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話音落下,那根藤蔓卷著高俊和陳晨飛速移動向院子的後面。
那里有一大片還沒有裝修完的空地,到處都堆放著建材。
陳晨的藤蔓主動松開了高俊,兩人也沒用異能,直接貼身肉搏,在荒地中打得你來我往,很是激烈。
秦非被那根粗壯的藤蔓撐著, 倒像是躺在了一把搖椅里,在半空中舒舒服服的看著那邊的戰斗。
閑著也沒事,他在心里默默點評著,這一拳要是往左邊打一寸,就可以直接把那姓高的給干趴下了!
還有這高俊到底會不會打架?哪有這麼直接沖的……
他也看出來了,這兩個人認識很久了, 雖然關系不太好, 但也沒到要命的程度,所以他也樂得看戲。
果然,打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兩人氣喘吁吁的停下,站在荒地的兩頭瞪著對方。
陳晨身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和裝飾被扯得差不多掉光了,高俊那俊俏的臉上也多了幾條血痕,頭發更是被抓的亂糟糟。
「這麼長時間沒見,你還是這麼弱雞。」陳晨不屑地道。
高俊也不甘示弱︰「你還不是一樣?說什麼外面生活好,你看你穿的這身破爛兒,給我家狗穿狗都不樂意!」
「你……!」
眼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秦非掙月兌開了那已經有些無力的藤蔓,活動了一下手腳,跳到陳晨身邊道︰「行了,我們該辦正事了。」
陳晨收回了拳頭,冷哼一聲︰「姓高的,你在這兒發現了什麼線索?」
他倒是直接。
高俊哼了一聲,但還是回答道︰「這里的污染指數很高,但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過, 機器探查的數據每次都不太一樣,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這麼多天了還停在這里。」
這點倒是真的,秦非回想起自己剛剛感應到的東西。
污染指數和在不同時間,甚至不同的地方,數值都不一樣,就像是一個污染源被破碎之後,按照不同的濃度分布在這個小院里。
並且這種分布十分怪異,沒有任何規律。
陳晨反擊道︰「那肯定是因為你太廢物了,換成老子來指揮,兩天就給你查清楚。」
秦非打斷了他︰「我們去看看那尸體吧。」
高俊像是才發現旁邊還多了個人,他把頭稍微低下來一點,終于不再用鼻孔看人,疑惑道︰「你的狐朋狗友?」
「朋友就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沒被打服?」
陳晨又開始要生氣,秦非開始有點懷疑自己和這家伙合作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明明在陸家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挺聰明的,怎麼對上高俊就好像智商掉線一樣。
為了防止他再犯傻, 秦非主動道︰「我也是這次來調研的偵探之一, 和陳晨剛認識不就, 是和他一起過來查看情況的。」
高俊哦了一聲, 倒也沒再用之前那副語氣說話,他從地上撿起頭盔,重新戴上,遮住了自己慘白的臉,指了指成旁邊臨時搭建的一棟小房子。
「尸體還在那里沒有移動過,你們想看的話可以過去看看。」
秦非點點頭,轉身向那邊走,陳晨也隨後跟上嘴里還不忘了扔了一句話。
「能力者穿這麼厚的過濾裝置,丟不丟臉?」
高俊的聲音顯得有些悶,從頭盔後面幽幽傳出︰「老子有錢,你管得著嗎?!」
陳晨又被氣的不行。
秦非發現,這家伙的戰斗能力好像比自己想的還要弱不少。
嗯……尤其是嘴上的功夫。
……
……
推開那臨時搭建的小屋子的門,便能看見里面和外面一樣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機器微微轉動的輕微噪音在這小空間內,讓人更加煩躁。
屋子里開了很多燈,但這並沒有給人一種溫暖明亮的感覺,反而有種冷淒淒的陰冷感。
秦非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地上的那具尸體吸引住了。
那尸體慘不忍睹,整個月復腔幾乎被完全打開。里面可以看到各種被劃破,或者被丟出去的器官。
保安頭向後仰著,身體僵直,瞳孔渙散,臉上的表情極度驚恐,顯然在死亡之前遭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屋子里也有人在忙碌著,看見兩人進來,扭頭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管。
他們都是技術人員,誰能過來誰不能過來,他們也不知道,既然能進來,證明已經經過了外面的檢驗,也不需要他們多操心。
秦非徑直走到那尸體旁邊,小心翼翼的躲開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的血跡,蹲在他的旁邊仔細感應著。
這人死的時間有幾天了,但也許還能夠感應到什麼線索。
秦非閉上眼楮,默默使用寄生,他的眼前開始變黑,然後一陣陣破碎的畫面從腦海中閃出來,都是這具身體在死亡之前經歷過的。
黑夜中的墓區,保安的小屋,昏黃的燈光,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敲門聲……帶著尸斑的僵硬的臉,詭異的笑容……最終都定格在一句話上。」孩子,我的孩子呢?!「
那是陸小蘭的聲音。
秦非 然睜開眼楮,將能力從這保安身上撤回。
他從地上站起來,透過窗戶看向外邊。
這里的窗戶正對著離開墓穴的南門,而那個方向是上域人數最多,也是最擁擠的廠區。
上域的佔地面積十分之廣,並沒有什麼內城外城之分,而是按照功能劃分出了幾大塊區域,比如說廠區、富人區,購物區,美食區等等。
但每個區也並不只是包含著這些內容,畢竟,僅僅是一個廠區就有四五個東寧城那麼大,單單只是知道她離開的方向,根本無從查起。
看來只能從別的方向著手了,比如說,那個孩子。
秦非仔細回憶著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十分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那個陸小蘭,肚月復間似乎開了一個大口子,被人用粗糙的針腳縫合住。
這樣的手法,顯然是在死後被人開膛破肚,將她月復中的孩子取走。
能辦到這點的,只有她死之前在醫院接觸到的人,或者是和她很親近的,能夠長時間的單獨接觸尸體而不被懷疑的人。
會是誰呢?
莫名的,秦非心里冒出一張臉。
緊皺的眉頭,下垂的嘴角,這是剛剛在視頻中看到的,陸小蘭的父親。
這是他本能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