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柔道︰「有位先生要請咱們倆一起呢。」
小月咯咯笑起來︰「真的啊？又有這種事……給多少啊？」
唐曉柔為難地回頭看了一眼。
她剛剛竟然忘記問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還沒問呢……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會少。」
小月似乎有些無語自己閨蜜的粗心︰「好啊，那你把他帶回來吧。」
唐曉柔掛了電話，重新回到了秦非身邊，臉上掛著歉意︰「對不起啊，方先生，小月她剛剛在睡覺呢。」
秦非的手心里已經出現了薄薄的一層汗水，他剛剛听的清清楚楚, 那小月的聲音根本就不是從電話里傳來的，而是出自唐曉柔的口中。
她一人分飾兩角，在電話中自問自答，可是自己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
聯想起之前，那些黑霧企圖要將唐曉柔改造成小月的場景，秦非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該不會，這兩人其實共用了一個身體吧？
秦非的頭皮有些發麻。
以前看過一些小說，一個身體里面有兩個靈魂，或者說精神體，這種情節還是很常見的，可真的出現在身邊的時候，卻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秦非表面上不動聲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現出了一個老色批恰到好處的急切︰「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從兜里掏出幾張紙幣放在了茶幾上，對麗麗道︰「你拿著去交學費吧。」
麗麗將錢攏在手里，臉上倒是綻放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你方先生，這是我的電話，以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她遞上一張名片，上面還殘留著女孩子淡淡的清香。
秦非隨手將名片揣進了兜里，拉著唐曉柔離開了這個包間。
兩個人穿過幽暗的大廳，此時舞台上的氣氛已經燃到了極點，那些女郎們身上只穿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甩著頭發瘋狂舞動著，汗水在燈光的閃爍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樂隊里面的樂手們敲擊著樂器，大廳里面的燈光絢麗無比，卻又留下了那麼多陰影, 讓人們可以肆意放縱自己。
秦非沒有被這種氣氛影響，他眼神清明，腳步不停的走過了這片混亂，唐曉柔輕輕挽著他的胳膊，表現的就像女友一般親密。
兩人離開了酒吧，重新回到了街上。
關上酒吧的玻璃門，里面的喧囂仿佛都被隔在了屋子內，街上只余下了冰冷一片的幽暗，路牌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在唐曉柔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方先生。」她的聲音有些莫名︰「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你跟我來。」
秦非攬住了唐曉柔。
他們穿過了幽暗的小巷慢慢走著，任誰看到都會以為這是一對郎才女貌的情侶，路過的小混混時不時向身材火辣的唐曉柔吹幾聲口哨，兩人通通都沒有理會。
很快唐曉柔帶著她來到了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前。
上域竟然還能看到這麼低矮的建築，秦非的心中有些詫異。
畢竟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同一塊地皮蓋兩層樓和蓋二十層、二百層，那使用效率肯定是不同的。
秦非按耐住了心神，跟著唐曉柔走進大門。
一樓和二樓都有幾個房間燈亮著，一走進樓道, 秦非就能听到各個房間里傳來的難以言喻的聲音。
有的在打罵孩子, 有的在和家人大聲吵架，有的拿著刀，咚咚咚剁肉餡，這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在樓道里混合成了一種有節奏的旋律，讓這昏暗的小樓顯得有幾分詭異。
唐曉柔在前面領路，搖曳的腰肢很有規律。
兩人來到了一棟房間前，她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一邊露出些許歉意︰「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可能在家里，等一下可否拜托您小聲一點？」
秦非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當然……只要你受得了。」
唐曉柔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只不過這一眼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媚態橫生。
秦非進門之後，她輕輕關上了房門，也許是怕吵到正在主臥睡覺的男朋友。
但秦非卻知道，此刻的劉成，應該還呆在那間酒吧里等著自己回去。
唐曉柔按開了，客廳大燈的開關，溫暖的光線瞬間灑滿了這不大的客廳。
沙發上亂糟糟的堆著衣服，茶幾上還堆放著沒吃完的合成面的紙盒，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這小房子不大，應該是兩室一廳的結構。
既然唐曉柔說自己和小月是室友，她和劉成應當是住在主臥，小月是住在客臥。
果然，唐曉柔月兌了鞋之後，三兩步走到次臥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
「小月，小月你在嗎？我帶方先生過來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輕輕呢喃，听起來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房間里傳來一陣怪異的摩擦聲，似乎是什麼軟體動物在地上蠕動著，那聲音由遠及近，慢慢停在了門背後，好像在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又是很久之後。小月的聲音傳來︰「我，我在換衣服，稍等一下。」
這聲音還是唐曉柔發出來的。
那麼門背後的又是什麼？
秦非挑了挑眉，已經暗中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戰斗。
客臥的房門緩緩拉開，里面沒有開燈，窗口處好像有什麼東西遮擋著，將光線蓋得嚴嚴實實，那半開的門仿佛一張黑洞洞的嘴。
一陣強烈的腥味從客房里傳來，像是某種深海生物在沙灘上死後，腐爛了半月之後的味道，那強烈的味道，讓秦非這個感官發達的感知系能力者忍不住變了臉色。
真的好臭……
唐曉柔仿佛對著味道毫無所覺，她猛的一下推開了房門。
客廳的光線傾瀉入客房內，讓秦非看清了里面的場景。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瘤狀怪物。上面覆蓋了一層稀疏的絨毛，隨著它的動作不斷的張開又落下，好像在接收什麼信號。
它的表皮是一種讓情人看了就會產生強烈不適得粉色，布滿了一層一層的褶皺，表面上沾滿了粘液，古怪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