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盧克睜開眼楮,發現自己好像站在學校的走廊上。
四周的景象也不是故鄉學校那種,盧克作為約克鎮的神父,去過鎮上的小學,這里的場景和鎮上那間小學很像。
又穿越了?
盧克搖了搖頭,不,這種感覺不像,整個學校空空蕩蕩的,好像一個人都沒有。同時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然感知不到體內能量的存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似乎剝奪了他的所有能力。
這種感覺就像是盧克第一次進入到黑球空間,不過那個時候他好歹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這次他是懵逼的。自己就想給病床上的阿蕾莎治療燒傷,這是他所想到的沒辦法中的辦法,可怎麼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有人沒?」
盧克隨口喊了兩聲,然後他听到走廊前方的拐角處仿佛有喧鬧聲傳出,便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隨著盧克的靠近,喧鬧聲愈發明顯。他站在牆邊,探頭探腦的瞅了過去。
「壞種!壞種!壞種……」
二十幾個身穿藍紫色校服小孩,男女都有,正圍成一個大圈,他們小臂上下揮動著朝圈里指指點點,異口同聲得朝里面發出最惡毒的咒罵。
「壞種!壞種!壞種……」
一個穿著相同樣式校服,長相乖巧的小女孩正站在圈中心害怕無助的左顧右盼。
盧克看到這場景,嘴角有些抽搐。
所以,這是記憶還是別的什麼的?
看著圈子里阿蕾莎單純無辜,又一臉害怕的樣子,盡管知道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了,他依然對此表示唏噓。
盧克離這些校園施暴者越來越近,直到貼近他們的身體,但是這些兒童仿佛都看不見自己一樣,依然自顧自地對里面的阿蕾莎進行著辱罵。
記憶?盧克有些了然得想從人群中穿過,卻驚奇的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實體,但是說是實體,卻又對他的觸踫推攘視而不見,完全沒有反應。
不是記憶?那這到底是啥地方?
盧克憑借蠻力分開人群,然後來到圈中間小女孩的身後,出于同情,他也沒想著這麼做意義何在,就這麼蹲子,直接用雙手捂住她的眼楮,同時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不要看,也不要听。」
「壞種!壞種!壞種……」
「你沒有任何過錯,別人的詆毀,只會讓你更加強大。」
盧克嘆了口氣,蹲下的身體往前湊了湊,讓小女孩能半倚靠在自己的懷里。
或許是因為盧克的話語和動作,阿蕾莎因害怕而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了下來。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小女孩的平靜,盧克看著外圍這些人依舊保持著辱罵的動作,但他們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直至完全听不見。
聲音消失的同時,這些人的身影也開始慢慢變淡,變得透明,直至整個走廊只剩下盧克和他懷里的阿蕾莎。
盧克的眼皮子跳了跳,然後緩緩把捂著小女孩眼楮的手放下。
阿蕾莎轉過身子,眼楮還帶著哭過的紅腫,好奇地看著她面前蹲著的人。
「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盧克眼楮一亮,嘴巴立馬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不過他好似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一個關心你的人。」
「關心我?」阿蕾莎呢喃著重復了一邊,神色變得有些黯淡︰「我以為只有媽咪會關心我。」
「你叫什麼名字?有看見我媽咪嗎?我找不到她。」
阿蕾莎有些焦急的看著盧克,盧克剛想回答,邊上的女廁所門卻突然打開,然後一股巨大的吸力把阿蕾莎拽了進去,然後猛地關上大門。
盧克目瞪口呆,空中還回蕩著阿蕾莎剛剛被拽進去時發出的尖叫聲。
這……盧克想也不想,他都沒嘗試著去開門,直接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女廁大門被盧克踹得「 —」直響,听著門里面阿蕾莎的尖叫,盧克眼皮子跳的更厲害了,奮力又飛起幾腳把門鎖那里直接踹變形。
看著已經變形的門,盧克快速後退數米,把胳膊擋在身前,眼楮一閉,面露不忍之色,直接加速朝大門撞去……
轟隆一聲巨響,盧克連同門在內,一起撲倒在女廁里。
盧克摔得眼冒金星,感覺胳膊都要斷了,可他只來得及對此刻正蜷縮在牆角,吃驚地看著他的小女孩調皮得眨了下眼楮,然後就朝女廁里另一個高大的,站著的男性身影撲了上去。
「猥褻一個十歲不到的女孩,你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面前的男子胸前掛著名牌,上面寫著「柯林」,盡管沒有了能量,盧克依然怒吼著跟他纏斗在一起。
沒有學過搏擊的盧克用著人類最原始的廝殺技術攻擊著「柯林」,只見兩個人在地面不斷地纏斗,翻滾,你來我往的互相攻擊。最終,在盧克的怒吼中,他抱著「柯林」的頭奮力朝牆上撞去。
在一個沉悶的撞擊聲音後,「柯林」躺在地上不動了。
