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門顯象,巽字,風繩!」
其實黃月初已然在附近埋伏多時,就在廖忠中毒的那一瞬間,他立即從暗處飛躍出來,對準廖忠施展法術。
奇門顯威,數根風繩向前飛舞,直接將廖忠的身體捆個結實。
黃月初抬手一拉,風繩拉住廖忠的身體朝自己飛來,月初伸出雙手,來了個大叔版公主抱。
他必須讓廖忠遠離陳朵,否則這妮子不知道又要干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在場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黃月初嚇了一跳,在高處監視的馬仙洪二人立馬警覺起來:「這人使的是奇門法術,難道是公司在附近埋伏了人!」
馬仙洪其實早就在周圍布置了一些監控法器,如果有異人靠近這邊,必然會被他察覺。
可眼前這突然出現的少年,完全躲過了他的監控,神不知鬼不覺地埋伏在附近。
陳朵眼看著廖忠被救走,也沒有繼續在原地停留,立即扭頭逃跑。
馬仙洪見陳朵轉身離開,知道女孩的目的達到了,自己也沒留在此地的意義,對畢淵說道:「走吧,目的達成,我可不想跟公司的人糾纏下去。」
二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月初見陳朵和馬仙洪紛紛離去,長舒一口氣,他猜測果然沒錯,只要陳朵將蠱毒種下,便不會執著于廖忠。
因為在她眼里,廖叔中了自己的原始蠱,已經是個死人了。
月初將廖忠的身體平方在地面上,拔出對方的監听耳機,手掌發力將其捏碎,防止公司窺听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陳朵襲擊廖忠的事情,必須隱瞞下來,否則這一次救援將失去意義。
「蘭蘭姐,可以出來!」
「來了!」胡蘭蘭趕忙從暗處跑了出來,身上背著一個冷凍醫藥箱。
「八神,六合!」黃月初趕忙將六合之力注入廖忠體內,護住其心脈和其它器官,防止原始蠱在腸胃處向其它地方蔓延。
胡蘭蘭當機立斷,拿出一包銀針,朝廖忠月復部幾個穴位刺了進去,鎮住暴虐的蠱毒。
本來雪白的銀針在與蠱毒接觸後,通體發黑。
廖忠意識有些模糊,只見一個紅發女子和一個俊秀的少年半跪在自己身側,吃力地問道:「你……你們是誰?」
「大叔,你先別問了,你中了蠱毒,快死了,有話等活下來再說。」月初擠出一抹微笑。
胡蘭蘭拿出一個注射器,給廖忠打了個麻藥:「大叔,待會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
做好一切準備,胡蘭蘭從冷凍箱中取出特制的蜂王毒,扶起廖忠的腦袋,讓其喝了下去。
廖忠喝下蜂王毒,不過三息,身體便起了反應。
盡管有麻藥麻醉,月復部感覺瞬間被萬劍穿透,比生孩子疼了十倍。
因為此時,蜂王毒與原始蠱廝殺了起來,就像千軍萬馬在肚子里打架。
「啊啊啊!好痛啊!」廖忠翻起白眼,爆發出激烈的慘叫,渾身劇烈顫抖。
胡蘭蘭死死按住廖忠的身體,一邊注入流,修復對方體內受損的組織。
月初掐指一算,廖忠腦門上一個大大的凶字,這是九死一生的征兆,心里不由得為廖忠大叔捏一把汗。
就算喝下解藥,大概率也是死嗎?
「大叔,你可別死啊,這解藥我可是花了八百萬的!」月初欲哭無淚,把手伸過去,給廖忠咬,幫他舒緩壓力。
廖忠的牙齒刺破了月初手臂的皮膚,月初面部疼的扭曲忍著劇痛沖廖忠怒吼道:「好痛……傻叉廖忠,你他娘的,你不是想看見陳朵幸福的活下嗎!如果你死了,陳朵怎麼辦!」
「如果你死了,公司就會派人追殺陳朵,你明白嗎,廖忠!快醒醒!」月初嘶吼著,巴不得震破對方的耳膜。
恍惚之間,廖忠好像听見了黃月初的聲音,記憶深處,那個黑發小女孩,親切地叫自己廖叔。
陳朵……陳朵!我還不能死,我想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廖忠在潛意識瘋狂吶喊,內心中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求生,迫使自身意識逐漸恢復清明。
緩緩睜開眼,眼中倒映著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年,和一個神情緊繃的紅發女孩。
……
哪都通公司總部,畢游龍一直呼喚廖忠的名字:「廖忠,快回答我!」
「刺啦!」
耳機那頭傳來奇怪的聲音,隨即丟失了信號。
畢游龍臭著臉,對眾人說道:「信號丟失,廖忠估計出事了。」
董事長趙方旭緩緩說道:「動手吧,陳朵背叛了我們。」
畢游龍直接摁下項圈的按鈕,宣判了陳朵的死刑。
可他們沒想到,項圈已然被馬仙洪控制。
趙方旭對著畢游龍囑咐道:「派人去找廖忠,死要見人,活要見尸。」
「是。」
……
「陳朵!陳朵!」
躺在地上的廖忠高聲呼喊道,突然睜開了雙眼,剛才他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陳朵站在一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她身穿一身雪白的連衣裙,臉上掛著幸福微笑。
他陪伴了女孩這些年,從未見過女孩露出這般安詳的笑容。
可突然,女孩的皮膚開始腐爛,轉眼間變成了一具干尸,倒在人群之中。
幾個異人,圍在女孩身旁,默默地注視她死去,而周圍路過的行人發現一個女孩突然變成了干尸,出現在人行道上,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廖忠想沖向前去阻止,可一個無形的空氣牆阻擋著他,無論他如何奮力撞擊,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他仍然無法靠近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死去。
夢境中,那蠱令人窒息的絕望,讓廖忠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建築工地中,而陳朵早已消失不見。
