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文件夾放回原位，姜寧看向了其他的文件夾，都沒有提及這件事情的內容，仿佛只是一篇胡言亂語的創作一般。
只是姜寧發現個有關于1404的記錄文件，不由將其取了下來。
就在姜寧伸手的那一刻，有一雙血手試圖抓住姜寧。當即就想要躲的姜寧，猛然咬了一下舌尖，保持原本的動作不變。
那雙血手停留在了離姜寧手腕一厘米的位置，姜寧甚至都能夠感受得到那雙血手上面傳遞而來的寒冷之意。
‘有點高端了。’
這種方式的試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中招。比起那些只會復讀的鬼怪，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
人和人之間想要填飽肚子就得內卷，成為鬼怪了居然還要內卷。
「怎麼有點冷呢。」
喃喃自語一句的姜寧，試探著那雙血手的反應。
似乎藏在書架後面的血手，和其他的鬼怪捕食規則有些不同，對于姜寧的話語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將手給縮了回去。
將文件夾給打開，姜寧看著上面的文字，眯起了眼楮。
【2110年，算了，日期沒意義，查查就行了。
今天空閑了許久的1404室終于迎來了新業主，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家人看來不是明安市的本地人，不然應該不會選擇住在這里。】
【這家入住這麼多天居然還沒有來物業鬧事？真是奇葩的一家人。听14樓的其他人說，這家人的小女兒似乎能看到一切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今天那個小女孩放學和我打招呼的時候，說我身後有一個怪獸？小孩子的想象能力就是好，怪獸的形狀和特征都說出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天賦吧。真是讓人感嘆，我要是有這樣的想象力，也不會在這里打工了。】
【那不是想象力哦。】
最後一句話和之前潦草的字體相比，顯得規整了許多。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是出自兩個人的手。
姜寧望著最後一句話，感覺有些驚悚了。圖朵朵也能夠看到鬼怪？而且三年前的時候她就可以看見了？這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化作鬼怪的絕望，她都知道？
想到這里的姜寧，不由吐出一個濁氣，眼中帶著戾氣將文件夾摔在地上︰「什麼玩意兒，狗屁不通！這個造謠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抓出來。」
姜寧如此憤怒的情緒波動，讓檔案室的鬼怪們不由齊刷刷看了過來，掃了一眼地上的文件夾後，他們又快速挪開了視線，不想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
欺軟怕硬對于這些鬼怪來說，已然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氣沖沖走出了檔案室，姜寧一把抓住了李安民的衣服，質問道︰「你們物業，就是這麼造謠我女兒的嗎？」
感覺姜寧下一秒就要變成鬼怪的李安民，可以說是被嚇得夠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圖先生，您……您在說什麼啊？我們物業一向都是以業主為主，怎麼可能造謠您女兒呢？」
將那份文件夾丟在李安民的身上，姜寧冷笑著︰「以業主為主？你看看這上面是什麼。我看你們啊，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匆匆打開文件夾看完之後，李安民趕緊解釋著︰「這個人已經離職三年了，圖先生，並且當時我們給出了他極大的懲罰，對于這個處理結果，圖夫人當時很滿意。」
為了混進物業里面，李安民可以說是將功課都給做足了，比如歷屆的物業人員，都是怎麼死的。
所以李安民在上班期間從來不敢離開物業中心，就是怕自己撞上一些不該遇到的人。其中就有著……圖知恩的女兒，圖朵朵。
「呵，所以你們為什麼還將這個東西留著？」
沒打算放過這件事情的姜寧，眯起了眼楮︰「我要你立刻，馬上，把這個東西給處理了！」
「是是是，我馬上處理！」
捧著明顯有些陰冷的文件夾，在圖知恩的威脅之下。李安民關上了檔案室的金屬大門，帶著姜寧走到了粉碎機的面前。
‘我焯？’
望著單獨在一處房間里面的粉碎機，姜寧再一次受到了震撼。
這哪里是什麼粉碎機，這明明就是一雙他曾經在天上看到的巨手，此時正平攤在地上等待著握住什麼。
李安民將文件夾給放了上去，巨手當即握住，一雙血手給死死握住，帶向了天空當中。
粉碎機的嗡嗡聲，伴隨著天空中如同雷鳴般的咀嚼聲同時響起，姜寧通過粉碎機後面的洞口，看到了灰霧後的場景。
無數長相畸形且帶著恐怖氣息的鬼神，齊刷刷看向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城市，伸出手在城市中等待著什麼。
而剛剛那雙巨手的主人，就是其中一位鬼神，吃完血手的他，眼中浮現出了滿足之色，可很快又被貪婪給填滿。
‘這才是這個世界名為絕望的真正原因嗎？’
如果將這些鬼神比作食客的話，那絕望世界就是餐桌，生活在上面的人類和鬼怪，全部都是他們的食材。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讓這些鬼神學會了克制，並沒有肆無忌憚的吃食，而是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就比如……姜寧讓李安民粉碎那份文件夾，帶著鬼怪的文件夾。
見到那個鬼神又將巨手放了回來，姜寧迅速收回視線，裝作在看著粉碎機運轉，防止被巨手給抓走。
「圖先生，您看……」
那份文件已經被粉碎機給剿得尸骨無存，松了口氣的李安民，望著圖知恩問道。
「今天的時候，我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你清楚了嗎？」
微微點頭表示滿意的姜寧，視線落到李安民身上問道。
「我明白，我明白，一定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我向鬼神發誓！」
「轟！」
當李安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姜寧明顯听到了灰霧上響起了鬼神嚎叫般的歡呼聲，下一刻在李安民的身上，出現了一道印記。
一個扭曲而無規則的旋渦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