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悄悄在醫院里待了幾天,然後就被陸朝推著出院了。
真推著出去。
從病房到找車的那一段距離,余悄悄不想走動,于是便坐在陸朝給她買的那個輪椅上。
工具人陸朝在身後推著。
冬季很冷,陸朝怕余悄悄凍著,厚棉襖給她裹著,長圍巾在余悄悄臉上裹了一圈又一圈,只給她露著一個鼻子一個眼楮。
余悄悄︰「……」
撲——
余悄悄都著嘴吐氣,她快死掉了。
陸朝低頭看了余悄悄一眼,嘴角勾著笑,然後動手扯了她帽子後頭垂著的小圓球。
笨蛋!
……
……
坐月子的一個月非常無聊。
為了方便照顧著,余悄悄和陸朝就直接住在了娘家里,商姝不放心,也跟著住過來了。
大小姐偎在床頭,厚厚的被子蓋著,連床都不下。
「擇一呢?」余悄悄剛睡醒,眼楮烏 地轉,一睡醒就找自己的崽。
雖然那孩子丑了一點,但細看起來,還是挺好看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母不嫌兒丑。
丑點就丑點吧,也沒事我。
沉秋霜給余悄悄端過來一碗湯,「小陸在看著呢,孩子剛睡。」
小孩子都貪睡,一天睡個十八個小時都是有的。
「……哦。」
她也是孩子,她也貪睡。
「先把湯喝了,我炖了好久。」
于是余悄悄自覺接過了沉秋霜端過來的湯。
坐月子,為了下女乃就只能多喝湯,喝各種湯。烏雞湯魚湯什麼的……
好在余悄悄還挺愛喝。
要是真撐了喝不下了,就只能偷偷地喂進陸朝的肚子。
卑微嘆氣。
余悄悄拿勺子攪了攪碗里奇怪的東西,然後瞅了一眼碗里黑不 秋的東西,她有一點遲疑了。
一瞬間有一點不確定這到底真的是烏雞湯還是沉秋霜她炖湖了。
沉秋霜親手炖的。
這句話听起來總讓人覺得害怕。
余悄悄又問,「你親手炖的?」
「是啊。」沉秋霜理所當然。
余悄悄︰「……」
又看了一眼碗里的東西,最後余悄悄還是懷著悲壯地心情,淺淺地嘗了一口,味道出奇的還不錯。
余悄悄抬起頭來,問她,「這是陸朝炖的吧?」
沉秋霜絕對很驚奇,「你怎麼知道?」
余悄悄︰「……」
她多聰明啊。
陸朝和沉秋霜的廚藝,一眼就能分出一個高低來。
余悄悄現在沒有喝湯的興致,就拿著一個勺子在那攪啊攪。
她現在不明白為什麼她和擇一的作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余悄悄醒,孩子睡。
孩子睡,余悄悄醒。
「……」
一恍又彷佛回到了她和陸朝剛認識的那半年。
余悄悄有一點苦惱,「我還要在床上躺幾天?」
沉秋霜微笑著,「還有個把月吧。」
余悄悄瞪大眼楮,驚呆了,「可是我已經在床上癱了十天了!」
她想下床!
「對啊,坐月子四十天,減掉十天,剛好個把月。」
余悄悄︰「……」
見余悄悄一副痛苦的模樣,沉秋霜又說了,「你也別著急,月子要慢慢養,這樣才不會落下病根。」
沉秋霜微微笑,要說著急的話,她比余悄悄還著急。
余悄悄覺得不對勁,頓時又揣著問號地去看沉秋霜。
「?」
「(*▔ ▔)」
沉秋霜繼續微笑。
「……」
「……」
陸朝在盯著女圭女圭看。
雖然擇一睡了,但是還是得盯著,免得他一個翻身摔到床下了。
嘿嘿。
陸朝撐著額頭,側身躺在床上看著他和余悄悄生命的結晶。現在嚴父陸朝整個人身上都彌漫著一股慈母的光輝。
人這一生該有多長呢?
如果以事業來作為人生的終點的話,那他所追求的早就達到了。
一畢業他就開了自己的書店。
還結了婚。
現在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稱得上是事業有成,夫妻和諧,家庭美滿。
那麼接下來,就是好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他和余悄悄要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夫妻。
陸朝又輕輕戳了戳擇一的臉,小女圭女圭的臉肉都都的。
這孩子隨了他媽,睡覺也沉,輕易叫不醒。
不過這樣最好了,不會哭鬧的小孩子最可愛了。
陸擇一,名副其實的陸家太子爺。
他和余悄悄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追求,花錢的速度遠遠不夠他們賺的,大概率他們銀行卡里面的錢都是留給擇一。
所以,從一出生就走上人生巔峰是什麼感覺?
如果可以穿到二十年後,陸朝一定要拿著話筒采訪陸擇一。
請問,財富自由了怎麼辦?.
坐月子前後一共四十來天。
余悄悄覺得在第三十天的時候就恢復得差不多了,奈何沉秋霜一直盯著,說要讓余悄悄養得好一點。
沉秋霜和商姝一起買菜去了,現在家里就這一家三口。
擇一醒著,趴在床上自己玩。肉都都的小手抓著被單,再不時看著余悄悄對著她傻傻一笑。
嘿嘿。
于是余悄悄也笑,哈哈。她盡力讓自己有一點慈母的樣子。
但是很快,余悄悄就收斂起了笑容。
不得不說,擇一好傻。
完了。
余悄悄拍頭苦惱。老陸家的太子爺,不僅長得丑,還是個傻子。
「做什麼?」
余悄悄把陸朝叫過來了。
陸朝來了之後,就接著問了,「想吃什麼?」
余悄悄痛心疾首,「難道我在你眼里,叫你就是只為了吃?」
難道不是嗎?
陸朝替余悄悄補充了,「你叫我還是為了讓我喝你喝不完的湯。」
余悄悄;「……哦。」
頓時,余悄悄的氣勢蔫下去了。
好吧,她承認確實有這一點的原因。但是這次,余悄悄喊陸朝是有正事的。
「陸朝。」
「在!」
于是余悄就把她最近的感受跟陸朝說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幾天心突突的,感覺就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懷疑她最近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陸朝嚴肅著臉,听到余悄悄的話就仔細地思考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找到原因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月子快坐完了?」陸朝道。
余悄悄一愣,「這跟月子有什麼關系。」
關系可大了。
「月子坐完,身體養好了。于是作威作福的大小姐就可以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