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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閻君戲水

殉情麼?

那可真夠浪漫的。

宋青靈在線吃瓜,眼神在許平和鐘藜身上來回徘徊,心中不禁想到,要是自己能夠踫到這樣一個人……

不對!

我已經是死人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慘白的臉一垮,自嘲地笑了起來。

這個女鬼……腦子有問題吧?

許平望著她的神情,在短短的時間內,一連三變,簡直是當代變臉藝術。

「我沒死!」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死,那你怎麼會到這兒來的?」

宋青靈表示疑惑。

許平也沒打算解釋,順著剛才鐘藜的話,說道︰「青靈啊,你剛剛是說八爺派你出來的麼?」

宋青靈小雞啄米,完全沒了戒備心,道︰「就是八爺讓我出來打探消息的。」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鐘藜,後者頓時氣結。

這年頭,女鬼都學會看「臉色」行事了麼!

鐘藜剛想出言呵斥,許平便笑著說道︰「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這位姑娘,她……不是壞人。」

許平也不知道該怎麼去介紹,既然鐘藜沒有自報身份,還是替她遮掩一下的比較好。

對于許平,宋青靈的印象是很好的,心地善良,樂于助鬼,長得又很是俊朗。

她要是還活著,肯定會倒追的。

但這會兒,也只能在心底想想,重新整理情緒後,宋青靈直接說道︰「八爺吩咐下來的,最近半步多會來一個大人物,讓我們出門打探消息,看看那個大人物是誰?」

「你們?」

許平皺眉道。

鐘藜點點頭︰「除了我以外,還有七八個陰差,都散布在半步多打探消息,不過我倒霉,還沒什麼發現,就被剛才的兩個陰差盯上了。」

話剛剛說完,她後知後覺,又猛地笑道︰「不對,也說不上倒霉,能夠在這兒踫到許掌櫃,我該是幸運的才對。」

這還真的是一個樂天派……許平仔細想想,對于她說的話,基本沒怎麼明白。

了解的信息太少,根本無法分析。

看向鐘藜,發現她眸光微動,一臉沉思狀,「喂,你有什麼發現?」

鐘藜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我在猜測這位大人物的身份,還有,我沒有名字的嗎?」

「那我叫你什麼?」

「你……算了,就叫我阿藜吧。」

許平點點頭,又問︰「那你有什麼發現?」

「沒有!」

合著搞半天,是在那兒凹造型……許平一臉無語,再次看向宋青靈,「如果沒有踫到我們的話,你打算去哪調查?」

既然八爺傳出來這個消息,肯定是有些根據的,不可能讓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半步多亂竄吧。

這和找死又有什麼分別。

宋青靈對許平毫無隱瞞,全盤托出︰「我們在對方那里,有奸細混進去,發現他們擺出很隆重的架勢,平等和都市二王親自去了半步多的萬尸山上,采摘陰冥果,要獻祭給這位大人物。」

宋青靈模著下巴沉思,「我听範大人說的,他們的態度,好像是在討好那個大人物,所以大家才有此懷疑。」

「陰冥果!」

鐘藜叫了一聲兒,柳眉微蹙,「陰冥果中的陰氣極其強盛,即使是我,一次服用一顆便已是極限,他們采摘了多少顆?」

「十八顆!」

宋青靈一臉凝重,顯然她也了解,陰冥果的不凡。

「而且,好像听說,他們還會去采摘,我們在半步多打探消息,範大人已經去了萬尸山,在那里守株待兔。」

鐘藜迅速做出決定,「咱們也去萬尸山去看看,省得和無頭蒼蠅一樣,在半步多亂竄。」

許平愕然問道︰「不用先去見見真君大人麼?」

「老七老八他們倆辦事我不太放心,機會難得,哥哥一直懷疑他們背後有人,說不定就是這個大人物。」鐘藜直接說道。

一听這話,宋青靈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是誰啊,說話好雕的感覺,把謝大人和範大人叫老七老八。

