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資格戰,以諸葛升的失敗告終。
黃燦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但還是出于禮貌,對孫子罵道︰「臭小子,下手沒輕沒重!」
「表哥抱歉了,拳太重,沒傷著您吧?」月初沖著諸葛升低頭道歉。
「無妨,我輸了。」諸葛升咬著牙,心中縱然有不服,但黃月初一開始就操控神機跟他打,他會被秒殺。
黃月初肯陪他過招,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諸葛雲揚擺著古怪的臭臉,看著黃月初的眼神意味深長,于是開口問道︰「月初啊,你小子是什麼時候將白虎煉化的?」
黃燦見雲揚這麼一問,聞聲色變,這老賊果然不可能爽快地交出武侯奇門心法,心底為孫子捏汗。
黃月初被這麼一問,眼珠子左右打轉,思量著如何回答雲揚外公的問題。
七天煉化四象神機,這種離譜的事實,說出去沒人敢相信,不如編謊話獨善其身。
「回雲揚外公,小子我三年前茅塞頓開,悟出了武侯神機的煉器法門,從那時便開始對祖傳四象獸進行煉器,直至昨日,僥幸之下成功煉化白虎」
黃月初的靈魂可是個三十歲大叔,有經驗豐富的的表情管理,編起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此話一出,眾人驚嘆。
唯有知道真相的黃燦,松了口氣,心中默念道︰幸好這小崽子變機靈了,要還像以前那般老實憨厚,瞎說大實話,這事可就不處理了。
畢竟三年煉化聖獸,還是十分離譜,繼丞相之後,武侯派傳承千年,還未曾出現過絕世天才,數年馴服四象神機。
「三年煉化四象獸?」諸葛雲揚狐疑地盯著黃月初,對方氣定神閑,不像在說假話。
「三年煉化上等法器?小佷子怕不是要逆天啊。」諸葛萌驚嘆道,諸葛家的神機傳女不傳男,她學過兩年煉器,才學到一點皮毛。
諸葛萌很清楚想成為煉器師,需要極為恐怖的天賦,族中長輩曾告訴她關于老祖宗和神機的故事。
煉器師對器,有某種獨特的先天感應,那是後天訓練不出來的玄妙感觸。
當年武侯和黃祖將四象神機創造出來,天資絕頂如他們,也是花了數年時間才將這四件神物煉化。
天資差些的煉器師,估計一輩子都無法馴服聖獸,唯有將武侯神機修煉到極致,方能得到聖獸認可。
諸葛萌想不通,月初這小子打小就好欺負,現在怎麼變這麼厲害了?
雲楊老頭偷偷沖諸葛栱使了使眼色,心中有了新的盤算。
武侯派掌門心領神會,于是高聲宣布道︰「奇門傳承一事需要再議,你們幾個小家伙現在外面等著,大人們有事要商量。」
黃燦老爺子一听,氣得腦袋冒煙︰「再議?還有什麼好商量的,按族規,我孫子有資格得到武侯奇門,你們諸葛家想抵賴不成!」
掌門諸葛栱睜開了微眯的雙眼,表情嚴肅,低聲恭敬道︰「黃老爺子,不好意思了,此事事關重大,勞煩您移駕正殿。」
黃燦搬出族規施壓,可對方並不為之所動。
掌門和長老這般行事,月初慌了,豆大的冷汗從臉頰滑落,意識到禍從口出,這謊話沒編好。
黃燦面紅如火爐,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沉聲道︰「初兒放心,這奇門心法爺爺必幫你拿到手,這兩家伙不給,那就搶!」
黃燦本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就算他資歷再老,身為武侯派一員,掌門的命令他得听。
「你們這些臭狐狸,心眼太多了!」黃燦罵道,他多少猜到了對方的意圖,轉身步入正殿。
諸葛家的年輕人們大眼瞪小眼,不清楚長輩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嚴肅。
黃月初預感大事不妙,顯然雲揚大伯和諸葛栱表叔對他產生了猜疑。
他有些後悔,剛才報修煉時間,就該多說幾年,這屬于吹牛吹出事了,三年煉器,還是過分了些
正殿之內,掌門諸葛栱將所有家僕全趕了出去,把大門和窗戶緊鎖。
三位武侯派話事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不知心里在想些什麼。
微弱的光芒從窗縫鑽入正殿,照亮三人的半邊臉,而另一半臉,埋在陰影之下。
黃燦性子烈,忍不住了,率先發話︰「有屁就快放!不放,就把武侯奇門交出來!」
