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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開啟

「何,歡迎回來!」

柏林愛樂音樂廳的負責人伸手握向何深的手,滿臉笑容︰「上一次跟你合作,已經過去了許久,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回來了!」

「回來開音樂會。」

何深同樣笑了笑,補充道︰「貝多芬!」

「啊, 貝多芬!」柏林愛樂音樂廳負責人充滿懷念地點了點頭︰「德意志3B之一,巴赫,勃拉姆斯,貝多芬!德國最頂尖的三位音樂家!」

「沒想到,你這一次居然想要挑戰的是這3B中,最偉大的那一位樂聖, 貝多芬!」

說道這個地方, 柏林愛樂音樂廳的負責人立刻往後退了一小步,身體平側,伸手推向前面的道路,無比恭敬地開口道。

「不管如何,請先隨我來!」

何深點頭,帶著身後地三人,跟著柏林愛樂音樂廳負責人地步伐,向著前方走去。

柏林愛樂音樂廳內很復雜,無數地樓梯交錯,結構充斥著藝術美感,因此並不是特別容易找到路。

面前這位負責人在柏林愛樂音樂廳這邊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年,他才能夠對這一所音樂廳無比地熟悉。

如果新人,比如說何深身後地那三位過來,他們想要找到路都非常地困難!

負責人無比嫻熟帶著何深向選手休息室方向走去,微微側頭,隨口問道。

「何,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你, 你最近如何?」

「一切正常,正如之前一樣!」何深微微點頭。

負責人听到後不由得笑了笑, 輕輕拍了一下手︰「非常好, 一切如常便是最好地狀態!既然如此,我很期待何深你對于音樂地詮釋,特別是你等下要演奏出來地貝多芬!」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選擇第一場音樂會,在柏林演奏貝多芬,而並非肖邦,據我所知,你地肖邦應該是最強地,作為你在全世界舞台上的復出,選擇肖邦不應該是最穩妥的選擇嗎?」

何深听到後,不由得輕輕搖頭︰「跟穩妥無關,跟音樂有關!」

「肖邦音樂中的很多東西,特別是肖邦音樂內核中的情緒詮釋,我已經做過很多很多,我將我目前所能產生的,所有一切對于肖邦音樂的詮釋,都展現在觀眾的面前。」

「如果繼續演奏肖邦,那麼只是無盡的重復!」

「而重復, 是沒有辦法讓一名鋼琴家, 真正意義上得到成長的!」

說到這個地方, 何深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個人,繼續道︰「距離我上一次肖邦的音樂會,過去不到四年,我對于肖邦的理解有了進展,但是沒有一個質的提升!」

「我對于肖邦的一切理解與詮釋,依舊是建立在我之前的那一套邏輯之上!」

「觀眾可以從我音樂中得到滿足,但是我自己無法得到滿足!」

「一直將自我局限于肖邦之中,只會讓自己的鋼琴家之路,變得更加狹窄!」

「所以,我選擇了貝多芬,將我對于音樂的理解,進一步拓寬!」

「讓我對于音樂的理解,更加的深刻!」

何深看向面前的負責人,負責人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感嘆道︰「好!你有一個一個非常強的進取之心,好事!」

「我沒有什麼能幫助你的,我只能說一下,我這麼多年听貝多芬,對于他的想法。」

「貝多芬的音樂,很難去詮釋,因為他的耳朵不好,他的心中有那麼一團火!」

「不過越是年輕的人,他心中越是有那麼一團火!」

「一團無法熄滅的火!」

負責人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個人覺得,這一團火,是演奏貝多芬的關鍵所在!」

「這一團火,並不是用盡全力去敲擊著鍵盤,將鍵盤的所有一切給敲擊出來!」

「就比如有人說,貝多芬像錘子一般!要用盡全力去砸!」

「听上去,好像很對!」

「但是,並非如此……」

「貝多芬的這一團火,是在心里的,他想要去詮釋很多很多的東西,他將他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寫在音樂之中!」

