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初見女孩喝完,自己也跟了一瓶。
「來來,知道你小子喝不了酒,特地給你準備白開水。」陸瑾拿了出兩瓶酒精濃度五十多的白開水。
「限量款茅子,陸爺,破費了。」黃月初接過酒瓶。
「異人界鼎鼎大名的煉器師到我們陸家做客,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黃大師,老夫敬你。」陸瑾壞笑道,拿起茅子直接對著瓶子吹,視餐桌上的酒杯為擺設。
黃月初見老人家捧自己,臉上反而露出苦澀,今日看來是走不出這陸家了。
放下思緒,一口白開水直接往嘴里灌了進去。
……
一個昏暗的公共地下通道中,有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道士正在擺攤算命。
不少路過的女人紛紛停下腳步,嘴上說著要道士給自己算一卦,其實是為了搭訕帥哥。
可道士低著頭一言不發,呆呆地坐在板凳上,不知心里在想些什麼。
女人們見對方是個悶葫蘆,便紛紛離去。
這時,兩個沉穩的腳步聲靠近,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師,我最近有點背,您給我算算唄。」
說話的人,正是張楚嵐,還有乖乖站在他身旁的馮寶寶。
小道士听見那聲音,臉頓時一黑,扭頭拔腿就跑。
「寶兒姐,摟住他,別讓他跑了!」張楚嵐見道士要跑,趕忙對身旁的馮寶寶命令道。
「喝!」
馮寶寶大喝一聲,以驚人的速度攆上道士,雙手向前 得一抓,直接鉗住了對方的手臂。
「撒手張楚嵐,讓這個什麼寶撒手。」道士吃力地喊道,手臂不斷往後扯。
張楚嵐笑道:「還這麼囂張!張靈玉,你個天師棄徒!」
張靈玉听到天師棄徒四個字,身子頓時一僵。
「行了張靈玉,咋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到底怎麼回事。」張楚嵐故意沒叫對方小師叔。
張靈玉頭一低,老老實實坐回凳子上,窘境還被熟人撞見,那個人還是張楚嵐,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楚嵐蹲在對方,掏出一根煙,點著後深深吸了一口:「張靈玉啊,這才分別多久,你就被師爺趕出來了,你還挺能折騰啊……。」
「……。」張靈玉一臉委屈,大氣喘不上一個。
「師爺他老人家,以一己之力掃蕩全性這些妖魔鬼怪。
你倒好,人也下山了,卻去幫助刮骨刀和禍根苗,對抗那些要剿除全性的正義人士。」張楚嵐緩緩說道。
張靈玉不听老天師的話私自下山,不僅是關心師父,而且還放不下被追殺的夏禾。
「你是來教訓我的麼,張楚嵐……。」張靈玉扭過頭問道,他並不生氣。
被逐出師門的這些日子,張靈玉一直在反省自己。
「我這個人沒接觸過什麼女人,更別提什麼愛情了,所以我沒法理解,但你這股為了別人,不惜把自己搭上的勁頭,我是挺佩服的。」張楚嵐安慰道。
「你昨天不是說他就跟傻叉一樣,巨沒出息嗎?」馮寶寶突然說道。
此言一出,張楚嵐呆愣地看著寶兒姐,張靈玉則是繼續沉默。
「寶兒姐,你拆台的時機,總是把握地那麼精準。」張楚嵐麻了。
跟眼前的女孩在一起,就要忍受對方零情商的痛苦。
「嗯。」馮寶寶沒听懂,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
「沒在夸你啦。」
「馮寶寶說的對,我就是沒出息。」張靈玉喪氣地說道,不听師父的話下山,被逐出師門那也是自己活該。
張楚嵐站起身提議道:「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不如跟我混吧……一起在公司。」
「我不用你可憐……。」張靈玉出言拒絕。
「我不是可憐你,你也並不可憐,只是現在沒人會用你,龍虎山把你逐出師門,作為天師府的棄徒,哪些自詡正派的勢力不好接受你……。
或者找一份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
先把頭發剪了再說吧,不過你舍得嗎?」張楚嵐說出對方目前尷尬的處境。
「至于算命,咳……。」張楚嵐說著,突然咳了一聲。
張靈玉發現了對方狀態不對勁,于是問道:「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讓人給揍了。」
「如果今天不是我,是別人邀請你,是不是就痛痛快快答應了?
別誤會,我現在不是高高在上釋放善意,我是真在求你幫我……。」張楚嵐說出此行目的。
「你求我?」張靈玉一臉疑惑。
「全性,龍虎山,天下會,王家呂家陸家……所有人都在盯著我,我快抗不下去了。
小師叔,我好累啊,好想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在身邊幫我。」
張楚嵐一臉委屈道,他從出道到現在,就沒能休息過,現在還得帶著傷求人幫忙。
張楚嵐很清楚,那最卑微可憐的家伙,其實是自己。
「朋友?」張靈玉沒太懂,他和對方一直互相看不順眼,說朋友,那還談不上。
「得了,小師叔……這事你考慮考慮,對了,你要是來我們公司,還一個福利。
我有空還是會回去看看師爺的,多帶一個同事上山,好像也沒什麼不合適。」張楚嵐臨走時撂下價碼。
听到能回去,張靈玉直接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他現在最思念的人,便是自己的師父。
……
剛走出公共隧道,張楚嵐兜里的手機傳來響動。
打開屏幕一看,來電者是黃月初,張楚嵐頓時感覺心里一陣發虛,咽了咽口水,緩緩點開通話鍵:「喂,我可愛的學弟,你最近還好嗎?」
「好得很,我剛收到陳朵的消息,楚嵐學長,無根生的寶藏,什麼都沒有……是吧?」黃月初平靜的問道。
他此時正坐在陸家客房了,昨夜和陸家二人喝得上吐下瀉。
「哈,是什麼都沒有,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寶藏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張楚嵐尷尬一笑,他能听出對方語氣中蘊含的憤怒
「學長,我派出得力手下幫您,卻什麼好處都沒拿到,學弟我心里有點傷心呢。」
「這個嘛……月初學弟,關于報酬方面,可以延後延後嗎?」張楚嵐靈機一動,想出了一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