「也行吧!」

許平答應了下來,反正自己來這兒,就是做苦力的,干什麼活兒,在哪兒干,都是干。

……

萬尸山。

位于半步多城外七里七,傳言在千萬年前,本來是沒有這怪石嶙峋的大山的。

但隨著半步多里,等著投胎的鬼魂沒能熬住,魂飛魄散了,體內的陰氣便化作怪石。

這萬尸山就增長了一點,慢慢地,已經形成了如今的萬尸山。

除了那生長陰冥果的果樹外,沒有任何雜草動物,入目之處,只有滿地的黑石。

鐘藜輕車熟路地跳了一條羊腸小道,帶著一人一鬼,來到了半山腰。

許平發現這萬尸山,沒有任何草木動物,入目之處,只有滿地的黑石,沒有任何草木動物。

這些黑石,似乎都是陰氣滋生的。

「越過前面那一條溝壑,就有陰冥樹了,不過那溝壑有幽冥河水引入,你……應該過不去。」鐘藜指著前方,後半句話,則是對著宋青靈說的。

宋青靈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點了點頭,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橫渡幽冥河,但身邊有兩位高人,她也想弄一顆陰冥果嘗嘗。

傳說吃過陰冥果的鬼魂,在轉世投胎後,天生聰穎、早慧,將來必定有大成就。

相較于其他鬼魂,贏在了起跑線上。

見她一臉郁悶,許平笑了笑,問道︰「你很想過去?」

「嗯!」

宋青靈應了一聲,抬頭看著他,臉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許平笑道︰「沒事,我帶著她過河就行,把她丟在這兒,反而更危險。」

鐘藜看了一眼許平,想起他在幽冥河中的神異,知道他確實有這本事,但還是皺眉問道︰「你好像很鐘意她?」

宋青靈難得的鬼臉一紅,在她活著的時候,俚語方言的鐘意,代表的是另外一個意思。

許平和她是一個地方的,又如何不知,搖了搖頭,嚴謹的說道,「不是鐘意,而是不想在有能力的時候,放棄身邊的人。」

這本來就是他行事的準則。

鐘藜覺得許平很奇怪,但也沒再說,玉指一搓,拿出兩枚彼岸花花瓣,「你們各拿一個,待會含在口中。」

「謝謝,謝謝,太謝謝你們了!」宋青靈很是激動,她認出了彼岸花花瓣,對這個紅衣女子的身份,也隱隱有了猜測。

感覺像是抱上了大腿。

許平望著手中的彼岸花花瓣,小心的問︰「不會把你給薅禿了吧?」

一听他這話,鐘藜深呼吸一口氣,胸口微顫,聲調都高了幾分,急了幾分,「你放心,就算是你禿了,我也不會禿。」

「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許平自知失言,柔聲道︰「我是關心你呢。」

鐘藜不理他,徑直說道︰「如果老七老八決定守株待兔,那應該就是在前方的河溝處,那里肯定有厲鬼凶鬼把守,你們各自小心。」

宋青靈忙不迭的點頭,又有些懼怕的看了一眼鐘藜,無論是對方的行事風格,還是說話的語氣,都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

她還是覺得許平比較親近。

人大方。

說話也超有趣的。

「許掌櫃,待會你要是真氣不繼,我來保護你。」宋青靈一拍初具規模的胸脯,砰砰作響。

許平差點笑出來,「你保護我?」

「嗯嗯。」宋青靈忙點頭,說道︰「許掌櫃你雖然很厲害,但這里不比陽間,真氣匱乏,你可能剛開始很猛,但肯定不能持久,真氣耗費的很快,而我是魂體,能夠吸收陰氣,可以一直穩定輸出……」