「他用音樂去承擔著他對于音樂的理解!」

說道這個地方,負責人停在了一間門的門口,轉身看向何深,以及何深背後的三個人,不由得笑了笑,微微搖頭。

「當然,我知道我說的你可能都懂,畢竟你才是鋼琴演奏的大師,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音樂廳負責人。」

「不過你既然選了貝多芬,這一個我們德意志人名的驕傲,那麼我必須要說兩句我對于貝多芬的理解,請你理解。」

「雖然我彈琴不如你們這些頂級的大師,但是我听的音樂會,還算是蠻多的,對于各種各樣音樂會的理解,都听了很多!」

「很多人他們詮釋貝多芬的時候,都有那麼一絲絲的平淡,連我都沒有辦法激動起來。」

「所以,我很期待著你對于貝多芬的詮釋!」

「來自于,華國的貝多芬!」

負責人對著何深笑了笑,伸手從一邊的口袋掏了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何深,指著身後的門開口道。

「這個地方,是你的休息室,這個鑰匙你保管好,這個休息室暫時歸你所有!」

「這一把鑰匙也同樣可以打開舞台的門,舞台上方的單束燈光我幫你打開了,你可以直接前去測試以及適應。」

「在你的個人休息室中練習,還是在大音樂廳內練習,都看你個人的選擇,這個我不會去關注。」

「不過我個人建議,你在離開音樂廳的時候,最好把鑰匙放在工作人員那邊,等回來的時候再重新跟著他們要。」

「畢竟,在歐洲這邊,如果丟了一把鑰匙,可不是再重新配一把鑰匙這麼簡單。」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

說道這個地方,負責人往前走了兩步,猛地給何深一個擁抱,拍了拍何深的後背。

「何深,加油,我期待著你對于音樂的詮釋!」

說罷,他松開手臂,對著何深笑了笑,行了一個紳士禮後,轉身背著手,向著遠處走去。

何深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鑰匙,並沒有說什麼,伸手打開了邊上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並不算大,大概二十多平。

一眼望去,便可以看到在柏林愛樂音樂廳的休息室內,有一個很小的立式鋼琴放在角落里,給所有鋼琴演奏者練習用。

當然,只是練習。

給他們活動一下自己手的,而並非真的讓他們在這一架鋼琴上不停的鍛煉音樂感。

何深走到鋼琴前,伸手敲擊了幾下。

很明顯,這台鋼琴沒有任何任何問題,這一台鋼琴所有的一切都調試的非常精準。

不會對于演奏著的樂感造成影響。

確認鋼琴無誤後,何深這才勉強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休息室內其他的地方。

柏林愛樂音樂廳休息室並不算特別的大,里面一個特別大的梳妝鏡大概是給那些女明星,比如說王佳之類的藝術家,讓他們的後勤團隊用的。

在梳妝鏡下面的梳妝台,則是放著香蕉橘子之類的水果。

補充能量,跟之前金琴獎後台差不多,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在牆面上,則是掛著一些在柏林愛樂工作過的人的照片。

比如說……

指揮皇帝卡拉揚!

真正意義上,帶領著柏林愛樂樂團崛起的人!

除了這些之外,基本上都是一些普通的沙發椅子之類的,非常普通。

張偉李華他們倆個人在剛剛進來後,便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韋子杰看著他們倆人,又看了一眼正觀察四周的何深,猶豫片刻後,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不敢動彈。

張偉看著韋子杰,又看了一眼何深,不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笑道︰「你站在那兒干啥啊?坐啊!」

