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秦非再一次經歷了那種精神恍忽的感覺。
就像是從自己的人生中被活生生抽離出來,很是難受。
眼前的世界沒有焦距,過了好一會,秦非的視線才漸漸聚焦到眼前,他正拿著那個杯子。
嚴老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不錯,只用了半個小時, 很厲害啊!三級特殊污染物,能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收服。」
秦非茫然抬頭,看見嚴老頭正拿著保溫杯,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那表情簡直就像在看自己的親兒子。
對面,沒能成功的王志臉色有些發白,那是精神力損耗過度的表現, 他看了一眼秦非,抬起了下巴,哼了一聲,轉身走下講台。
但那個眼神里,非但沒有惋惜仇恨,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秦非搖搖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這家伙最後還是配合了自己,不然不知道還要耗到什麼時候。
「嚴老師,能這麼快結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王志也幫了我很多……」
他正想著說兩句好話,台下剛走到自己座位上的王志臉色大變︰「秦非,你特麼亂說什麼?!」
邊說,王志還邊焦急地向著秦非打了個顏色。
這是不想明面上和自己扯上關系啊……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秦非便也順著他的意思改了口風︰「應該說,我先找到了王志,然後牽著他,一起完成了這次任務。」
「啥叫牽著他?」
台下的高樂樂不懂就問, 舉起了小手。
王志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正要阻止秦非,台上握著杯子的秦非已經幽幽開口︰「在幻境里,王志變成了一條狗,當然要我牽著他了。」
「遛狗,要牽繩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
「我從來沒見過收容特殊污染物的時候還能變成狗的……哈哈哈哈哈!」
「我也沒見過,哈哈哈哈哈,這家伙怎麼有這麼奇怪的屬性?」
房間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王志指著秦非的手指微微顫抖,氣的恨不得再撲上來打一架。
但秦非在他身上,沒有感覺到那種憤怒的情緒。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
「咳……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也不是沒有。」嚴老頭適時出聲,打斷了大家的嘲笑。
「通常來說,特殊污染物的形成,都是由大量的負面情緒累積的,大量的負面情緒就需要大量的人,所以你們在幻境中,可以發現有很多人都有可能接觸到這個污染物,所以在收服的過程里, 就有可能變成任意一個人。」
「但是, 如果這個特殊污染物接觸的人很少,甚至只有一個, 那麼就只能幻化成其他生物……甚至還有前輩幻化成非生物……」
他說到這里,臉色突然一變,急忙問秦非︰「你們在里面,和特殊污染物相關的人只有一個?」
秦非想了下︰「應該是有三個,除了我之外,另外兩個互相傷害……」
台下的王志也心有余季,現在想想變成狗還算好的,如果是變成了那個被吃掉的人,那簡直太可怕了……
嚴老頭的臉色有點白,繼續追問道︰「那個污染物……的能量來源,強不強?」
能量來源?
應該就是梅格了。
「很強。」秦非給出了肯定的答桉︰「精神量級應該在7000往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台下已經一片嘩然!
即使在上域,大家見多識廣,這數據也著實太夸張了點!
大家的第一反應,幾乎都是質疑秦非的話。
就連嚴老頭也有那麼一瞬間的懷疑。
但是,看到秦非臉上的肯定,想到他是個全能型的感知系,嚴老頭便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對準杯子按了開關。
啪——
一陣電流聲之後,那個小儀器冒著黑煙,壞了。
嚴老頭的臉色更嚴肅了。
這種手持型的檢測儀,上限只有4000,而能讓它壞的這麼快,這麼徹底,那估計和秦非估計的七千也差不多太多了……
「安靜!大家現在撤離這個房間!跟我出來!」嚴老頭馬上喝道。
他說完,順手按了房間里的一個緊急紅色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大樓!
學生們的臉上還殘留著茫然,但是常年訓練練出來的反射弧,讓他們馬上就反應過來,二話不說開始有序撤離。
杯子被嚴老頭嚴令禁止,留在了屋子里。
房間的門被關上。
這里的牆壁和門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可以很好地隔絕污染,大家便在走廊上等待。
等了一會,荷槍實彈的士兵,還有一群衣冠不整的實驗員們從電梯里飛奔出來,停在了眾人旁邊。
嚴老頭上前說明了情況,拿出了自己那個已經爆掉的檢測儀為證,很快讓那幾個研究人員嚴肅起來。
專業的設備很快運來,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嚴老頭倒吸一口涼氣!
「7661……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指著屏幕,眉頭皺起︰「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們告訴我這是三級污染物?就算是一級污染物,也很少有這麼強的吧?!」
「你們敢拿這個讓我來教學生?」
被他抓住的那個實驗員滿臉苦笑︰「嚴教授,這不是我管的,我幫你問一下,還有,剛才是誰接觸了這個東西,趕緊出來!」
眾人齊刷刷地後退一步,將秦非和王志讓了出來。
……這麼嚴重嗎?
秦非有些茫然,上前接受了初步檢測,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但工作人員們依然不敢放松,尤其是在知道了他是感知系之後,看更是嚴陣以待,看那樣子只要自己有一個不對,就會被馬上擊斃……
很快,污染物管理科負責這件事的人給嚴老頭打了個電話。
憑借著出眾的听力,秦非大概听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有人拿錯了,將復制品和原品弄混了。
秦非的眼楮一下子眯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事,搞錯了?開玩笑呢吧?
而且,復制品和原品的污染等級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收容的方法、收容的地點都不相同,究竟是怎麼樣,才能‘搞錯’?
顯然,不僅秦非不相信,嚴老頭也是滿臉無語的表情。
「我年紀是大了,但你們不能拿我當傻子騙吧?錢留,你要是再這麼敷衍我,別怪我不顧這麼多年的同事情分了!」
他話說得很重,電話對面的錢留重重嘆了一口氣。
「老嚴,不是我騙你,負責這件事的小龐,他的記憶里,確實是這樣……」
「我們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