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4意味著什麼，我猜你還不清楚。」
嚴老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A開頭的特殊污染物，一共只有19個，哪怕它們中最弱的一個影響力都可以輕松毀掉幾個下域。」
「它們，既是威脅，也是我們的武器。」
秦非沉吟片刻, 喝了一口水，道出了心中的疑問︰「……我們，有必要持有這樣大威力的武器麼？敵人在哪？」
在迷霧降臨幾十年後，大規模的戰爭就爆發了。
最初的那些年，霧氣十分詭異，身邊的人隨時可能暴起成為怪物, 許多國家機器因此被摧毀。
長時間的混戰之後，最終的聯邦政府形成了。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近二十年, 雖然在城池之外, 還散落著一些沒有被收服的小鎮和小型的幸存者聚集地。
但那些地方因為沒有電離過濾器和一些其他的頂尖研究成果，幫助居民對抗灰霧，那些人很容易就會被灰霧侵蝕，新生兒畸形、成人得上各種怪病。
根本不用聯邦政府出手，這些聚集地就在慢慢消失。
除此之外，秦非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敵人需要生態部保存著這麼多大威力武器。
就算是基金會，秦非也不認為生態部和研究院對付不了。
「小伙子，不要把這世界想的太簡單了。」
嚴老頭放松了一些，笑著靠在椅子上︰「你覺得，我們人類最大的敵人是什麼？」
人類？
「……灰霧？」
可如果要對付灰霧的話，那些污染物又有什麼用呢？
它們的力量就來自于那些灰霧……
「不……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哈哈哈。」嚴老頭大笑出聲，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好一會，他平復了一下心情，認真地道︰「其實，灰霧對我們是有利的。」
「至少，對于目前階段的人類來說, 是有益處的。那些怪物們從灰霧中獲得力量，而我們，也從灰霧中獲得了力量！」
「這是一種全新的能源，它遠比大災變之前，藍星上那些能源要好用得多！」
「上到生態部、研究院……下到這上域下域，家家戶戶，你們用的電、水，都是依靠我們的霧能裝置制造的！這種力量方便、干淨，而且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我們現在只是還沒有找到，能夠在利用這些能量的同時，不被它們所污染的辦法。」
「但這一天終會來臨，我們也終會再次成為這顆星球的主人。」
「所以……特殊污染物的存在，不僅僅是我們在面對她們的時候，能夠使用的一些底牌，同時，也是我們為未來儲備的能源。」
秦非若有所思，思考了片刻, 他道︰「那……這件東西，我沒有辦法帶走，是嗎？」
「不，你可以帶走，我完全同意你的計劃。」嚴老頭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桉︰「你說得也很有道理，像基金會這樣的機構，我們也很好奇，背後究竟有什麼目的……」
「而這個目的，值得我們用一個A級污染物去換。」
「你能做到嗎？」
嚴老頭認真地看著秦非。
秦非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相信我。」
……
……
夜色漸深的時候，秦非離開了生態部。
因為這次意外，培訓被暫時終止，奈斯不知道去了哪里，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秦非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手里提著一個小袋子。
當然，表面上看他是一個人，但他的周圍，前後，都有大量的能力者跟隨。
秦非按照趙冉留給她的那個地址，一路向西，最後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荒地。
這里一覽無余，沒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身後有工作人員默默地拿出儀器，或是用自己的能力開始檢測，但結果都是這里是很正常的一個地方，沒有異樣。
也沒有人。
就在這時，秦非手機響了起來，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
他按下接通。
趙冉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幾分戲謔︰「帶人來了？你不老實哦~」
秦非沉聲道︰「東西我帶來了。」
「但你還帶來了一群小尾巴……听著，我不希望這些人干擾我們的交易，這樣顯得你很沒有誠意。」
「當然，我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如你所見，這是個假地址。」
她說著，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有些僵。
秦非和她不算太熟，沒有听出異樣，仍然按照最開始的計劃，堅持道︰「我不管你們打的是什麼主意，先回答我一部分問題，否則，這東西我不會給你們！」
他說著，將手中的袋子向上提了提，然後心念一動，讓里面的杯子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技術部已經在探查周圍有沒有什麼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但仍然沒有收獲。
這讓秦非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第一次面對大眼珠子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生態部和研究院似乎更加偏愛于進行大規模殺傷武器的研究，比如粒子炮，或者一些大層面上的應用，比如電離過濾器、嚴老頭提到的霧能裝置……
而對于里世界一些深層次的更細微的東西，卻沒有基金會研究的到位。
基金會可以人造邪神，可以改造白薇，自然，也可以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一個監控裝置。
趙冉的聲音已經再度響起︰「說說看，你的問題？」
「三個問題。」
「你們要做什麼？為什麼是我？還有……白黎在哪？」
「嗯……我可以回答你。」趙冉考慮了一下︰「但你听完之後，要帶著A-14自己一個人過來這個地址……」
「不要帶別人哦，我們的眼楮，無處不在。」
「你說。」秦非言簡意賅道。
「我們，要做什麼……」趙冉的聲音漸漸拔高，變得有些瘋狂︰「自然是要親手打造出，我們真正的神！」
「神！可以操縱萬物！操縱灰霧中的一切！」
「神！凌駕于她們之上！」
「而我們，可以操縱神。」趙冉的聲音激動地有些顫抖︰「為什麼是你……因為你是最完美的一個實驗體，我們做過那麼多的實驗，只有你可以最大化我們的數據……」
「因為你……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