「你一直站在那兒,搞得好像我們虐待你似的!」

「這個地方可是柏林愛樂音樂廳的後台,其他時候想要進來可沒有機會啊!還不趕快過把癮?」

「啊?哦哦哦……」韋子杰看著何深,發現何深沒有拒絕之後,老老實實坐了下來,頭依舊好奇地看向四周。

特別是看向四周的那些畫像。

張偉沒有關心韋子杰的想法,他只是半仰在沙發上,對著何深揮了揮手,叫道︰「何老師,問你個問題唄?」

「嗯,說。」何深听到張偉的聲音,不由得轉身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張偉毫不在意何深的冷漠,畢竟他早就習慣了。

何深的冷漠,並不是討厭他們,而是何深本性便是如此。

因此,他直接笑道︰「何老師,就是我很好奇啊,為什麼之前那個負責人,他說這一把鑰匙還可以開舞台的後門?這些地方的門都是一個鑰匙嗎?不怕出事嗎?」

「還有,什麼他說千萬不要弄丟鑰匙,不然老師你懂後果?」

何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張偉,從口袋中將之前負責人給他的鑰匙拿了出來,遞給張偉。

等他接過後,這才淡淡地解釋道。

「很簡單,因為德意志人為了圖省事。」

「這一把鑰匙你看上去只有一截,跟我們正常用的鑰匙差不多,但是實際上,這個鑰匙是三個部分組成的!」

「首先是打開音樂廳一些關鍵門,比如說通過我們所在的主音樂廳的部分A,門鎖只檢測A部分對上,那麼就能夠打開。」

「其次,便是打開主音樂廳後門的部分B,A+B對上,那麼便可以打開我們等下要去的音樂廳內,試驗一下鋼琴的效果。」

「最好,便是打開我們面前這個門的部分C,A+B+C,三者全部對上,才能打開我們這一扇門,這一扇休息室的門!」

「因此,如果你弄丟了鑰匙,實際上就是相當于整個音樂廳的鑰匙全都弄丟了,為了保險起見,自然而然需要將所有門都更換。」

「普通人家的住戶也是如此,他們的大樓門,安全通道以及垃圾門,自家門也是一體的,如果丟了一個,那麼不是自己復刻一把鑰匙那麼簡單的。」

「首先復刻鑰匙,特別是你家的那一種鑰匙,如果給你做鑰匙的人被查到,基本上就是幾年的刑期。」

「其次,你需要換掉你整個小區,所有人的門,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換掉整個小區所有人的門,大概是一兩萬歐吧。」

「當然,如果人少的話,可能就幾千歐也有可能,具體看房管那邊給的賬單。」

「反正我之前鄰居丟過一次,不過他買了第三方責任保險,不用他付款,五十多戶人,保險公司賠了一萬多歐。」

說罷,何深對著已經傻掉的三人招了招手,指著休息室大門道。

「走吧,去音樂廳里面看看,看看他們這邊鋼琴的情況。」

「等等等等!何老師……」

原本還甩著鑰匙玩的張偉整個人差點沒給何深跪下。

他看著手中的鑰匙,目光無比的驚悚。

他手中拿著的已經不是鑰匙……

這是錢啊!

還是一兩萬歐元,換算成人名幣……

近十萬?

他顫抖著將手中的鑰匙捧在手心,遞給何深,猛咽口水。

「何老師,這個鑰匙還是您收好吧,我,我感覺我承擔不起。」

「行。」

何深點頭,沒有任何意外,伸手接過張偉手中的鑰匙,放到了口袋里,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張偉三人立刻老老實實地跟在何深的身後。

音樂廳的後台入口,就在休息室的對面。

眾人完全不需要找,出門就可以看到。

何深重新拿出鑰匙,打開了後台的門,走到舞台之上。

周圍很暗,暗的無比安靜!

