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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狄卡羅一邊迅速後退,一邊繼續朝那巨魔人射擊!
箭尖與灰藍色的皮膚不斷撞出火花, 那巨魔人根本毫發無損,快步朝二人逼近。
希諾爬起來迅速後撤,與巨魔族人保持距離, 捧著神石邊撤邊催動咒語,卻沒想到, 這破石頭在這生死關頭又沒反應了!
自從催動神石攻擊那頭幼龍,希諾就感覺神石與自己的精神聯結中斷了,原本以為神石只是拒絕繼續搜尋幼龍, 沒想到它現在面對任何敵人都沒了反應。
「你在干什麼!快跑!」狄卡羅看見身旁的金發小精靈舉著那塊黑石頭,口中不斷嘟噥著什麼,急忙催促道︰「巨魔族防御狀態下行動速度有限, 我可以拖住他,你先跑!」
希諾捏著石頭蹙眉道︰「這方圓五里都被結界籠罩著,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你先找個地方藏……」
話沒說完,那巨魔人忽然高高躍起,半空中,他全身化成灰藍色,如同大山一般朝著兩個精靈猛砸下來!
轟然巨響!
狄卡羅猛地撲倒希諾, 一個翻滾,堪堪避開險些將他們砸碎的一擊。
正欲起身後撤, 頭頂出現一個身形窈窕的黑影,一腳踏在巨魔族男人的肩上,握著兩柄彎刀,俯身直霹向希諾!
這一擊不及避讓, 狄卡羅一個翻身,護住希諾,用後背抵擋彎刀!
弧度流暢的刀刃反射著午後的刺目陽光,在希諾金色的雙瞳中一閃而過,極速刺向狄卡羅後心要害——
「住手!」一聲咆哮仿佛席卷的狂風,那把插向狄卡羅後背的彎刀,被兩旁驟然暴起的沙土,卡在了半空!
突襲失敗的巨魔族女人神色一驚,手腕用力,試圖從沙土中拔.出自己的彎刀,這沙土卻像有生命一般牢牢裹著刀刃,甚至開始朝她指尖蔓延。
女人警惕地松開彎刀,撤向一旁。
為她掩護的巨魔族男人,臉上的灰藍色逐漸蛻成麥色的皮膚,解除了防御狀態。
疾如暴風的攻擊停止了。
兩個巨魔族戰士如同打量獵物般,好奇的注視希諾。
他們看出面前的兩個少年都是精靈族,會射箭的那個不稀奇,稀奇的是這個金發金瞳的男孩。
方才瞬間包裹五人的沙土屏障似乎就是出自他的力量,此刻見他再次操縱沙土,擋住了彎刀的致命襲擊,兩個巨魔人都感到十分驚奇。
元素屏障是巨魔族的天賦,且他們只能利用自己的身體轉化為堅固的防御形態。
而眼前這個精靈,似乎能操縱外界元素形成屏障,實在令巨魔族人費解。
「你們是什麼人?」穿著貼身棕色皮衣的巨魔族女人嗓音婉轉又魅惑︰「為什麼要襲擊霍布森大人?」
狄卡羅和希諾站起身,警惕地後退,卻听身後又傳來兩人的腳步聲,一個陌生男人的渾厚嗓音傳來︰「布魯默是你們殺的麼?」
不用轉身,就知道他倆已經被四個巨魔族戰士包圍了。
二人只能停下腳步,背靠背立在中央,警惕地注視著四個巨魔族人。
「是我殺的。」狄卡羅突然開口︰「他區區一個洛克村平民,竟敢對我們希諾伯爵不敬,我將他就地正法了!」
希諾听出狄卡羅打算哄騙震懾這幾個巨魔族戰士,立即配合著挺直腰桿,一手背在身後,揚起下巴,睥睨前方兩個巨魔族戰士。
「伯爵?」巨魔族女人眯起妖嬈的狹長雙眼,上下打量希諾,見他果真穿著繡有奧威圖騰的貴族禮服,女人眼楮一亮,神色調皮地微微屈膝,捏著並不存在的裙擺,向希諾行了一禮︰「幸會了!伯爵閣下。」