諸葛雲楊抿了口茶︰「黃老弟,你急什麼,月初贏了試煉,武侯奇門自然會給他,但有些事情,還是先弄清楚為好。」
諸葛栱附和道︰「大伯說的沒錯,初兒成了煉器師,武侯派全體上下自然高興,但您也知道,初兒我們看著長大,大家都知根知底,他根本沒有煉器才能,可現在突然變成煉器天才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諸葛栱手里握著青龍與朱雀,他很清楚煉化四象聖獸,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他之所以能成為掌門,很簡單,他是同輩最強,奇門術法的運用超過了老一輩,當之無愧武侯派第一。
可談到煉器,他這方面天賦普通,十年時間以喂養四象神機,青龍與朱雀仍未認可他。
可黃月初未滿十八的年紀,便能自如操控神機,簡直是駭人听聞。
老祖宗諸葛亮若是知道有這麼一位優秀的後人,怕不是要樂得從棺材里跳出來。
黃燦嘲諷道︰「哼,我看是你們諸葛家見不得我們黃家好,初兒的天賦在青兒之上,你們是怕武侯派掌門的位置不保!」
諸葛雲楊目光銳利︰「天賦?未必如此吧,我看吶,是你們黃家藏著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黃燦一听,怒發沖冠,憤然起身,沖著雲揚怒罵道︰「你個老匹夫,休得無言亂語!」
黃老爺子可受不了這氣,強大的從體內爆發開來,將身後椅子震碎。
「你罵誰老匹夫!」雲揚也坐不住了,將的輸出拉滿,與對方抗衡。
兩股恐怖的體相撞,整個武侯府正殿被震得微微顫抖。
老一輩異人掐架,那不是鬧著玩的,真打起來,這偌大的武侯殿,怕是要被夷為平地。
諸葛栱趕忙出言勸阻︰「大伯!黃老爺子!您二老一把年紀了,還搞內斗,傳出去不是叫外人恥笑我們武侯派?」
小的剛打完,老的又要打,諸葛栱感覺一陣頭大,武侯派只想靜靜,受不起這般折騰。
「這老匹夫誣陷我黃家,老夫如何能忍?」黃燦怒火中燒,雲揚這老狐狸天天陰陽怪氣,他早想抽他一頓。
雲揚指著黃燦的鼻子指責道︰「誣陷?你們黃家當年貪圖八奇技,追殺馬本在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莫不是當年,你們黃家其實已經得到了神機百煉,現在又偷偷將它傳給初兒修煉!」
雲揚攤牌,他懷疑初兒能在短時間煉化四象獸,和神機百煉月兌不開關系。
「胡說,你。」黃燦見對方提起甲申之亂的茬,頓時說不出話來,這件事情,怎麼說都是他理虧。
武侯派千年隱世,不干涉外界禍事,黃燦與父親黃月宗違背族規和祖訓,妄想得到八奇技,達到煉器極境。
不管結果如何,都可能會給武侯派帶來禍端,如今遭到族人的猜忌,也是咎由自取。
「事關重大,黃老爺子,該說實話了。」諸葛栱滿臉憂愁,他雖掌門,可做不到逼迫黃燦說出真相。
面對二人懷疑的目光,黃燦中指食指並攏,朝天一指,仰天長嘯︰「我黃燦對武侯派列祖列宗發誓,若我黃家私藏八奇技,全家不得好死!」
雲揚和諸葛栱震驚,這黃燦竟敢在武侯府發如此毒誓,天道之下,術士的一言一行,必須順應天道,誓言真會靈驗!
雲揚察覺不對,他們身上多少都流著武侯的血,死全家,那豈不是要拉上武侯派所有人陪葬?
雲揚頓時慌了,于是破口大罵︰「你這不要臉的老逼燈,你發誓就發誓吧,拉我上我們諸葛家做什麼?」
諸葛栱也反應過來,慌忙勸慰道︰「黃老爺子,您這是干什麼?武侯派上下誰人不知您老一言九鼎,只要您說沒有私藏,我和大伯自然是信您的。」
「不必勸我,我黃燦愧對武侯派,出事了,就該遭報應!」黃燦回答。
既然黃燦做到這種地步,雲揚也不好再繼續為難他,于是吩咐道︰「栱兒,老黃都這麼說了,把武侯奇門給他吧。」
諸葛栱無奈搖頭,從懷中拿出一本黑色的書,封皮上沒有任何字,將其交給黃燦︰「老爺子,這本武侯奇門心法,還請您收好。」
黃燦接過書,掃了幾眼內容,確認無誤,話不多說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諸葛栱見狀,一路小跑跟上去笑道︰「老爺子,晚輩送送您!」
黃燦瞥了他一眼︰「別送,老夫受不起,你可是武侯派掌門。」
黃燦心中暗罵︰這大狐狸,揣著明白裝糊涂,剛才入門的時候不迎接,現在自己要走,送客倒是積極,這感情是巴不得自己趕緊滾。
掌門尷尬一笑︰「瞧您這話說的,您是長輩,孝順您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