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黛爾吸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女鬼腦袋倒掛著幽幽盯著她,森寒怨氣讓人頭皮發麻。她沒有片刻猶豫,屏住呼吸拔腿就跑。
在是跟女鬼在一樓繞著跑圈兒,還是上樓之間猶豫了半秒後,西黛爾提著燈沖上了樓梯。
古舊腐朽的木質樓梯在踩踏時嘎吱作響,激起陣陣灰塵。這聲音總讓人覺得它下一秒就會塌陷,樓梯旁有木質扶手,只是下邊的豎著的木杠也腐朽了,有幾根沒幾根的搭在空中,看上去頗為荒涼。
不用回頭西黛爾都能感受到身後厲鬼的窮追不舍。
偏偏這樓梯踩上去,聲音還極大。
「咯 咯 ……」
簡直跟她的心跳重合了。
懷里的燈沒什麼用,她隨手塞進懷中,在木梯轉角處緊急剎住,身前是好幾條幽深晦暗的狹窄道路,黝黑石壁上每隔幾米便掛著一個壁上火炬,年代久遠,火炬上都積滿了灰塵。
「咯 。」女鬼的聲音逼近了,它踩著樓梯慢慢走上來,但速度並不快,似乎是留意到唯一的活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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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
厲鬼陰冷痛苦的嘶吼逐漸逼近,如果踫上鬼會發生什麼西黛爾不清楚,但身體語言不停在對她發出預警。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地圖記不清路,但現在也沒時間猶豫,西黛爾找了一條她記得有紅門的道路拐了進去。
她耐力和力量都不錯,雖然沒有經過嚴格正規的訓練,但也是自小鍛煉出來,雖然之前爬了十幾米懸崖,但在一陣休憩後也能長跑個幾公里,在古宅中和女鬼玩追逐戰自然也不成問題。
但這可不是簡單的追逐戰小游戲,輸了什麼事都沒有的那種。
和鬼玩這種游戲,簡直就是「你追我逃,追到我就把命給你」。
而更嚴重的問題在于,這條逃跑的道路上……可能存在著比身後的女鬼更加恐怖的東西。
因為不知道具體路線,很容易迷路,西黛爾一邊在幽晦的走廊上奔逃,一邊不停記憶身邊經過的房間,這些房門都是古舊的老木頭門,沒有一點兒區別,只是間隔不遠便會出現一扇被涂抹通紅的血門。
遇見血門的那一瞬,西黛爾便意識到問題所在,包括那個老族長所說的、血門的恐怖之處。
古宅中的怨氣太過濃郁,已經讓她無法快速分辨哪個地方存在著鬼,因為女鬼一直追在身後,她也不能冒失的進入別的普通房間。
但在被鮮血涂抹的房門背後,她竟然詭異地感受不到一丁半點兒的怨氣,就好像……血門背後不是鬼怪,而是別的極其可怕的東西……
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但細想下去也無法探究,除非西黛爾進入其中。
才能得知里面到底是怎樣的景象。
在經過第一扇鐵門時,西黛爾還在心中猶豫了一下,她的想法很簡單——Μ.166xs.cc
如果說她手中的銅燈可以【驅散魑魅魍魎】,是否代表著拿到血珠便能用銅燈驅鬼?
但這個驅散的定義是什麼?是讓鬼消散掉怨氣、再不能殺人,還是……都無從得知。
何況使用銅燈還有一個條件,西黛爾留意到手札中的「巫女」一詞。在百年前,這個家族還存在用于主持獻祭儀式的巫女。其實她有一種預感,如果能拿到血珠,自己應該可以使用銅燈驅鬼——
如果說巫女是可以感應怨氣、連接人間與地獄黃泉的通靈之體,那她可以感應怨氣,應該也不算普通人類。
但問題是,血珠在紅門內。
可是,如果一直在古宅中行走,卻沒有一點兒保命的辦法,西黛爾不確定自己還能安然無恙多久,畢竟在剛剛途徑的十幾米走廊中,她感應到的強烈怨氣便不止一手之數。
也就是說,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房間中,不弱于身後女鬼的厲鬼至少還有五個往上。
只是它們還沒有出來,但她心中知道,自己要去拿通往村落的後門鑰匙,便必然要和那些鬼撞上。
一味的逃避不是辦法,除非賭一把,才能改善現在糟糕到極點的境況。
西黛爾還沒下定決心,因為她還不知道紅門中究竟有什麼,有時候未知遠比已知的危險可怕。
西黛爾又越過一扇血紅的門時,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喘氣聲,她撐著牆壁輕輕緩了口氣,忽然意識到不對。
四周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死寂的安靜讓她察覺到危機,幾乎是瞬間,雖然不太想看見那個女鬼,西黛爾仍逼迫自己回頭,在看見身後那一幕後,她一口氣沒緩上來憋在了胸中。
似乎是追了會兒後,女鬼愣是沒跑過西黛爾,它現在既不跑、也不痛苦的呻.吟慘叫了,只是又垂下了腦袋,站在原地。
那個掛滿了雜草一樣的亂糟糟黑頭發的頭顱像是蛇一樣伸長,與此同時女鬼的眼眶忽然流下了鮮血,紅彤彤的眼淚看上去有點兒人,也不知道是開大後遺癥還是怎麼一會事兒,頭顱用幾乎是之前好幾倍的速度直直撞向西黛爾。
一剎間,一人一鬼的距離縮短到近在咫尺。
西黛爾︰「……」
這個鬼是不是玩不起?跑不過就開掛是吧?!
她一口氣沒緩出來,卡在心里,看著這個黑紅相雜、乍一看像是拖把似得腦袋朝自己撞過來。
西黛爾現在也沒時間猶豫了,女鬼雖然不講武德但也幫她做了個決定,她在原地頓了一下,毫不猶豫推開身側的血紅的門。
下一刻,一陣慘白刺目的光伴隨著強烈眩暈。
……
西黛爾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仰頭看見的是畫滿星星和月亮的可愛風壁紙,身側綿軟絲滑的觸感像是被子,她仰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周圍安靜、氣息十分清爽,不是古宅中灰塵彌漫、甚至會嗆鼻的環境。
一眼看去,這似乎是一個井井有條、干淨整潔的溫馨的家。
甚至連半點兒怨氣都沒有。
西黛爾怔了怔。
紅門後……就是這玩意兒?
她試著從床上起來,也是在這一刻,西黛爾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她的身體。
她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女孩,縴細柔軟的腰、嬌女敕白皙的手、帶著淡淡女乃香的體味,這個女孩似乎是個嬌生慣養的學生,還穿著一件學校制服。
還有一件事。
她被綁起來了。
繩子捆綁住女孩的腳踝和手腕,將她整個束縛在這張柔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