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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瑪利亞修道院。

——這個在日記本中, 作為佛萊迪出生的地方。

佛萊迪的母親是這里的修女,但根據日記本中的內容,西黛爾大概能看出來她已經被佛萊迪殺掉了。

她並不?好奇佛萊迪的身世, 但西黛爾也不?是很清楚怎樣?才能拯救那些可能還不?知?情、但已經被恐怖怪物盯上的孩子們。

一個個去?別人?的夢境里?那也太?不?現實。

況且,萬一有哪個孩子被佛萊迪反殺, 西黛爾恐怕也逃不?了。

因為那並不?是她所主導的夢境。

西黛爾站在修白聖潔的殿階前,忽然?感到?一陣冷風吹過,她不?自覺打了個寒噤,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

西黛爾下意識回頭,看見熙攘人?群里突兀站著的白衣修女。

她頭披白巾, 身上也是一件全白的衣袍, 棕色的卷發被裹的嚴嚴實實,不?算蒼老?的臉上神色平淡。

雖然?站在人?群里, 但西黛爾發現修女似乎只在看她一人?。

她想了想,慢慢走過去?。

修女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西黛爾跟在她身後,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修女轉過頭, 目光審視的打量西黛爾︰「女孩,你已經見到?他了嗎?」

西黛爾點點頭。

雖然?她還想說自己不?僅見到?了佛萊迪, 還殺了他幾次, 但是想起自己對這個修女身份的猜想, 她還是默默咽下了喉間不?合時?宜的話。

修女臉上露出一種平淡的悲傷︰「我已經盡力教導他,但他依然?變成了一只野獸。」

好像是個溫柔的好人?呢。

……不?對,應該說好鬼。

西黛爾心?想,並且試圖安慰︰「這不?是您的錯。」

修女沒有接話, 而是淡淡道︰「你如果要消滅他,就需要找到?他的尸骨,讓他釋放心?中怨氣。」

西黛爾點點頭︰「好的。」

這不?是難事,佛萊迪的尸骨就在她朋友家地下室鎖著呢。

重點是怎麼讓他釋放心?中怨氣。

未等西黛爾開口,修女便?似看透她心?中疑惑,「修道院的聖水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她朝西黛爾點點頭,「祝你好運,女孩。」

修女轉身走了,一陣風吹過,西黛爾眨了眨眼,那道修長潔白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得到?佛萊迪母親加持的西黛爾感覺自己干勁十足,她買了杯礦泉水,去?水留杯,趁人?少?的時?候去?修道院中舀了聖水——

雖然?她看不?出來這水和普通的水有什麼區別。

但西黛爾依舊帶著聖水回了露易絲的家,趁著露易絲在樓上,她進入地下室地下室,成功在一個充滿煤灰的工具盒里擺放的尸骨,大概能看出來是一個人?的骨架。

西黛爾找到?一個木箱,在征得珍妮特同意後她試圖把骨頭塞進箱子里,然?後發現人?形骨架過大,根本沒法放進去?。

西黛爾思忖了一會兒,果斷決定自己動手,把骨架一根根拆散後,全部塞進箱子,她心?滿意足拍拍手站起來,抱著箱子打車去?了一個附近的森林公園,在一個偏僻的假山後邊,把「聖水」澆灌到?佛萊迪的骨頭上。

她肉眼可見的看到?骨頭上冉冉升起的白色煙霧,骨頭快速腐爛成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響起。

很快,這些骨架腐爛成一團軟爛、分辨不?出是什麼的東西,西黛爾低頭看了半天,發現有點兒像白色的糞便?。

……唔。

既然?像糞便?,西黛爾就順便?把這坨東西丟在了泥坑,希望它能真的施施肥,為這個美好的世界做出一點貢獻。

處理完一切後,西黛爾心?滿意足的回了露易絲家。

回去?之前,她還特意去?理發店將自己的頭發剪短,一直剪到?耳邊。

回家後,露易絲驚奇的看著剪短頭發的西黛爾︰「西黛爾,你為什麼要剪掉你的頭發?」

西黛爾模模自己的碎發,想起夢境中跟佛萊迪互砍時?被他抓住頭發的一幕,沉吟片刻︰「為了方便?打架?」

露易絲︰「……」

她投來不?贊同的目光︰「雖然?這確實很符合你的作風,可是西黛爾,這樣?可能不?太?好——」

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透著擔心?︰「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西黛爾︰「……唔。」

其實打架打上頭的時?候她會選擇性?忘掉疼痛,被別的情緒比如興奮替代——

但是看著小姑娘柔軟的天藍色眸子里透出的擔憂,西黛爾還是從善如流道︰「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也不?會去?主動惹事啊,」她無辜道︰「畢竟我也不?是很愛打架。」

