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陷入了懷疑之中。
他不由在腦海中回憶著最後一次見到白黎時,自己看到的那個場景。
那明明是一片繁華的街道,一個裝修溫馨而精致的甜品屋。
可如今生態部的資料上卻明明白白的寫著,這甜品屋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麼自己看到的那虛假的一幕,是不是說明白黎其實已經處于了危險之中?
或者說,城中還有一個同名的店鋪?
陳依依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她調出上域的地圖, 飛快地檢索著。
但很快,她失望地搖了搖頭︰「沒有,幾十年來就這一家店鋪叫這個名字,當年那個污染事件影響還是蠻大的,所以即使是有人開甜品店,也不會選擇再叫這個名字。」
那就是有問題了。
不知道白黎現在在哪里,秦非有些擔憂。
他想到了自己去這個地址查看時, 那拉的筆直的警戒線, 還有那飄蕩著人皮的破舊小屋。
如果那里是一級封鎖區, 那麼以白黎的能力,很難從那里全身而退。
秦非決定去那封鎖區內看看情況。
但這件事情就不必告訴陳依依了,她的戰斗能力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更何況像她這樣的研究性人才,沒必要和他一起去冒險。、
陳依依已經查完了地圖,疑惑地回頭問道︰「你確定是這個名字嗎?不會是你記錯了吧?」
秦非裝作裝模作樣地道︰「嗯,那邊給我的消息也不是很確定,我回頭再去問問,到時候如果有什麼新情況,我再來找你。」
「那行吧。」陳依依合上了電腦,抱起她剛剛記錄秦非數據的小本子,帶著他離開了這間屋子。
今天來這里要辦的事情已經全部結束,所以秦非理所當然地提出要離開。
陳依依停下了腳步,認真道︰「你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或者需要幫助,請一定要和我說,看在當初你給我的那碗面的份上, 我一定會幫你的。」
秦非啞然失笑, 知道他說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自己為了好好招待,這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客人,還忍痛割愛,把自己唯一的荷包蛋也讓出去了。
他點點頭,指了指陳依依懷中仍然緊抱著的本子道︰「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的數據你研究可以,但我希望只有你研究。」
陳依依听懂了他的意思,一雙大眼楮撲閃著,很是明亮,他點頭道︰「你放心,秦非你的事情我不會泄露給別人知道的。」
秦非點頭謝過,轉身邁出了生態部的大門。
這次他沒有在其他地方耽擱時間,帶了一份飯之後就直奔自己新租的房子而去。
奈斯這次沒有跟他一起出門,現在在家應該是餓壞了。
果不其然,他剛一到家,奈斯的貓拳就已經毫不猶豫地迎頭砸來。
秦非也沒躲,任由那軟綿綿的肉墊砸在自己的臉上。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老子都要餓死了喵!」
奈斯不滿地打了幾拳。
秦非把給他買的紅燒魚放在了桌上,然後鑽進了臥室︰「你多吃一點,準備一下,晚上我們有正事要辦。」
……
夜幕降臨的時候,秦非悄悄拉開房門。
他換了一身全黑的衣服,帶著黑色的奈斯,像兩只無聲的影子,穿過了寂靜的樓道。
一人一貓一路直奔向上次去過的那個封鎖區。
到達目的地時,這里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濃重的黑霧遮擋住了遠處城市里的燈光,只能影影綽綽看到封鎖區外圍圍起的圍欄上,閃爍著的紅色指示光點。
這里的污染好像更重了。
秦非微微皺眉,身影靈活,一路向著封鎖區內前進。
他準備今晚直接溜進封鎖區,去那個甜品屋看一下情況。
周圍警戒的士兵好像更多了,他們一個個都穿戴著最新型的防污染裝備,碩大的頭盔上面兩個強力探照燈,在夜色中猛地撞過來時,像是一對銅鈴大的鬼眼,十分驚悚。
而那原本只有一條警戒線的圍欄,已經在這幾天時間里變成了一片高聳的鐵網,上面還時不時的閃過一道電光,顯然是通著高壓電。
秦非在不遠處的一棟樓上停了下來,他攀在樓側的欄桿上,定定望著封鎖區內的場景。
黑霧雖然濃厚,但他畢竟是感知系能力者,還是能夠看清一點東西。
那些原本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房子,此刻竟不知道為什麼,全部變得完好如初,只是里面卻沒有開燈,黑壓壓的一片,沉默地佇立在濃重的黑霧里。
像是一片死域。
但這些房屋中間的一棟房子顯得異常矚目。
那是一棟二層小樓房,一樓的門面換成了玻璃,使得里面橘黃色的燈光十分明亮耀眼。
屋檐上垂下來片片彩旗,上面掛著一顆一顆的小風鈴。
這些鈴鐺在夜色中微微搖擺,清脆的鈴聲傳了老遠……
不對,這聲音簡直就像是近在耳邊!
秦非猛的一驚。
閉上眼楮,再次睜開看過去時,那地方已經又重新變成了一片廢墟,剛剛的一切似乎都是秦非的錯覺。
這地方果然有鬼!
秦非眼楮一眯,和奈斯對視了一眼。
一人一貓下了樓,飛快的向那電網靠近,然後借著霧氣的遮掩,繞著電網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秦非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無聲卻快速,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已經圍繞著這個封鎖區大致轉了一圈,終于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發現了電網的一個缺口。
這里應該是還沒有修繕完成,設施比較簡陋,看守此處的也只有兩個人。
就是這里了!
秦非選定了目標,靜靜趴在不遠處的土堆後面,等待著機會。
他的運氣還不錯,很快遠處就有兩人過來接班,雙方互相核對證件和信息。
秦非則悄悄地起身,趁著他們低頭的瞬間,像一只輕盈的燕子一般,躍上了那電網,然後在上面騰挪翻轉,很快就進到了封鎖區內。
門外正在換班的的四名戰士仍舊毫無所覺地交流著。
而秦非的身影已經沒入了濃重的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