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又在干什麼?!」
剛剛說話的人聲音有些顫抖,伸手指著前方。
那些瘋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突然之間靜止不動,這種詭異的場景以秦非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
最中心那里,秦非單手掐住小楊的脖子,將它高高舉起。
濃郁的黑霧從小楊體內擴散開,那是它污染的方式!
然而這些黑霧悉數被秦非吸收,補充著自己還未恢復的身體。
污染的傳播被截斷,周圍的人從那種深度污染的狀態慢慢擺月兌出來。
大部分人直接昏死過去,倒在了地上,還有一部分精神稍強一些的人,兩眼茫然地看著周圍,對外界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反應。
這都是被污染的後遺癥。
秦非沒有管他們,而是不停地吸收著小楊身上的黑霧。
基因鎖慢慢被開啟,加上羅柏和小絲贈與的能力,現在已經開到了29%。
……這樣的速度如果被白黎知道了,恐怕會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吧。
秦非在心里默默想著,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六欲污染這孩子的時間不長,再加上他本身就已經死去,沒有靈魂的保存污染的能力相對要弱一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小楊身體中的黑霧已經被秦非吸收的干干淨淨,再無一絲殘余。
他整個人也恢復了原本的樣貌,碩大的頭顱縮小成了正常孩童大小,身上爆起的血管也慢慢平復。
黝黑的皮膚重新變得粉女敕,只是這好氣色很快消失,很快又變成了尸體的鐵青色。
污染可以祛除,但是死去的人卻不可能再復活。
……
秦非收回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將小楊的尸體抱住。
小小的孩子安靜地在他懷里躺著,仿佛終于能睡一個好覺。
他原本緊皺的小眉毛慢慢平緩,嘴邊也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秦非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城牆。
他抬頭看著上面那些防護嚴密的高層們,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現在,你們還要嗎?」
高牆之上,馮朗嘴唇哆嗦著,他看著那已經恢復正常的尸體,感覺自己心髒突突直跳。
完了……
全完了……
自己投靠研究院的計劃,現在全都完了!
「你……你這是公然違命!」馮朗指著秦非,聲音尖利︰「你知道你干了什麼嗎?!我們需要大量這樣的樣本去對抗污染,你現在就這麼把他毀了!」
「我會向你們東寧城發函,要求嚴肅處置你!」
秦非把小楊的身體輕輕放在旁邊,活動了一下重新變得有力的身體。
「隨便你啊。」他無所謂地道。
隨即轉身看向身後跟著一起過來的東寧城眾人︰「羅柏隊長犧牲了,現在我來做隊長和流葉城交涉,大家有意見嗎?」
「那必然沒有啊!」肖遠第一個同意,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同。
「喵,沒有!」
「同意!」
……
秦非露出一個笑容,再次轉頭看著牆上的馮朗。
「現在,我就是東寧城支援小隊的隊長。」
「這次清理污染行動有非常多的疑點,我現在懷疑你們內部有人和互助會以及基金會有勾結!」
馮朗冷哼了一聲︰「信口雌黃!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質疑上級部門的決定!」
「我還懷疑你故意破壞污染樣本是另有居心!」
「帶他們走!先關著,上面的命令沒下來之前,不要放他們出來!」
「是!」
有士兵已經持槍從城牆上列隊下來,但秦非仍然沒有絲毫慌亂。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馮朗一眼,伸開雙手。
無數絲線飄舞著,將那些士兵定在了原地。
「馮局長,我問你,你認識趙苒嗎?」
馮朗一愣,這個名字讓他覺得有些耳熟,但是卻沒有在記憶中找到任何可以對標的人。
「你少扯這些!」他皺著眉,看著那些一動不動停在梯子上的士兵,臉上怒意更盛︰「Q,我勸你最好放開他們!」
「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秦非呵呵笑道,直接對馮朗發動了能力!
腦感,第二階段的能力,可以影響對方的潛意識!
秦非的精神力輕松地穿透了馮朗厚厚的過濾面罩,刺探入他的大腦。
果然,這里有一處記憶被黑色的霧氣緊緊覆蓋著!
「看來也不是多高級的催眠,竟然沒有將記憶刪除,只是簡單的遮蓋。」
這樣的輕微催眠,隨著時間的推移效果會慢慢消失,到時候,這些人一樣能想起來趙苒。
看來她的能力也有限,或者是壓根不在乎。
秦非將那黑霧抹去。
馮朗的面罩後面的臉瞬間的變得蒼白。
大量的場景和記憶重新在腦海中浮現,讓他有一種針扎般的疼痛感,但他卻顧不得去在乎!
趙苒!生態部內竟然混進了奸細!
他猛地回頭,看向一直負責互助會相關事宜的吳教授!
而秦非也將精神力慢慢撤回來。
他已經將生態部眾人的記憶全部恢復,對于那些曾經質疑過自己的高層,還順便探查了他們的秘密。
很好,現在每個人有幾個情婦他都知道了……
自然,也知道了誰才是那個二五仔。
想到這里,秦非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然後將外套一月兌系在腰上,像一只輕巧的燕子,直接跳上城頭。
生態部的大多數官員都剛剛接收到了大量信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非就已經直接到了他們面前!
他站在吳教授身前,看著這位老人,心里只覺得荒唐。
負責處理互助會的領導,竟然在暗地里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流葉城內城區黃花嶺別墅群32棟。」
他淡淡地報出了一個地址。
吳教授猛地一抖,抬頭看著秦非,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這麼一棟房子,就將你收買了?」秦非自顧自地說著,繼續探查著吳教授的記憶︰「哦,還有三千多萬的現金……哈,兩個美女……和你孫女一樣大,你可真不要臉!」
他每說一句,吳教授就抖一下,他很想開口辯駁,可卻被秦非控制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看完了他的記憶,秦非松開絲線。
吳教授軟軟地癱倒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