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退去。
「呼」
諾長舒口氣，散去須左能乎，站在魔獸的尸體上，放眼望去，整片戰場已被鮮血染紅，盡是尸體、斷肢。
「諾」
諾回頭看去，是萬以成, 諾點點頭。
萬以成看了看諾，說道︰「先回去吧，獸潮退去，下一波進攻還不知什麼時候呢。」
「好。」
走在戰場上，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御靈師的尸體，甚至有幾個, 是和諾一起坐運兵船來的。
萬以成見諾神色澹然，對同伴的尸體並沒有什麼悲傷之感，隨問道︰「諾，同伴死了，你不會覺得悲傷嗎？」
諾愣了下，眨眨眼，為同伴的死亡而悲傷？以前或許會有吧，但自己見的太多了。
戰國的戰場上，上一秒還背靠背戰斗，下一秒氣絕身亡，都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戰國的戰場上，還有不到10歲的孩子。
這些諾都經常看到，所以不會覺得有什麼。
諾抿抿嘴，反問道︰「他們不都是為了守護那道門而戰死的嗎？只是我們沒死而已。」
說完，諾頓了下, 繼續補充說道︰「抱歉, 我的意思是, 我經歷的戰爭太多了，與其有時間悲傷，還不如抓緊吃飯休息，可能下一次死的就是我。」
萬以成聞言，定定的看著諾，這是他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解釋。
諾看著萬以成的神情，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可能我們對死亡有不同的理解。」
萬以成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你對戰爭和死亡的理解，跟我們不一樣。」
諾聳聳肩，想了想，說道︰「沒什麼不一樣的吧。」
諾抬手指著極遠處那道藏在雲中的金門，說道︰「我們都是為了守護那里才戰斗的不是嗎？」
「既然，選擇了參加戰爭，踏入了這片戰場，那就只有兩個結果。」
「死亡和活著。」
「我們很幸運，這一次沒死，僅此而已。」
萬以成默默點頭，似乎也覺得諾說的對。
戰場上的御靈師們，回到防線內, 立刻就有醫療兵上前包扎傷口也好, 救治也好，總之每個御靈師身邊都圍著幾個人。
諾揮揮手，道︰「我沒事，你們去看看其他人吧，請給我吃的和水。」
軍醫為難的看著諾，「這」
「沒事，給我拿點食物就好。」
「好吧。」
諾徑直走到後方坐下，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兩大份食物和三瓶水。
諾看著食物笑了笑，說道︰「沒想到竟然是飯和菜，我還以為是速食什麼的呢。」
士兵一邊把飯菜放在金屬桌上，一邊說道︰「其實這也是速食，但味道還不錯。」
諾點點頭，開始吃了起來。
這時，紀瑤走了過來，坐到諾的對面，看著諾吃飯。
「你似乎對吃很執著，每次打完仗，都要吃很多東西。」
諾嗯了聲，說道︰「以前打仗，總是吃些面餅之類的，打完仗了，再拿出來吃，就發現，面餅上沾滿了血，廝殺的時候很亂，也不知道是誰的了。」
「但害怕這血有病，有毒，就不敢吃。」
「所以我們都選擇在開戰之前吃，免得死了吃不到，活著也沒法吃。」
紀瑤皺眉想了想，說道︰「面餅？你們以前作戰，還吃面餅？」
諾愣了下，然後敷衍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都過去了。」
「哦」
紀瑤也多沒問，她覺得對一個戰場老兵，問這些問題，容易勾起不好的回憶。
諾吃的很快，吃完之後，仍然意猶未盡，咂咂嘴，又喝了一大瓶水。
最後點了根煙。
終于能在廝殺過後抽根煙了，諾覺得，這是除了吃飯之外，最美好的事。
緩緩吐了口煙，諾對紀瑤說道︰「你就繼續待在這里，你也看到了，跟著一起下去的B級御靈師，死了一大半，如果剛才你也沖下去的話，你覺得你還能坐在這里跟我說話嗎？」
紀瑤低著頭，糾結片刻後，說道︰「可是，那我不就成逃兵了嗎？」
「逃兵？」
諾笑了笑，道︰「這並不是逃兵的行為，作為A級御靈師，在這戰爭期間，我是能夠命令B級御靈師一切作戰行動的。」
紀瑤瞪大眼楮看著諾，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那你之前怎麼不說，還一直听我的命令，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讓你過過癮唄。」諾松了口氣，我知道個幾把，我那一套完全是上忍命令中忍的操作。
紀瑤低著頭，不說話了。
諾深吸口氣，道︰「行了，就這樣吧，你別去戰場了，大不了你那一份，我幫你解決了。」
「好吧。」紀瑤點點頭，其實她心里也怕。
跟著一起沖戰場的52名B級御靈師，死了41個，剩下的11個，基本也都人人帶傷。
紀瑤不認為，她會是這幸存的11人中的其中一個。
諾揉了揉臉，心中思襯，這次沒看到魔獸領主那麼下次，自己就直接沖向獸群後方的魔獸深淵，以完成任務為首要條件。
而且，領主死了，相信獸潮也會潰散。
萬以成過來說道︰「諾，指揮官召集A級御靈師開會。」
「好，走吧。」諾站起身，又拍了拍紀瑤的肩膀，「你待在這里。」
「知道了。」
諾跟著萬以成來到臨時指揮所前，這里已經聚集上百A級御靈師。
指揮官見人到齊了，深吸口氣，說道︰「下次獸潮進攻，我決定全由A級御靈師參與戰斗。」
御靈師們並沒有反對意見，這是戰爭，就算他們是A級御靈師，指揮官是個C級御靈師，甚至是普通人。
他們也只能听軍令。
指揮官繼續說道︰「正面戰場上，C級、B級御靈師，上去就是送死，他們的殺的魔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我也不是要你們上去送死。」
「我向總指揮部申請的空中支援，已經得到同意，只要我們這邊開戰，2分鐘內，前方戰場就會被激光火炮清掃一邊，剩下的，就靠你們了。」
指揮官說完，點點頭，轉身進了營帳。
御靈師們互相看了看，又散開，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