她真的不?想惹事,都是麻煩事來主動找她的。

不?過——

雖然?西黛爾也想當個安靜乖巧的小姑娘,但是……

遇見變態時?,果然?還是得有讓它們挫骨揚灰的能力吧。

比如佛萊迪。

珍妮特並未詢問西黛爾出去?做了什麼,她是真的不?在意佛萊迪的尸骨被帶去?了哪里。

可能對她而言——也就相當于失去?一個出氣筒吧。

之後的生活里,露易絲一直沒有再說起關?于噩夢的事情,她好像真的忘記了佛萊迪,只是比以前更黏西黛爾了。

西黛爾時?刻關?注新?聞,也沒有發現哪里有爆出孩子突兀死亡的事件。

時?間就這樣?緩慢而舒適的流淌,直到?這一天。

珍妮特在餐桌上,詢問露易絲要不?要去?看望外祖父。

「我想他會願意見到?我們,」珍妮特聳聳肩,「自從幾年前他癱瘓時?,我去?見過他一面。之後我一直忙于工作,已經很久沒去?拜訪他老?人?家了。」

「還有你也是,露易絲。」珍妮特說︰「他跟我說過很想你。」

「那西黛爾呢?」露易絲問,西黛爾剛想說自己可以一個人?生活,就听見珍妮特開口。

「我們只是去?住幾晚,」珍妮特露出微笑︰「如果西黛爾願意和我們一起去?的話——你外祖父也不?會介意的。」

「他挺喜歡小孩子。」她看向西黛爾︰「或許老?人?年紀大了都是這樣?,喜歡熱鬧。」

雖然?可以自己獨自生活,但西黛爾還是在露易絲期待的目光下決定和兩人?一起去?看望老?人?。

***

珍妮特一邊開車,一邊跟後座上的兩個小姑娘說︰「我父親——也就是露易絲的外祖父,他五年前因為車禍導致下半身癱瘓,包括大小便?都失禁,甚至離不?開人?照顧。」

她語氣有些愧歉︰「這幾年來,我有些忙,就沒有關?照到?他,只是每月定時?寄錢,還有支付保姆的工資。」

「可能是獨居久了,我父親脾氣不?太?好,腦子也有些不?大清醒。」

「如果可以,女孩們……我希望你們能包容一下他。因為他的古怪脾氣,我已經在五年里換了不?少?保姆了。」

露易絲和她這位脾性?古怪的外祖父感情並不?深,似乎是因為從小就沒有見過幾面。

听見珍妮特這麼講述,她有些不?安的應了一聲,不?經意的貼近西黛爾︰「我會盡力讓他感到?愉快的。」

「我也是。」西黛爾附和道。

她倒不?怎麼在意這位據說脾氣很壞的老?人?家,現在她正?盯著手機思索。

手機上有一通顯示紅色的未接電話。

——倒不?是她沒有注意,而是打電話的那個人?只撥了兩三秒,在她按下接听鍵前便?掛了電話。

撥打電話的聯系人?,正?是瑪戈。

西黛爾思索幾秒,在撥打回去?和發消息之間糾結一下,還是點開了消息界面。

她沒有詢問瑪戈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電話,而是換了個說法。

【瑪戈,你不?是說要在暑期和我們一起出去?玩,怎麼還沒有來消息啊,要不?我去?你家找你吧?】

過了一會兒,界面一直顯示輸入中。

然?而最後,只發來一個字。

【好。】

西黛爾盯著那個字,抬頭看了眼開車的珍妮特,心?想自己可能沒辦法陪著露易絲一起去?看她的外祖父了。

然?後她低頭,就看見瑪戈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五天後,你們來我家找我吧。】

西黛爾微微蹙眉,回憶記憶里瑪戈身上莫名的淤青,還有放假前她的驚慌失措,西黛爾有些擔心?瑪戈。

她繼續發消息。

【真的嗎?為什麼我們要五天後才能見面。】

這次消息回的很快。

【我這幾天有點忙。】

過了幾秒,對面又發來一條。

【我很好,也很想你們,期待我們見面那天。】

西黛爾直覺不?對,微妙的寒意籠罩心?頭,她在現在下車帶上人?去?瑪戈家和先?報警之間糾結了一下,忽然?看見瑪戈又發來一條語音。

語音里女孩子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不?過帶著歡快的笑意。

「我沒事啦,就是有點兒想你們了。」她頓了頓,接著說︰「今天太?晚了,從你家過來都要好幾個小時?了,今晚還是不?要來了,就五天後吧,到?時?候你再來找我玩。」

西黛爾盯著手機屏幕半晌,緩緩回了一個字。

【好。】

車很快到?達目的地,珍妮特戴上墨鏡下了車,踩過蔥郁的草地,按響門鈴。

西黛爾和露易絲也下了車,跟在珍妮特身後。

沒有人?開門。

珍妮特微微皺眉,又按了一次。

然?而,大概過了好幾分鐘,門才被姍姍打開。

開門的是個又高又壯的白人?女性?,她棕色的頭發盤在腦後,臉上滿是雀斑,保姆帶著謙卑的笑,連連鞠躬把珍妮特和身後的兩個孩子迎進來,止不?住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爺子剛剛發脾氣,還摔碎了一堆東西,我一直在收拾東西,沒注意到?門鈴。」

空氣里彌漫著酸臭和果撻混合的氣息,珍妮特皺了皺眉,忍著走了進去?。

順便?道︰「無妨,我父親脾氣我還是知?道的,照顧他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保姆滿臉堆笑,「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保姆點頭哈腰跟在三人?身後,西黛爾看她一眼,雖然?她表現的十分周到?謙和,但西黛爾直覺這人?身上有些違和。

她一進門,就看見案幾上擺放著一個婦女的黑白照片。

而珍妮特看著這張照片,輕輕嘆了口氣。

她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有些哀傷道︰「我父親還沒有走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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