舞台周圍所有的燈光,全部都被關閉。

只有舞台上的一束昏黃的光,打在鋼琴之上,在漆黑的表面反射,顯得格外迷人。

何深站在鋼琴之前,並沒有理會他身後的三人,而是直接坐下,打開琴蓋,伸手緩緩按下鋼琴的鍵盤。

嗡……

鋼琴的聲音瞬間響起,在這片音樂廳之中回蕩。

何深閉著眼楮,感受著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

感受著聲音,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沖擊向音樂廳最後面的牆壁。

然後在牆壁的聲學作用下,重新向著自己沖擊歸來。

從手中發出的聲音,到到撞擊牆壁後的聲音。

兩者共同發出來的聲音,在他的耳朵中匯聚。

何深在試探,他不停地給予鋼琴一個特別的音色。

他在尋找著一個最為和諧的點,尋找著一個,在這個音樂廳之中,最為合適的詮釋方法。

這個是何深每一場音樂會之前,便會做的事情。

除了不停地活動雙手,讓自己的雙手保證不會再舞台上僵硬之外。

何深做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尋找平衡。

音律的平衡。

找到平衡,才能夠再之後的演奏中,詮釋出最為完美的音樂。

何深在舞台上快速地試驗,從單音到雙音。再到和弦。

從無調性音樂,再到調性音樂,最後到貝多芬的奏鳴曲。

張偉,李華,韋子杰三人坐在台下,老老實實地看著何深,一聲不吭。

頭頂的射燈照在何深的身上,如同給他披了一層華服一般。

被上帝所贈予的桂冠!

無比的聖潔。

眾人盡可能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何深之上,而是放在音樂之上。

畢竟,何深帶他們過來,不是想要讓他們來吹捧自己的。

而是希望他們能夠跟著自己在歐洲這邊的音樂會,听著自己對于音樂的詮釋後,能夠更好地掌握更多,關于音樂的東西。

能夠在之後音樂家的生涯中,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步伐!

因此,眾人听的無比認真。

他們在努力听,听何深對于一個音樂廳內部聲學結構給予觀眾音樂性的理解。

想要听出,何深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基礎音量,這樣的一個基礎詮釋。

這個音樂廳很大,2440席位,整體呈現出一個葡萄園式。

觀眾以梯田的形式,坐落在主舞台的周圍。

頭頂上的圓頂,並非傳統的平頂,如之前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的平頂一般。

這個地方是一個尖頂的設計!

音樂自中間向上傳播,撞在尖頂之上,向著四周輻射而開!

讓坐在周圍的所有觀眾,都可以听到幾乎相同的音效!

72個五角型多胺型葉組成的巨大吊燈,盡可能地減少觀眾的視覺刺激。

以及對于音樂的阻礙,降低到最小。

因此,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這個音樂廳之中,各個地方音樂的感受,與其他地方詮釋的效果,需要有那麼一點點的調整。

其他的,比如說維也納金色大廳,華沙肖邦愛樂音樂廳,都是那種鞋盒類型的音樂廳。

四四方方的。

像這種的,何深演奏的次數,非常少!

何深嘗試了無數次不同的詮釋後,緩緩長舒了一口氣。

他找到了音樂的靈感,他感覺到了那麼一絲絲,對于音樂最為正確的詮釋方法。

這個音樂廳跟其他絕大部分的音樂廳,差距非常大!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了,之前對于這個音樂廳的利用方法,都已經忘了許多。

現在,終于全部重新撿起。

他起身,看著面前的觀眾席,目光無比的凝重。

再過一兩天,他的第一次個人巡回音樂會就會開啟。

到那個時候……

何深模了模自己的下巴,眼楮微微眯起。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三人,突然開口道。

「走吧,我模索的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天太晚了!」

說罷,不等三人回應,轉身向著音樂廳外面走去。

三人亦步亦趨地跟在何深的身後,眾人回到了賓館處,進入各自的房間。

時間,距離何深上台的時間,越來越近!

何深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想著自己的音樂。

夜色愈發深沉,四周安靜的讓人害怕。

何深卻一直沒有辦法入睡。

他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終于,何深似乎下定了一個決心後,突然緩緩開口道。

「開啟!貝多芬大師級經驗!」

「作品︰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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