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君,值此良辰美景,你難道不想出去逛逛嗎?」端著一份飯菜走出後廚,秦堯站在院子中,借著明亮月光看向影子中的那道身影。
「我不想。」
「不,你想。」
蕭文君︰「……」
朝夕相伴了這麼久,她不敢說拿捏住了秦堯的所思所想,但對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心思卻一清二楚。
不就是想那啥那啥嗎?
真當她稀罕偷看似的!
……
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蕭文君到底被‘趕’了出來。
形單影只的坐在院內長廊下,仰頭望著蒼穹上的迢迢星河,不知在想什麼。
大堂內。
小小的棺材被緩緩拉開,睡醒一覺的小家伙自其中彈跳起來,雙腳朝下,穩穩落在地面上。
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什麼好玩的他舉著雙臂,跳出大堂,在寬闊的院子里撒歡。
「喂,小僵尸。」倏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遞至他耳畔。
小僵尸聞聲望去,嘴里發出帶有詢問的囈語︰「伊?」
「你過來,姐姐問你一點事兒。」蕭文君招手道。
小僵尸一蹦一跳的來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你是一個善良的小僵尸嗎?」蕭文君試探道。
小僵尸想了想,點點頭。
「那遇到有人恃強凌弱,你會不會管?」
小僵尸果斷搖頭。
蕭文君︰「……」
這熊孩子,光有一顆善良的心啊!
「姐姐告訴你,遇到這種事情,一定得管,這叫遇見不平,拔刀相助。」
小僵尸持續搖頭,隨即握起小拳頭,對著自己的臉頰一陣比劃,最終彭的一聲倒在地上。
「你是說會挨揍?」蕭文君問道。
小僵尸連忙點頭。
「如果不會挨揍的話,你管嗎?」蕭文君循循善誘。
小僵尸遲疑許久,緩緩點頭。
「你自己說的啊!」
蕭文君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秦堯房間︰「那里面正在發生著一件持強凌弱的事情,姐姐因為某些原因沒法去管,所以這大任就要交到你的頭上了。不用擔心後果,姐姐會幫你抹平一切後顧之憂,你只需沖過去把門砸了即可。」
小僵尸臉上滿是思索,踟躕不前。
「怎麼,難道你剛剛在說謊?你不是一個善良的小僵尸?」蕭文君故意擠兌道。
小僵尸不想丟了面子,狠狠心,來到蕭文君所指的房間前,不過卻並未貿然砸門,而是捅碎窗戶紙,朝向里面看去。
只見一男一女兩人糾纏在一起,打的分外激烈,那女子甚至嗚嗚咽咽的哭泣著。
可問題是……
那男人,它認得。
有心退縮,一轉頭卻發現那姐姐不知何時來到的她身後,面帶鼓勵笑容。
被逼到這份上了,小僵尸只好來到木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腳重重踹在門上面。
結果門沒踹碎,門栓斷了,兩扇木門向內沖去,撞在牆上,發出彭的一聲巨響。
床鋪上,感受著外面吹進來的冷風,秦堯動作 地一頓,一頭黑線。
媽的。
做夢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十幾分鐘後。
秦堯臉黑如炭,手中拿著一個藤條,站在院落里,擋住漫天星光,居高臨下地望著蹲在地上,雙手捏著耳朵,可憐巴巴的小僵尸。
「說罷,為何要踹我門。」
小僵尸放下雙手,連伊呀帶比劃,表達的什麼玩意它自己都混亂,更別說看他比劃的秦堯了。
「算了,你閉嘴。」秦堯用藤條敲了敲手掌,沉聲說道︰「我問,你點頭或者是搖頭。」
小僵尸乖乖停了下來,點點頭。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點點頭。
「那人是不是個女鬼,穿著一套黑色長裙?」
點點頭。
秦堯心底暗罵一聲,環目四顧,義莊內哪還有蕭文君的身影?
這家伙,壞事做絕,跑的卻快。
「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該打你幾下?」
小僵尸瘋狂搖頭。
秦堯被氣樂了,呵斥道︰「做錯了事情就該罰,也得讓你長長記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听別人鬼話。站起來,抬起。」
小僵尸委屈巴巴的起身,弓著身,抬起,轉頭祈求的望著秦堯。
「啪。」秦堯打下一藤條,不輕不重︰「知道錯了嗎?」
感覺沒有想象中的疼,小僵尸微微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
秦堯連抽了十藤條,隨後告戒道︰「以後機靈點,別什麼話都听,什麼事都做,否則就不是這種小懲薄戒了……」
三日後。
二更時分。
一只鬼怪悄無聲息地飄入奔雷山,在一座大殿內尋到正在練功的石少堅。
「拜見少堅大人。」
「說。」石少堅冷酷道。
「屬下扮作兌換冥紙的客人,在義莊內逗留許久,終于發現了義莊的把柄!」那鬼怪神秘兮兮地說道。
「別賣關子,趕緊說,不然就把你丟進油鍋里。」石少堅蹙眉道。
那鬼怪臉頰一抽,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義莊不僅養著一幫鬼神,甚至還養著一頭小僵尸……」
「你確定是僵尸?」石少堅陡然站起身來,厲聲問道。
「我確定是僵尸!」鬼神堅定說道。
「好,好啊。」
石少堅哈哈大笑︰「林九,秦堯,你們是真飄起來了。飼養鬼神也就罷了,畢竟茅山有諸多大老在陰間任職,以至于茅山對鬼神並不敵視,可你們居然敢飼養僵尸……你們這是放著正派人不做,偏偏向邪道走啊!」
不久後。
石少堅風塵僕僕的趕至茅山刑堂內,調兵遣將,兵發任家鎮。
捉不住林九師徒的罪證也就罷了,但現在有了確鑿證據,自然要以煌煌大勢擊碎黑暗,當面詰問林九︰自甘墮落,與僵尸為伍,他究竟意欲何為?心中還有沒有茅山大義?
石堅系發兵後,四目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反應迅 ,點齊兵馬就跟在他們身後,美其名曰︰監督執法。
石少堅惡心的不行,卻沒有絲毫辦法。
誰讓刑堂‘先天不良’,從一開始就被摻了沙子呢?
這也導致他們兩波人馬尚未抵達任家鎮,遠在義莊的九叔就收到風聲,坐在大堂內,喚來仨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