許平不高興了。

被一個女人……亦或是女鬼說不持久,這是萬萬不能忍的。

猛地,宋青靈發現許平的神色不對,趕緊閉上了嘴。

許平呵呵一笑︰「我,不持久?等著看吧!」

正在許平和宋青靈「打情罵俏」,鐘藜在一旁看熱鬧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吆喝。

「恭迎平等王大人!」

陡然間,幾人放眼望去。

「只來了他一個?」

鐘藜沉吟道。

管他一個兩個,先解決了他再說……許平也不忌諱什麼打草驚蛇之類的,現在什麼都不清楚,自然是要鬧出一點動靜,讓水再渾濁一點,才能抓到最後的大魚。

他心中猜想,鐘馗真君之所以向自己求助。

就是因為自己道行高,手段狠。

加上又有過交集,躲在暗處搞事情,很合適。

地府明面上的高手,都已經在那兒了,肯定會被嚴加提防,需要一個外來人,打破僵局。

宋青靈成為鬼魂後,才開始接觸修行路,道行不怎麼高,只能看到幾個黑點在挪動。

「發生了什麼,平等王來了嗎,長什麼樣兒?」

許平化身戰地記者,講解道︰「那個平等王是一個白面長須的書生打扮,手上搖著一把折扇,守在河溝旁邊的,有三十多個鬼差,正簇擁著他過河……」

「咱們跟上去。」

鐘藜打斷了許平,化作一陣香風,率先沖了過去。

許平則扣著宋青靈的肩膀,後者只感覺眼前一花,颶風襲面,就听見噗通一聲,已經投入了幽冥河水中。

宋青靈急忙將那花瓣塞入口中,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空虛,化作透明狀。

緊接著,河水填滿了她的身體,渾身上下,都是濕濕的。

他們從河溝的另外一邊,進入幽冥河中。

許平施展化水術法,將自己和宋青靈,都融入幽冥河中,自不會被岸上的陰差發現。

而那個在昏暗的環境下,穿著一襲白衣的平等王,如同深夜的螢火蟲,是那般地引人注目。

許平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將宋青靈丟給鐘藜,輕聲道︰「你們去岸上堵住他……」

話音未落,便在河底黑暗深處,破開水浪,徑直沖向遠處的白衣平等王。

……

「煩死了!」

平等王覺得很煩。

身為十殿閻君之一,卻來做這種小事,那邊都市王和宋帝王,在大人面前露面,彰顯功績。

自己呢?

化身廚子,給他們弄吃的。

這找誰說理去。

在地府混了千百年,他已經受夠了。

這次在陽間出現動蕩,發生巨大變動時,他們也打算奮起反抗。

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憑什麼他玉帝坐在天庭,吃香的喝辣的,說句天地有別,強行關閉天門,導致他們這些陰間的神,只能困守于此。

和坐牢也沒有分別。

如果要真說起來,比起那些可以投胎的鬼魂,待遇還要差。

他們好歹還有點盼頭,可咱呢,兢兢業業上千年,到頭來,也分不清究竟自己是牢頭,還是無期的囚犯。

「咦?」

「今天的幽冥河,怎麼還有暗流?」

平等王覺得奇怪,暗自嘀咕。

他察覺到左側的位置,不斷有激流,在撞擊自己的腰窩,這可有些反常。

微微皺眉,平等王雙目泛起黃光,幽冥之力閃現,視線之內,除了蘊含死亡之氣的河水,別無他物。

「難道是昨天在春香那個小娘皮那兒操勞過度,不過要說起來,這些成了鬼魂的女子,確實比做人的時候放的開,玩的花。」

「得虧這世界上有女人,不然活著也太無趣了。」平等王心中暗暗想到,片刻之後,拋開雜亂的思緒,向著對岸游去。

忽然,

他感覺有兩只手,分別抓住了自己的雙腳,正在用力把自己朝著水下拉去。

水鬼?!

平等王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不對!

這幽冥河中,怎麼可能有水鬼!

他低頭看去,雙眼泛起微光,瞬間,臉色極為復雜。

只見水下的黑暗處,兩個涂著腮紅,花里胡哨的紙人,攥著自己的腳踝,朝著黑暗的深處拉去。

這什麼鬼?

這誰家的紙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紙人這東西在陰間並不是稀罕玩意兒,許多剛死下來的鬼,身邊都跟著幾個紙人,只是時間一長,紙人的力量消失,便會化作紙屑消散。

可這兩個紙人,為何能在幽冥河中,而且,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他堂堂十殿閻君,道行自然沒的說,可猝不及防下,也被這股巨力,拉著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咦?」

「今兒平等王大人這麼好的興致,在幽冥河中游泳。」

岸邊的鬼差厲鬼們,一臉艷羨地看著消失在幽冥河的白衣閻君,他們的道行修為不夠,無法下水。

只有平等王大人一個,可以越過幽冥河河溝。

「這個就叫享受。」

「啊,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感受被死亡之氣包圍的感覺。」

「……」

幽冥河中的平等王,一會兒露出一雙白皙且冒著青筋的手掌,一會兒又沉了下去,在他們眼中,簡直是玩的不亦樂乎。

「不對!」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河水里拽著平等王大人。」有個渾身濕漉漉的厲鬼,察覺到不對,臉色微變。

「放屁,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就是這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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