一旁的巨魔族男人卻神色冷硬地質問︰「伯爵閣下來我們這北方小鎮做什麼?」
狄卡羅神色高傲地回應︰「希諾伯爵打算游歷各洲,順便代陛察民情。」
「噢?」男人危險地眯起眼︰「二位有祭司大人下達的文牒麼?」
「我們主要是游歷為主……」狄卡羅壓低嗓音,有些心虛地解釋︰「沒有索取文牒。」
由于他聲音壓得很低,周圍四個巨魔人離得較遠,有些听不清晰,便顯出不遠處「嗒~嗒~嗒~嗒~」的嘈雜聲更加明顯。
巨魔族戰士警惕的看向嘈雜聲傳來的方向,發現不遠處那棵大樹下,有一只圓溜溜的淡紫色小獸,正把腦袋埋在一個巴掌大的陶罐里。
「嗒嗒嗒」的嘈雜聲就是從罐子里傳來的,聲音十分急促,像是餓了許久的幼崽急切的嘬女乃聲。
「那是什麼東西?」一個巨魔族人警惕地皺眉,他從沒在這片大陸上見過這種形狀大小的紫色野獸。
希諾也被幼崽吃女乃的動靜吸引了,緊張地捏緊拳頭,恨不得立即沖過去用麻袋套住幼崽。
面前的巨魔族男人察覺了金發精靈的緊張,立即邁步走到那顆大樹下,低頭看著那團紫色的小東西,輕慢地開口︰「這是什麼?好像沒在這片森林里見過,得帶回去讓牧師大人過目。」
「不行!」希諾想沖過去搶奪幼龍,兩個巨魔族人一擁而上,擋住了希諾的去路。
「伯爵大人急什麼?這是您帶來的愛寵嗎?」巨魔族女人笑道︰「我還第一次瞧見這樣的愛寵,它長什麼樣呀?」
幾個巨魔人都好奇地低頭看向那只圓嘟嘟的小家伙。
站在樹下的男人勾起嘴角,用腳尖輕輕戳了戳那幼崽抱著陶罐的小肉爪。
「嗒嗒嗒」的吃女乃聲瞬間停止了,幼崽感覺到有人觸踫自己,立即警覺地抬起頭!
但幼崽的臉還卡在陶罐里,喝女乃喝得太快,被罐子吸住了,抬頭的時候,連著罐子一起抬起來,疑惑的轉向踢自己爪爪的方向——
由于視線被罐子遮擋,幼崽看到的前方,是一片黑暗,于是它淡定地繼續低頭喝女乃。
「哈哈哈哈哈哈!」巨魔族女人被逗得樂不可支,一手遮著嘴笑道︰「這小家伙真有意思!貴族們養的寵物,都比我們這破地方的小獸有趣百倍!」
周圍幾個巨魔族男人也跟著低低發笑。
「快讓我看看它長什麼樣!」女人快步上前,蹲在幼崽身旁,一手抱起幼崽,「啵」的一聲,把陶罐摘下來。
一張沾滿女乃水的小胖臉重見天日,迷茫地看向四周,目光很快鎖定了女人另一只手里的女乃罐!幼崽掙扎著想要跳出她的懷抱,繼續鑽進女乃罐里。
女人壞笑著舉高女乃罐,松開手,「咚」的一聲響,女乃罐掉落在泥地上,沒有碎,羊女乃撒了一地。
幼崽慢一拍地低頭看向女乃罐,又抬頭疑惑地看向女人還高舉著的手,藤紫色的眼瞳里滿是茫然。
「哈哈哈哈!」似乎對幼崽傻乎乎的表情很滿意,女人樂不可支地拍哄幼崽︰「我家有更好喝的女乃,想不想跟我回家?」
一旁的巨魔族男人揶揄道︰「米塔拉,不可以對伯爵大人的寵物不敬。」
四個巨魔族人一陣哄笑。
狄卡羅皺起眉,雖然他不喜歡龍族,但如此逗弄一頭幼崽,這群巨魔族人的惡意,簡直讓他氣得牙癢。
希諾還在折騰手里的神石,想要借神石之力,擊退這四個過于強大的敵人。
「昂!」幼崽忽然叫了一聲,下一刻,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躥出女人的懷抱。
巨魔族的女人被小家伙出乎意料的敏捷驚呆了,低頭看去——
那幼崽已經穩穩落在地面,耷拉著胖腦袋,看著撒了一地的羊女乃。
幼崽圍著羊女乃順時針蹦了一圈,又逆時針蹦了一圈,沾滿女乃漬的小胖臉上露出十分失落的表情。
這表情很快化成了驚怒!
