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晴空對林妙妙做著點評的時侯,錢三一匆匆忙忙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季晴空︰「錢三一你怎麼才來?廣播都快結束了。」
錢三一︰「不好意思,今天市里有數學集訓,為了今天的廣播我還特意從集訓隊提前出來,沒想到遇到了堵車,還是遲到了。」
「這樣嗎?」
「那也沒辦法了,不過你還是想想待會兒怎麼和林妙妙解釋吧,她今天可是因為你來了一個一人分飾兩角!」
季晴空指了指正在廣播的林妙妙。
錢三一聞言順著季晴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林妙妙確實是在一會兒用男聲一會兒用女聲廣播。
「噗嗤!」
雖然他對于自己遲到這件事挺愧疚的,但是看著林妙妙手舞足蹈滑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個時侯,林妙妙也廣播的差不多了,她收了功,一本正經坐好,然後沖著話筒說道︰「本次節目,是由師父林妙妙和她的徒兒錢三一共同為您主持。明天這個時間,我們再見……」
錢三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起︰「哎你!」他迅速撲過去搶話筒。林妙妙扭頭一看是錢三一,眼疾手快,來不及關話筒,直接一下子掐掉了電源,操場的大喇叭里頓時傳出嗡嗡的電流聲。
隔著廣播站密封嚴實的隔音玻璃,錢三一都能听到男生宿舍和教學樓那邊傳出超過200分貝的哄堂大笑!
他們听到了,同學們都在嘲笑自己!
錢三一的人生第一次如此絕望!
林妙妙攏攏頭發,警覺地問︰「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錢三一頓了一下,心虛地指著門︰「就……剛才。」
林妙妙有點不太相信︰「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到季晴空也在嗎?」
「不信你問他!」
林妙妙聞言往門口看了看,發現季晴空確實正站在門口,不過他臉上的笑容讓林妙妙感覺怪怪的。
這邊錢三一調整好心態開始化被動為主動。
「哎,林妙妙,你這個人太不厚道了!你怎麼擅自篡改結束語呢?」
林妙妙兩手一攤︰「誰在乎?」
她學著錢三一重用的語氣和表情,捋著自己不存在的長髯,端出練習好的長者笑。
她指著桌子上的那份拌面︰「徒兒,你餓了嗎?這是為師給你準備的晚飯……」
錢三一羞憤交加,叉著腰在廣播站的小房間里轉圈,呼呼喘著粗氣。
最後指著林妙妙的鼻子︰「你,公報私仇!你,違反廣播站的規章制度!」
林妙妙反問︰「那你呢?第一次值班就敢曠工,好大的膽子!」
錢三一趕緊在簽到本上龍飛鳳舞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我可沒曠工。」
林妙妙這次沒再阻攔他,鄙夷地冷笑︰「遲到也要開除!」
錢三一翻了一個白眼︰「我沒遲到。」
林妙妙︰「不要臉!你自己寫不算數。」
錢三一學著林妙妙的口氣︰「‘本次節目,是由師父林妙妙和她的徒兒錢三一共同為您主持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咯!」
林妙妙一下就愣了,自己下的套子怎麼自己鑽進去了呢?
但她很快鎮靜了下來,他看著錢三一說道︰「這下,我們兩個扯平了。以後再不要跟我玩無聊的游戲。你也有短處拿在我手里。」
「哼!」
錢三一恢復往日的高冷,很瀟灑地一轉身,揚長而去。
「這個錢三一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屁!」
「真有夠討厭的!」
林妙妙沖著錢三一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季晴空慢悠悠的走到了林妙妙身邊。
「他也不是故意的,好像是堵車了。」
「反正遲到就不對!」
林妙妙氣鼓鼓的說道。
隨即林妙妙又看向季晴空。
「話說你不是有事要辦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問題,一會兒就忙完了。」
季晴空淡淡的說道。
「不說這個了,話說林妙妙你可以啊,一人分飾兩角玩的挺溜啊!」
季晴空沖著林妙妙豎起了大拇指。
林妙妙︰「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你妙姐!」
得林妙妙又瑟上了。
話分兩頭,廣播室里面季晴空和林妙妙正聊的熱鬧,廣播室外面,廣播站的門在錢三一身後剛合上,他立刻就收起了臉上的得意。
他還是很在乎的。
中考狀元,理科學霸,精英校草,人稱精英一哥的錢三一,怎麼能在全校師生面前承認自己是林妙妙的徒兒呢?
這對于他來說可謂是莫大的羞辱!
他現在都不想去上自習課了。
但是,還得去!
沒辦法,他這個目標太大,學校不敢有半點閃失。
如果今天的晚自習他不在班里出現,他媽裴音肯定半小時之內就會趕過來。
裴音是受過良好教育的歌唱家,從來不會破口罵人,她郁悶的時候只會用意大利語唱詠嘆調,優雅地抒發胸臆。
錢三一進廣播站可是瞞著家長的,娘親若是知道了,內分泌一定要失調。
他勸自己,同學笑話就笑話吧,反正也死不了人。
還好,晚自習早就開始,走在校園里,他沒踫到幾個閑人。教室在六層,錢三一手扶著牆壁,很小心地一步一步向上爬。
也許根本是自己多慮,廣播里最後一句話,誰會注意听?錢三一心存僥幸,那哄堂大笑根本就是自己的幻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