「大叔,你醒了?」
少年磁性且充滿活力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廖忠轉過頭,只見眼前這位俊秀的少年手臂上纏著繃帶。
「你是誰?為什麼救我?」廖忠扶著腦袋,月復部還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他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這是他不願接受的現實。
「我是天下會的干部,不過我是誰不重要,剛才想要毒死你的那個女孩,她的問題才重要。」月初聲音輕柔。
眼前的男人很痛苦,女孩讓他受的傷,可不止是身體上的。
「我的耳機怎麼不見了!對了,陳朵脖子上的項圈!」
廖忠模了模耳朵,發現耳機沒了,頓時心里慌亂了起來。
自己跟公司斷了聯絡,董事們必然會判定自己出了意外,若是畢游龍按下了……按下了開關,女孩便會當場斃命。
月初看著廖忠焦急的樣子,不禁心里唏噓,照顧了多年的女孩要毒死自己,他心里不僅不生一絲憎恨,醒過來後,第一時間還是關系女孩的安危。
這大叔到底是從那個動漫中走出來的亞撒西男主,實在太過濫好人了,不如說是蠢得無可救藥。
「放心吧大叔,陳朵脖子上的項圈早就失靈了,她沒死。」月初安慰道。
「你胡說!」廖忠罵道。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嗎?那女孩不是消失過一段時間嘛,你們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對方早就把陳朵的跟蹤器和項圈都拆了下來。」月初解釋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你到底是誰?難道之前陳朵就是被你抓走的?」廖忠用盡僅剩的力氣支撐起身體。
「您先冷靜一下,我是誰等會再談,你的上司貌似一直打電話給你。」
廖忠反應過來,趕忙打開手機,發現畢游龍董事長給自己打了無數通電話。
月初再一次提醒道:「你現在想清楚,如果你把自己被女孩襲擊的事情上報上去,公司會怎麼想?多半會派出殺手追殺那個女孩吧。」
廖忠腦袋轉的很快,立即把電話拔了回去。
電話瞬間接通:「喂,是廖忠嗎?搞什麼啊你這家伙!」
電話那頭傳來畢游龍慍怒的聲音。
「畢董,是我,我沒事。」廖忠努力把自己的聲音調整至最佳狀態。
「你快說,到底他娘的發生了什麼,董事會都以為你被蠱身聖童殺死了!」畢游龍冷冷地說道。
「我本來想強行帶走陳朵,抓走陳朵的那幫人阻止了我,他們把陳朵擄走了,老子被追殺了一路,受了點傷。」廖忠開始編瞎話,刻意對畢游龍隱瞞了陳朵想殺害自己的事情。
並且把鍋推給了馬仙洪。
「帶走陳朵?放心吧,我已經按下了開關,陳朵必死無疑。」畢游龍沉聲道。
董事會那邊暫時不知道,其實陳朵並沒有被項圈殺死。
黃月初靠近廖忠,對著他耳朵小聲說道:「騙他,說陳朵已經死了。」
「我明白了。」
「……嗚嗚,陳朵你死的好慘啊!」廖忠心領神會,立即沖著電話撕心裂肺哭喊道。
廖忠突然哭出聲來,黃月初被嚇了一跳,這大叔演技未免太浮夸了。
畢游龍听著廖忠的哭聲,並不感覺奇怪,廖忠在公司內是出了名的為人心善正直。
廖忠很清楚,讓公司知道女孩還活著,必然會引來無數的麻煩。
有時候,死了比活著更安全。
「廖忠,這次你作為負責人,嚴重失職!我派人去接你,回來再把事情好好說清楚!」
畢游龍掛斷電話,將廖忠還活著的消息上報給董事會。
「陳朵真沒死嗎?」廖忠望著少年。
「沒死。」月初認真地回答。
「太好了……嗚嗚。」廖忠被淚水打濕眼眶,那顆緊繃的心髒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不怕死,他害怕女孩會因他而死。
「這是我的名片,有女孩的消息就打電話給我。」月初從懷里的一張卡片交給廖忠。
「天下會黃月初,你真是天下會的人?」廖忠看了明信片上的信息,露出震驚的神色。
「你們天下會到底想干嘛!」廖忠揪住黃月初的領子質問道。
他是大區負責人,任何損害公司利益的賊人,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任誰都沒想到,天下會竟然在暗中調查臨時工的事情。
「喂喂,大叔,您這樣可不好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月初一把推開廖忠。
「就算我們天下會對公司有企圖,你又能怎樣呢?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要那女孩活下來,你必須跟我合作,公司沒找到女孩的尸體,大概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吧?」月初威脅道。
如果項圈真的殺死了陳朵,那尸體呢?
蠱身聖童就是一顆生化炸藥,活著就是隱患,嚴重威脅社會的安全。
公司必須為其負責,恐怕是死要見人活要見尸。
廖忠此刻才意識,他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公司要想陳朵的性命,他還能如從前一樣對公司忠心嗎?
「大叔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第一,便是跟我們天下會合作,第二,回去幫助公司追殺蠱身聖童。」月初語氣冰冷,一字一句敲打著廖忠的內心。
「……。」廖忠低下頭,死死攥緊拳頭,這次不能再搖擺不定。
「我該走了,記住,把我跟你見過面的事情忘掉,但有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天下會不會傷害女孩的性命。」月初開出條件,隨後轉身離去。
砰的一聲,廖忠一拳狠狠砸在附近的牆壁上:「該死,我怎麼這麼沒用!」
為了保護少女的安全,他必須拼盡自己所有,甚至是背叛哪都通!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