「昂!昂!昂昂!」女乃聲女乃氣的叫聲,伴隨著一股罕見的危險能量,蔓延開來——
龍族幼崽面朝奪走羊女乃的女人,張開了一對小得跟耳朵似的小龍翼,身後的胖尾巴高高揚起,開始一下一下拍擊地面,並繼續發出細細的叫聲︰「昂!昂!昂昂!」
三個還在哄笑的巨魔族男人突然屏住了呼吸。
一種深入骨血的本能恐懼,剎那間將四個巨魔人重重裹住!
仿佛連心跳都停止了,來自祖先烙印在記憶里的恐懼感,被徹底激活!
緊接著,兩個精靈看見了古怪的畫面——
一群把他們當成獵物戲弄的巨魔族人,忽然同時朝著幼崽的方向單膝跪地。
狄卡羅立即挺起腰桿,清了清嗓子,側頭高傲地對希諾挑眉使了使眼色,表示自己正是這位天才弓箭手。
希諾故意逗他︰「難道是我們的領主?」
「當然不是!他最多是超遠程範圍的攻擊力略勝我一籌,要比出箭速度和準頭,那還得看我。」
希諾笑著承認︰「你確實還挺厲害。」
狄卡羅低頭挑眼嚴肅地提醒金發小精靈︰「去掉‘還挺’兩個字,你應該在每年比賽的決戰回合見過我,除非你前幾輪就被淘汰了。」
「……」提起這個,希諾有些失落。
精靈擁有七族中最強悍的超遠程動態視力,弓箭幾乎是最適合他們的武器,每個精靈都把自己的這項戰斗力看得很重,希諾也不例外。
可自從九歲那件事發生以後,每次有長輩在場的時候,希諾只要稍微表現出情緒激動或是好戰……那麼,周圍每一雙、每一雙眼楮,就都會朝他看過來。
那種帶著好奇和疏離觀察異類的眼神。
那眼神讓年幼的希諾感覺自己的世界好像和所有同伴都割裂開了。
領主的那句話,總會在他感到無所適從的時候回蕩在腦海——「希諾不屬于這里,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
也是從那時候起,希諾開始用重重偽裝囚禁自己。
在有長輩的地方,其他精靈孩子總是歡快自由的,他卻在觀察其他孩子的一舉一動,而後開始拙劣的模仿。
至于所有精靈最熱衷的弓箭比賽,希諾會在第一輪比賽中故意射歪,他要藏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以免吸引目光。
一個從小到大沒有過任何驕傲時刻的小精靈,平凡得叫人乏味。
「昂唔!昂唔!」
懷里幼崽的叫聲讓希諾回過神,希諾低頭,見幼崽在他腿上踮著腳尖,努力伸著小短手,想要捉住桌子上的銀勺。
希諾深吸一口氣,壓下突然涌出的悲哀,面無表情地抬手拿起勺子,送到幼崽的小胖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