在藥物的研發路途中橫倒著多少尸骨。
APTX——Apototi,簡寫做Apotoxin,凋亡毒素。
光听名字就只到,這種藥絕對不是什麼能夠長生不老的神藥,而是服下就能令人的身體細胞迅速凋零直至死亡的致命毒藥!
「對不起了,姐姐……」她恐怕這輩子,也逃不出組織的陰影了。
直至很多年後,宮野大小姐偶然提起今天的遭遇時,遭到了某人的無情嘲笑。
——
時間回到現在。
琴酒看著監控下忙前忙後的雪蘿(li),也沒看出人有什麼不對勁,工作勁頭甚至超乎平常,讓琴酒都想給她搬一個「勞動員工模範」獎。
「難道……是昨天嚇到她了?」琴酒模著下巴,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這一可能性。
嘖,看來以後遇事就要放殺氣的習慣得改改了……
會有這個條件反射,琴酒也是被逼無奈——釋放殺氣不僅會引起敏感者的注意,也會引起目標的警惕,尤其是第六感強大的人。
但琴酒剛剛回到日本那會,實在是給臉不要臉的人太多,你和氣點說話人都會蹬鼻子上臉……
所以琴酒逐漸養成了養成了遇到個看上去比較刺頭的成員就放點殺氣威懾的習慣,偶爾情緒波動大的時候,為了防止被人察覺的太細致,也會用殺氣來掩蓋自己真正的情緒。
大概搞明白雪莉的異常後,琴酒也就不再關注。
轉而繼續開始籌謀自己組織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