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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盧克起床的時候,發現雨還是在下,雨點 里啪啦得落在地上,發出如同算盤撥弄一樣的聲音

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行人因為雨天來去匆匆而又行動不便的樣子。

對此盧克有一種變態的快感,就像之前高考結束後,他會特地在第二天早上依舊穿著高中校服,來到學校門口, 然後看著比他低一屆的學生在他面前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進入校門,最後在門口保安詫異的眼神中轉身離去。

看了一會,雨小了許多,不似方才連成線的銀珠,變成賣弄手藝的糖人師傅拉扯出來的細細絲線,吹拂著就能繞出一圈一圈那種絲絲水霧。

煙籠寒水月籠沙,雖然此刻天色已然大白,盧克卻莫名想到了這句。

盧克撐著他新買的大黑傘出了門,傘很大,大到就像一個小亭子,和盧克的身材相映得極不協調。

他從來都不喜歡雨天,跟淋濕無關,因為他的能量外衣可以覆蓋全身,包括隨身帶的手機之類物件,風刮不進,水潑不進。

他不喜歡雨天是因為不喜歡那種霧里看花的感覺,密集的雨線給人以視覺上的壓迫,和平日里有很大的不同,那是一種縹緲玄妙的感覺,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降臨, 或者重疊了空間似的。

在任何一部影視劇和動漫里面,雨天的場景也幾乎沒有什麼美好的景象,帶來的幾乎都是傷感和遺憾。

盧克坐上去大學城站的45路公交車,司機並不是王師傅,這很正常,王師傅也沒有承包整條公交路線。

李詩情並不知道盧克正在來找她的路上,盧克並沒有告訴她,今天全天都是話劇社的社團活動,兩個人約的是晚上。

不然什麼叫驚喜呢,盧克表示這就是驚喜。

……

可能是因為下雨的緣故,校門處一個來往的學生都沒有,使得形單影孤的盧克非常顯眼。

然後他就被門口保安攔了下來。

盧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扮,有些後悔自己應該穿的更青春朝氣一些,不應該這麼邋遢頹廢。

不對啊,大學男生不就應該這樣的嗎?想到這里,盧克的胸膛不由挺了起來。

「請出示你的學生證。」

「忘帶了,不好意思。」

「哪個系的,班主任叫什麼名字?」

嗯……吳老師全名叫什麼呢?盧克還在沉思,接著便發現問話的門衛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我找我女朋友的, 可以進去嗎?」

盧克露出了天使般燦爛美好的笑容, 在那一個瞬間,門衛好像真的看到了天使。

然後他搖了搖頭。

切, 盧克撇了嘴走開,然後繞到保安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雙腳一蹦,像袋鼠一樣直接蹦過兩米五的圍牆進去了。

然後他就發現一個女生長大了嘴巴,眼楮瞪得溜圓看著他。

哦,剛剛就應該用聖光隱身的,盧克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義務拯救一下別人的三觀。

「你剛剛只是太累了,看到的都是錯覺,大妹子,一定要相信科學啊!」

盧克說得很真誠,揮動著雙拳鼓舞著對方一定要堅強,然後身體瞬間消失在女生的視線里。

校園里就沒有任何障礙了,大部分大學都是這樣,只要能夠過了門衛這道坎,學校里就隨便你逛了。

一路問人,然後盧克來到了中文系戲劇社團日常活動用在階梯教室門口,階梯教室很大,有點像一個小型的舞台,社團里的成員上台上表演,下面有零散的學生作為觀眾正在觀看。

盧克看到了李詩情的身影,他們好像還沒有正式開始,為了不打擾她,盧克特意從教室後門進來,然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

「這個梅姑娘倒是有一天晚上跳的河,可是不是一個,她手里抱著一個剛生下三天的男孩。听人說她生前是不規矩的。」

「哦!」

「這是個下等人,不很守本分的。听說她跟那時周公館的少爺有點不清白,生了兩個兒子。生了第二個,才過三天,忽然周少爺不要了她,大孩子就放在周公館,剛生的孩子抱在懷里,在年三十夜里投河死的。」

「哦。」

「她不是小姐,她是無錫周公館梅媽的女兒,她叫侍萍。」

……

盧克雙手托腮,看著台上李詩情生澀僵硬的表演,那機械般的聲音讓他不由得產生一股濃烈的困意。

恍惚之間,盧克听到台下傳來一陣掌聲,他猛然驚醒,然後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叫好。

看到李詩情在台上一直看著自己這邊的方向,盧克知道她發現了自己,不由得沖她笑了笑。

「你怎麼來了?」李詩情跟社團里的其他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臉驚喜的跑到盧克身邊。

盧克看台上一些人的目光好奇的看向他這里,他也就沒好意思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只是微笑著看著女孩。

「有些人活著,但是他已經死了,我只要看不到你,就覺得我已經死了。」

李詩情抿著嘴唇,唇角有些彎曲的弧度,她雙手背在身後,臉頰微微的泛紅。

「就知道油嘴滑舌,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呢。」李詩情哼哼唧唧著。

盧克嬉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軟糖放進嘴里,然後嘟起嘴唇︰「草莓味的,你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我這里還有橙子,葡萄,隻果,水蜜桃。」

「你……」李詩情滿臉通紅的看了四周一眼,生怕別人看到盧克這幅豬哥模樣︰「你去教室門口等我,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你不是一天的活動嗎?」

「你再這樣,我就真的排練一天了!」李詩情紅著臉,有些咬牙切齒,不知道盧克是真傻還是裝傻。

「哦哦,好的好的。」盧克回過神來,頓時喜笑顏開,這對于他還真是意外之喜……

盧克微笑著站在門口,然後看著一個男生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

「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我听別人說你是李詩情的男朋友?」

「是啊是啊。」盧克微笑著點著頭。

男孩子吃醋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李詩情正和社團里其他人打著招呼,揮手作別,接著便看到盧克背著一人走了進來,然後把對方輕輕放到椅子上坐好。

「他怎麼了?」李詩情看著昏睡的男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現在的年輕人學業過于沉重啊,太累了吧。」盧克的聲音有些沉痛,然後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灰塵,微笑著轉過身子,面向女孩做了個邀請出發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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