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這是什麼情況？」
那胖子瞪大了雙眼，這會兒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他抖著手指著那些地上的人，語氣中帶著驚恐。
也不怪他，這些人此刻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他們身上就仿佛被人活剝了皮一樣，皮膚呈現透明的粉色, 上面還布滿了黏液。
而那淡粉色的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絨毛，只是那些絨毛很稀疏，完全蓋不住皮膚。
他們被吐出來之後也不吵不鬧，只是從地上木然的站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秦非，身上的絨毛在不停煽動, 似乎還是想著攻擊。
不過在這里強大的抑制力作用下，他們的攻擊卻沒有辦法成型。
奈斯抖了抖耳朵, 重新跳回了秦非的肩膀上。
而秦非平靜的對胖子道︰「如您所見, 這些就是污染源，不過污染它們的源頭已經被我解決掉了，這些姑且算是邏輯鏈的第二環，但他們也有強大的污染能力，所以我就讓我的伙伴把他們都帶來了這里，以免帶來什麼麻煩。」
大廳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注意到了這里的異常，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很快有一隊護衛隊過來將這些人一個個帶走。
至于他們會被帶到哪里，進行什麼研究，或者治療，秦非便管不著了。
他也沒準備再管這些人，他們受污染的程度都已經很深，進行常規的心理治療應該是沒有什麼用處了。
也就是說這些人現在其實已經是一具行尸走肉。
秦非正要開口說明情況，那胖子卻制止了他︰「你等等，你跟我過來，我們去我辦公室說。」
秦非從善如流, 帶著奈斯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一貓重新回到了剛剛那處小房間, 一左一右的在胖子的辦公桌兩側做好。
他從辦公桌下面掏出了一本明顯就很久沒有動過的記錄本，拿了一支筆，嚴肅道︰「你說吧。」
秦非便將小樓的地址、自己發現的那肉瘤狀怪物，以及它們的污染表現都詳細報告了。
但他沒有說唐曉柔，也沒有說他參加的那次集會。
潛意識的，秦非覺得這些事情自然既然跟自己的那位‘老朋友’有關，那就最好不要讓它暴露在人前，否則自己也許會有很大的麻煩……
這是感知系冥冥之中的預感，秦非並沒有想要去挑戰看看如果不照做會怎麼樣，他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找事兒的人，況且那種感覺其實十分難受，就像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還要逼著自己向前走一樣。
男人認真記錄好，然後將筆一放，向後靠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非，問道︰「那你又是什麼人？」
秦非微微一笑, 將自己的假身份證遞給他︰「我叫方子碩，是一名私家偵探, 這是我的伙伴, 小奈。」
他臨時給奈斯換了個名兒，害怕奈斯這個名字在研究院有記錄在案，畢竟在外面工作了這麼久，除了奈斯外還真沒見過另外一只像它這樣的動物。
那中年男人呵呵笑了笑︰「私家偵探……以你這樣的能力，進生態部應該不難吧？」
秦非坦然道︰「是，我以前確實在生態部工作，不過後來不想受到束縛，便自己出來單干了。」
這種情況確實也是有的，畢竟黑霧已經降臨這麼多年，除了生態部，其他地方也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能力者，當然也會有一些能力者選擇不效忠官方部門。
胖子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畢竟這不是他們研究院體系內的事情，了解了大概情況之後，他讓秦非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便放兩人離開。
秦非帶著奈斯走在馬路上，回去的路不著急，他便也沒有再坐懸浮車，而是和奈斯一起靜靜的走在街道上，正好他也有一些事情要思考。
相比起躺在床上，他其實更喜歡這樣邊散步邊想事情，總覺得在略有些嘈雜的環境下，思路反而會更加清晰。
奈斯甩了甩尾巴，尾巴拍在他的背上︰「喂，你給我起的新名字可真難听，什麼叫小奈小女乃的，貓爺我可不喜歡小的。」
這色貓。
秦非無語︰「我就是那隨口一說，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什麼案底被人家找出來，那我們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奈斯道︰「那也是，畢竟像貓爺我這樣舉世無雙又聰明絕頂的黑貓，整個藍星應該找不出第二只，不過……」
它抖了抖胡子繼續道︰「不過其實說真的，嗯，和我相似的貓應該也有不少，你不用擔心他們會因此猜到我們的身份。」
秦非挑了挑眉︰「那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其他像你一樣的動物？」
奈斯咂咂嘴︰「怎麼說呢，其實我們動物和你們不一樣，我們在開啟智慧之初，往往和那些污染源表現的沒有什麼兩樣，很大一部分伙伴都被生態部或者其他能力者給清理掉了。」
「而沒有被清理掉的，也大多數在研究室或者福爾馬林里……再或者就是像我這樣被養在部門里當寵物的，所以能見到的就很少了。」
秦非點點頭，若有所思。
听奈斯的這些話，就知道這必然不是很好的回憶，他沒有去揭別人傷疤的愛好。
他在仔細思索著自己來到上域之後所遇到的事情。
自己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白黎，而在這中間遇到了唐曉柔的事情，順理成章的查到了那處一級封鎖區，結果那里卻是白黎失蹤的地方。
再之後，原本應該已經留在流葉城的唐曉柔，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上域，還和自己的前室友劉成扯上了關系。
唐曉柔和小月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關聯秦非現在也不清楚，不過他隱約覺得，自己當初在列車上踫到的那個唐曉柔應該多半是沒有什麼問題。
那種狀態……反而像是將所有的問題都留給了上域的這個唐曉柔，而當時自己幫她解決的那個無皮小怪物，應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麻煩。
秦非嘆了口氣，又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對奇怪的夫妻，以及接到的那個有關于鏡子的任務，總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簡單。
那些沒皮小人似乎隱隱將這些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讓他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似乎這一切的背後又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想了想，秦非問奈斯︰「為什麼在上域看不見互助會或者基金會活動的影子？」
奈斯道︰「他們當然也不傻，上域是護衛力量最嚴格的地方，你別看那棟2二層小樓沒有人發現就覺得這里水，那應當只是一個意外。多數情況下，即使是一個普通的小污染，都會被嚴肅對待。」
「你看我們上次去看的封鎖區，即使污染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的時間，那里仍然嚴加看管，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些組織不可能有活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