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邊追著唐曉柔的身影，一邊思考。
他本來通過唐曉柔找到這個集會時，以為這又是一起和互助會一樣的，聚眾拜祭邪神所引起的污染事件。
但他們拜祭的邪神，竟然是他的老熟人。
並且那些參會的工人們，也並沒有像唐曉柔一樣表現出異樣。
那麼也就是說唐曉柔產生異常的原因，不是因為這次集會。
問題又回到了原來的點上。
如果不是因為集會,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塊被他忽略掉的玉牌。
而玉牌的贈與者就是小月。
秦非放棄了粘附在之前那個發表演講的男人身上的精神力。
而是跟著唐曉柔回到了她上班的那間酒吧附近。
唐曉柔似乎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腳步堅定的重新踏入了酒吧之中。
秦非不禁搖搖頭。
那劉成就是個賭鬼，攤上這麼一個男朋友，那簡直就是無底洞。
她為什麼不分手呢？
秦非覺得自己搞不懂女人的腦回路。
看著唐曉柔重新走進酒吧，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既然跟蹤得不到什麼線索，那不如直接上去問問她好了。
天色已經慢慢暗沉了下來，黑霧濃重，籠罩了這片並不算繁華的街區。
天邊隱隱能看到那些高樓大廈上面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芒到了這里，只剩下了朦朦朧朧的光影，看起來十分絢麗，又十分怪異。
秦非在酒吧面前踱步，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店面。
玻璃門上面積滿了很多污漬，像是長時間都沒有人打理過，門口擺放著的價目表上也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滿溢的垃圾桶就在不遠處，里面滿是各種食物殘渣個酒瓶。
招牌歪歪斜斜的掛在門上，上面的霓虹燈時亮時暗，映照出了幾個大字︰迷霧酒吧。
這是一間面對底層人民開放的小小酒吧，裝修得不甚華麗，店面也不是很大，來來往往的人衣著看起來都不是很高檔。
顯而易見的，這里的陪酒女價格應該也十分低廉。
秦非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已經有人走進了酒吧, 便定了定神，囑咐奈斯在附近等著自己，他則踏步邁入了酒吧之中。
衣著光鮮的秦非也很快成了這間小酒吧中的焦點，幾乎是一進門，大廳經理就熱情的圍了上來︰「先生您好，你是第一次來我們酒吧吧？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
秦非沒有回答，眯起眼楮掃視了一圈。
店內的環境和外表一樣，店內的燈線也很是昏暗，頂上的彩燈已經壞了幾個，卻常年沒有維修，歪歪斜斜的掛在那里。
舞台上面的燈光打向了上面正在扭動身體的舞女。
下方站著一群男人，喝酒抽煙，大聲笑罵著，時不時還沖著台上吹幾個熱情的口哨。
那些舞女則用更熱情的姿勢回應著他們。
所有人都在這里盡情的釋放著自己的荷爾蒙，忘掉了白天的壓力和煩惱。
秦非收回了目光，看著那大廳經理，點了點頭，微笑道︰「好啊。」
那經理引著他上了二樓, 走到了一個包廂旁邊, 問道︰「先生, 您是需要包間還是在下面的卡座？」
秦非有些無語, 他已經把自己引到這兒來了，自己此時再說下去坐卡座，是不是有些沒面子？
算了，那就享受一回。
反正之後，可以把這部分的費用算在任務酬勞里面，讓劉成來付。
想到這里秦非點了點頭道︰「要一個清靜點的包間吧，能看到下面就好。」
他示意了一下舞台，露出了一個略帶猥瑣的笑容。
畢竟來到這種地方，想要探听出什麼消息就得入鄉隨俗，否則很容易引起懷疑。
那大廳經理果然听懂了秦非話里的暗示，曖昧的笑了笑道︰「來來來，您這邊請。」
他又帶著秦非向里走了兩個包間，然後將他引了進去。
這包間里面布置的倒還不錯，皮質沙發坐起來很是柔軟，面向大廳的那一面牆全部被敲掉了，從包廂里向下看，可以一覽無余的看到下面舞女扭動著的身體。
秦非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就這里吧。」
那經理搓了搓手，擠眉弄眼的道︰「先生您看，您一個人來的，也沒有朋友一起，這玩的多沒意思，要不我給您介紹幾個妹子陪陪你？」
秦非勾起嘴角。
事情果然如他預想的那般發展，他點點頭︰「你把她們都叫來，我選一個看得順眼的。」
他來的很早，路過那些包間時，都沒有人在里面，所以叫來的陪酒女中，肯定會有唐曉柔。
那大廳經理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忙不迭的點頭道︰「唉，好的，您等著，我這就回來。」
他說著轉身離開了包間。
秦非翹起了二郎腿，欣賞著下面的景象。
別說，這些舞女動作雖然很直白，舞姿也不甚優雅，但那種熱情洋溢的生命力以及狂涌而出的情緒卻很能打洞人，讓人們不由自主的將眼光放到她們身上。
秦非看了一會兒，那經理已經帶著一串的女人重新走進了包廂。
跟著進來的一共有七個女人，高矮胖瘦都有，年紀大的看起來已經有三四十歲，而年紀小的簡直還像個稚氣未月兌的女圭女圭，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秦非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起來。
這麼小的女孩兒來到這里肯定是不合法的，但這種酒吧出現這樣的情況，卻似乎也非常的常見。
這里燈光昏暗，那經理沒有看清他的臉色，拍了拍手，道︰「姑娘們，介紹一下自己給這位……」
他說這卡了殼，看向秦非，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問道︰「不好意思啊先生，剛剛忘了問，您貴姓呀？」
秦非道︰「我姓方。」
「好的，方先生……姑娘們，都仔細著點，方先生可是我們的大主顧！」
那幾個女人明顯都興奮起來。
最左邊的那個年紀最大的女人開口道︰「方先生好，我叫素素。在這兒工作有五六年了，最擅長按摩，保證呀，能給您按得舒舒服服的~」
她說著，還拋了個媚眼兒。
秦非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這女人看起來已經年近40歲了，拋媚眼的場景看起來的確十分驚悚。
那素素介紹完了之後，接下來有幾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開始介紹了起來，輪到第四個女孩時，她抬起頭。
正是唐曉柔。
她語氣輕柔地道︰「方先生好，我叫柔柔，我擅長跳舞唱歌，如果您听下面的曲兒听悶了，我可以給您單獨表演，不額外收費的哦！」
她的聲音帶著嬌柔造作的媚態，一看就是刻意裝出來的。
而且，顯然，唐曉柔不認識自己。
也就是說，她沒有再懸浮列車上的那段記憶。
秦非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見她換上了一身火辣的裙子，頭發也披散下來重新卷過，看起來和自己在火車上見到的那位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