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到荒誕的同時,葉謹言卻又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若是自己年齡可以小十歲,那會是什麼樣子。
思緒開始回到過去,他開始回想起自己和朱鎖鎖的一切。
他自己已經記不清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惦念上了朱鎖鎖。
他想起自己曾問過朱鎖鎖為何想進精言公司?當時對方的回答自己現在還記得。
為了賺錢!
當時的他並不懂為何朱鎖鎖對金錢有如此執念,當發現朱鎖鎖把自己賺來的錢,都拿去幫助她的朋友蔣南孫時,他看到了朱鎖鎖身上的真誠。
接著,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公司里各種流言蜚語早就傳遍了,一個剛進公司還沒幾個月的小姑娘,大老板為什麼對她這麼照顧?就憑她朱鎖鎖長得漂亮?
作為大老板,公司里的流言蜚語他豈能不知,看多了商場里爾虞我詐的他自然對這份真誠十分傾心。
但他不敢邁出的這一步,默默的照顧就是他作為成熟男人,表達的愛的獨有方式。
可他對朱鎖鎖太特別了,明眼人一看就懂,朱鎖鎖怎麼會看不明白?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他承認,當他听到朱鎖鎖說喜歡他的時候,他的心動了。
當朱鎖鎖最後質問自己,為何不敢回應她的愛,是因為年齡嗎?即便朱鎖鎖明確告訴他,自己不在意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她也不看中他的錢,甚至可以簽署協議
他回答的不是,但其實他的真實內心是在意這件事的。他知道他們之間相差了二十多歲, 自己時間和精力太有限了,朱鎖鎖的前半生或許他還可以盡力陪伴, 但他終究無法承擔起朱鎖鎖一輩子的幸福。
他孤獨慣了, 他的人生已過半百, 他害怕自己無法給予朱鎖鎖幸福,也沒有能力滿足朱鎖鎖對自己的期望。
所以他選擇了放手, 然後看著朱鎖鎖嫁給個謝宏祖,在謝氏企業衰敗的時候,他甚至賣了自己親手創立的精言, 用賣了的錢幫助謝氏企業東山再起,自己也手把手把謝宏祖培養成一個真正的企業家,一切都是為了朱鎖鎖。
可朱鎖鎖並沒有幸福,他看著朱鎖鎖和謝宏祖離婚,然後帶著孩子去了BJ。
葉謹言開始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 他原以為自己的方式可以讓朱鎖鎖幸福, 可到頭來她並沒有得到幸福。
那如果是他真的可以年輕10歲呢, 他不在意朱鎖鎖帶著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去彌補這一切。
朱鎖鎖已經成了葉謹言的一塊心病。
……
「老板,真的,你要是覺得100萬太多的話, 也可以在商量。」
不知不覺,盧克又換了個稱謂,滿臉的市儈笑容︰「不用先給錢,等您覺得能給的時候再給, 要是最後您對于服務不滿意的話,我也可以把一切收回,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是騙子, 您要是真擔心,也不用簽字,手指沾一下桌子上的龍蝦湯鹵, 然後按在紙上也可以。」
听著這近乎于玩笑的話, 葉謹言笑了,他倒想看看盧克接下來的戲會怎麼唱, 他並不認為僅憑一個簽名, 就可以從他身上騙取到錢財,所以直接在那張紙上留下了他的名字。
隨著葉謹言在紙上落款, 一道不起眼的金光一閃而過,盧克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後呢?」
葉謹言想要把紙遞還給盧克, 同時攤開雙手笑著看向對方。
「不用不用,這樣就行了。」盧克笑著示意這個「合同」不用給他,就放在葉謹言自己身上就好。
眼見第一筆生意就要做成,盧克非常開心,見盆里龍蝦已經吃完,便把瓶中啤酒一飲而盡,舒服的打了個飽嗝,接著用紙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盧克笑著走到葉謹言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葉謹言只感到從盧克拍的位置傳來一陣酥麻,接著便是突如其來的恍惚感,等他回過神來,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遠。
真是莫名其妙……葉謹言有些茫然,掏出那張紙又看了看,笑了笑把它對折了幾道,然後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這筆錢上交?還是不上交?
盧克在走向網吧的路程中,一直在思考這個很關鍵的問題。
最終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留一丁點私房錢還是很有必要的!
……
第二天早上,葉謹言起床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穿著睡衣的他來到衛生間洗漱,當他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頓時驚呆了。
這是他嗎?
看著自己年輕了絕對有10歲的容顏,葉謹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在鏡子前呆滯了足足有十分鐘,葉謹言才漸漸回過神來,立即月兌下衣服, 一邊洗浴, 一邊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漸漸的, 從浴室里傳來低沉的哽咽聲音。
當葉謹言穿好衣服, 坐在沙發上,已經恢復平靜的他依然難以接受這發生的一切。
他是誰?葉謹言發現自己腦海里對于盧克的長相竟然開始模糊起來,以至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驚懼,好奇,感激,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他拿出口袋里的紙張,展開之後又仔細看了一遍,沉默許久,他打開自己的支付寶,往上面寫的賬戶轉了100萬過去。
多嗎?葉謹言心中只剩下感激,他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能多給他十年青春,能給他第二次機會。別說100萬,哪怕是侵家蕩產他也願意。
在轉賬過後,葉謹言閉眼躺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靜,只是眼角偶爾滑落的一絲淚水示意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像他表現得那麼平靜。
「以後但凡你遇到任何問題,任何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葉謹言想起自己曾經對朱鎖鎖說過的話,他把自己手放在眼前仔細觀摩,原本已經有些松弛的皮膚此刻已經變得極為緊致。
感受著身體里的不斷涌現的活力,葉謹言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機,思緒仿佛回到了朱鎖鎖第一次說喜歡他的時候,不過這一次,他想換一種選擇。
「鎖鎖,是我,你在哪里?」
「我想來找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