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房間內,蕭文君閃電般轉頭,望向朱紅色木門。
房間外,那黑影緩緩化作一灘液體,通過木門下方的空隙,鑽進屋內,流動著靠近窗台。
「什麼東西?不要過來啊!!」
見這灘液體迅速向自己逼近,蕭文君慌亂之余,忍不住月復誹︰我只是一個跟班啊,不管你有什麼目的,能不能先去秦堯那邊?沖著我來做什麼?!
然而那灘液體听不到她的心聲,疾行中陡然化作無數線條,宛如蛛網般平移向前。
蕭文君心頭大恨,黑發瘋長,發尖好似暴雨梨花針,狠狠打進木質地板,將那灘液體牢牢釘死在地板上。
那灘液體瘋狂顫抖著,扭曲著,試圖掙月兌開長發禁錮,甚至因為過于拼命,逐漸亮起道道暗紅色血光,透露出一股邪惡、腥臭的氣息。
蕭文君身軀慢慢升起,滿頭黑發飄搖,根根發絲顫動,竭盡全力進行法力輸出, 身上黑色玄光流轉不停。
雙方一時僵持下來。
少傾,感應著體內飛速減少的靈氣, 蕭文君欲哭無淚, 怒道︰「要錢還是要東西, 或者是有什麼事情,你倒是說啊!一聲不吭的鑽進來, 一上來就逮著我打,你有毛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越說越氣,越氣越凶, 越凶越狠……
蕭文君在狂暴狀態下竟是打破了僵持與平衡,發尖中的靈氣激蕩,打的那灘液體光芒暗淡,節節敗退。
不久後,那灘液體徹底被打服了, 竭力掙月兌開黑發拉扯, 拼命趕到大門口, 鑽進下方的門縫里。
蕭文君余怒未消, 下意識就要追殺過去,可當其目光掃過床鋪時,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時候追出去的話,豈不是在為秦堯拼命?
什麼關系啊!
自己就要為其拼命!!
想到這里, 心底的那點怒火瞬間消散大半。
「 , , ……」
沒等她想太多,門外突然又傳來陣陣怪異的嘶鳴聲,像是無數響尾蛇擠在一起, 共同發出的聲音, 令人毛骨悚然。
蕭文君瞬間緊張起來, 滿頭長發根根繃緊, 如同一支支長矛凌空漂浮著, 尖端對準房門方向。
一只, 兩只, 三只……
無數只漆黑如墨的鬼蠍挪動著各自的六條腿,揮舞著兩只鉗狀的爪子,甩著蠍尾,從門縫中爬了進來。
「別來找我,別來找我……」蕭文君心里碎碎念。
然而相比較于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休息的秦堯,長發如槍如林的她著實更為顯眼,那一只只鬼蠍依照本能,前赴後繼的向她發起沖鋒……
蕭文君微微一嘆,心念一動,萬千黑發頓時狠狠刺落下來,將一只只鬼蠍釘死在地板上,尸體隨之化作黑煙,消散于虛空。
小半個時辰後。
黑色鬼蠍依舊無窮無盡,蕭文君卻有些扛不住了,帶著滿月復委屈罵道︰「秦堯,你個王八蛋,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要被打死了。」
床鋪上,被系統屏蔽掉一切干擾的秦堯睡眠依舊香甜,壓根听不到她的呼救。
又不知過去了幾時,蕭文君體內的靈氣十去其九,僅剩一絲靈蘊保持著魂靈不滅,滿頭長發亦是縮了回去,魂軀猛地從半空跌落。
「 , 。」
房間內,僅剩的三只鬼蠍搖頭擺尾,緩緩向女鬼逼近……
【警告,警告,您的守護者正處于危險狀態——】
【警告,警告,您的守護者正處于危險狀態——】
正在酣睡中的秦堯突然被一陣急促的系統提示音叫醒,緩緩睜開雙眼,大腦一片混沌。
「秦堯,你欠我的,拿什麼還!」眼看這三只鬼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蕭文君心里充滿悔恨。
她剛剛就該不惜切代價跑出去,這些鬼蠍雖多,但想要追上她無疑是痴心妄想。大不了事後被秦堯狠狠抽一頓,也比被這些鬼蠍咬傷要好。
甚至, 如果秦堯死在這里, 自己還能重獲自由,從此天大地大,江河遼闊……
當然,話說回來,她之所以會留下來拼命,也不全是因為懼怕秦堯,更多的則是因為哪怕她一身靈氣耗盡,甚至被鬼蠍分而食之,只要秦堯那里的魂靈不滅,她遲早能夠重生……
「嗒啪。」
正當她做好被鬼蠍啃噬的準備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道跺腳的聲音,慢慢將眼楮睜出一道縫隙,只見秦堯魔神般的身軀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腳下鬼蠍尸體化作霧氣。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听清。」秦堯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少女,聲音少有的溫和。
說起這個,蕭文君就來氣,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股精神,支撐著她大聲說道︰「你知道我剛剛在為你拼命嗎?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被鬼蠍給吃了,你知道被鬼蠍一口口吃掉有多恐怖嗎?」
「辛苦了……」
「哎?」喋喋不休的蕭文君突然愣住了。
辛苦了……
這是秦堯能說出來的話?
以他不當人的品格來說,應該是責怪自己沒用啊!
驚疑不定之下,她連嘴巴都閉上了。
秦堯活動了一下筋骨,在一陣恐怖的脆響聲中笑容猙獰︰「放心吧,有人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哎?」蕭文君呆呆地點了點頭,心底的悔恨好似突然蒸發了很多。
「在這里待著……算了,在這里待著也不安全,你還是到我影子里去吧,我帶你去報仇。」秦堯招手說道。
蕭文君抿了抿嘴,對著他伸出白淨的手掌︰「我沒靈氣了,你先扶我起來,待會我再回去。」
秦堯一頓,到底還是伸出手,將其拉了起來……
觸手微涼,莫名柔軟。
「掌櫃的,出來說話。」
未幾,秦堯不動聲色的松開蕭文君,轉身出門,站在護欄前喝道。
銀發婦人從一樓的某個房間中走出,抬頭問道︰「怎麼了,壯士。」
「掌櫃的,我住店給錢沒?」秦堯冷漠說道。
「給了,還多給了二百兩。」
「我可有得罪你的地方?」秦堯又問。
「沒有,我是掌櫃,你是客人,在你未入店前素未蒙面,談何得罪?」
「很好。」
秦堯咧嘴一笑︰「那你是不是要給我解釋一下,前半夜發生的事情?解釋不清楚的話……碎顱狂魔,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