盧克原地喘息了許久,然後不停地吸著涼氣。吸氣的時候,他覺得牙齒有些松動,用力在嘴里嘬了一下,然後「呸」得一聲,一口血沫混雜著一顆牙齒吐了出來。
「沒有人能戰勝身為黃金聖斗士的我!」盧克不屑地朝地上的「柯林」又吐了口口水,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中二一下,緩解一下心情,就真的要死了。
「哦呦哦呦……」盧克又輕輕模了一下自己的臉,頓時慘叫了出來,眯著眼楮的他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踫都不能踫。
挪動著步伐走到牆角那依舊蜷縮著,但是表情已經變得呆滯的阿蕾莎面前,盧克又蹲了下來,用他那腫成豬頭的臉,扯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一只手朝阿蕾莎豎起大拇指,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用孩怕,偶會寶湖你的!」
盧克表示阿蕾莎你盡量理解,大舌頭加上嘴里漏風,他能說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阿蕾莎呆呆的看著盧克近在咫尺的,看上去有些可笑的笑臉。她遲疑著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模向盧克那五彩斑斕的臉龐,然後踮起腳尖,輕輕朝他的臉上吹氣。
盧克笑了笑,然後朝阿蕾莎伸出了自己的手。
「走,我帶你去找你媽媽。」盧克想著,要是能阻止她媽燒她女兒,應該多少管點用吧。
阿蕾莎遲疑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上去……
教堂的鐘聲在此刻響了起來,盧克還沒來得及抓住小女孩的手,就看見阿蕾莎被一股力量拉出女廁,然後她驚恐的尖叫聲越來越遠。
「NTM的!」盧克抽搐著嘴角,心里暗罵,然後忍著身上的疼痛,開始在後面追趕。
「教堂,教堂在哪?」
盧克跑出學校,果然,大街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東邊,東邊。」盧克默念著方向,看著路標,確認自己沒有弄錯,然後就開始朝著教堂的位置跑去。
教堂的鐘聲不斷得響起,響得盧克心煩意亂。
「這個速度過去,阿蕾莎都成烤串了!快一點,再快一點啊。」
盧克心里焦急,但他一是沒有體力,二是渾身上下都疼,實在快不起來。
「再快一點!哪怕再快一點點!」
盧克第一次對自己的無力產生憤怒,他怒吼著想要讓自己再快一點,身體仿佛有新的力量涌入,速度開始加快。他拼了命得朝教堂那里狂奔,絲毫沒有發現身上已經開始涌現淡淡的光芒。
鐘聲已經停止,教堂也已經近在眼前,大門是開得,盧克直接沖了進去。只看見阿蕾莎被綁在一個木制的十字架上,平放在一個火堆的上方,不停地哭喊掙扎。在火堆的四周,圍著一圈穿著黑袍的人士,他們從頭到腳一身黑,身上沒有別的顏色,也看不清長相,嘴里都念叨著讓人听不懂的話。
「媽咪!媽咪!」阿蕾莎掙扎的看著一個方向。
盧克順著阿蕾莎的目光看去,只見黑袍之中,有一個穿著白色衣服,長著一頭橘黃色頭發的中年女性,那是人群中唯一一個有著五彩斑斕顏色的人。
那是阿蕾莎的母親,達利亞。但是盡管阿蕾莎拼命地呼喊,達利亞並沒有動作。
這時,一個黑袍人舉著火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然後把手中的火把扔向火堆。
隨著火堆開始燃起大火,達利亞,這個唯一看上去與別人不同的女性,身上的白色衣服開始迅速轉為黑色,整個人開始變得和那些黑袍人一模一樣。
「該死的!」盡管也沒啥依據,盧克也知道絕對不能讓阿蕾莎被這樣燒。
只見盧克全速沖過人群,踏上火堆,不顧那灼熱的火舌,一邊解著綁著阿蕾莎的繩子,一邊用手去撲滅已經燒到小女孩身前的火苗。
盧克解著繩子,他的雙手已經是整個變得烏黑,散發著焦糊味,嘴唇開始變得干裂,衣服已經被燒得跟破布一樣襤褸,的肌膚先是被燒得蛻皮,起泡,血肉模糊,然後開始慢慢焦化。
但是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完全不管燒到自己身上的火焰,只是用自己的撲打著任何可能要燒到阿蕾莎身上的火苗。
不知什麼時候,盧克也沒有注意到,阿蕾莎從他踏上火堆的瞬間,就停止了哭喊。
終于解開了,盧克猛地把阿蕾莎從十字架上拉了起來,然後抱在懷里,從火堆上一躍而下,就朝外面跑去。
「沒事了,沒事了……」
盧克一邊奔跑,一邊緊緊抱著阿蕾莎,用他那像是枯樹皮一樣的手,輕輕撫模著小女孩的頭頂。整個人就像一塊焦炭,但盧克的眼楮卻開始變得異常明亮。
在盧克的奔跑中,他突然感到一雙小手正嘗試著慢慢抱上自己的腰,胸口處好像也靠上了一個小腦袋。
但隨著阿蕾莎離開火堆,火堆僅僅燃燒了數秒,就突然化為黑煙。接著以火堆為源頭,邊上的所有東西,都開始化為黑煙。黑煙聚集化成一團濃密的黑霧,然後像浪潮一樣開始侵襲整個世界。
盧克察覺到後面不對勁,扭頭一看,發現那翻涌而來的黑潮,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抱著阿蕾莎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你以為這麼輕易就能逃月兌掉嗎?她永遠是我的!」
黑潮之中,傳出一個邪惡的小女孩的聲音。
黑暗「阿蕾莎」。
第二十章 拯救大兵「阿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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