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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獵手”雙重反轉,誰才是詭物?(5.7K字)

次日,早。

白山和宋小娘子、妙妙姐簡單說了說需要外出歷練,晚上可能不回來。

隨後,他便騎著靈鹿,趕到了京城西郊的黑松子農莊。

靈鹿送到後,就回山修行去了,畢竟它只負責白山「宋府-青雲宗」的路線, 而不是白山的專用坐騎。

黑松子農莊里,莊主看到又來了宗門弟子,便急忙外出,把他迎入莊內。

只是,莊主見他年輕,便沒怎麼上心, 奉茶後, 就離開了。

白山才坐下沒多久,便有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這對中年男女都穿著青雲宗內門弟子的制服, 男人顯得落落大方,女人則是面帶笑容,輕松地走在男人身側。

中年男子笑著迎來道︰「小師叔,剛剛听到莊主迎入了一個年輕人,我還想是誰呢,沒想到是您啊。」

白山起身,笑著還禮。

另一邊,中年女子拍了拍男子胳膊,促狹地揶揄道︰「師兄,你也不自報家門,小師叔平日里都在寒雲峰修煉,我們若不穿這身衣裳,師叔都不知道我們是青雲宗的人呢。」

男弟子撓了撓腦袋,道了聲「也是」,然後抱拳, 正色道︰「白師叔,我是苦竹峰內門弟子莫世江,武道六境, 修的聚靈訣,如今已至三層了。」

女弟子道︰「白師叔,我是霞雲峰內門弟子童鸞,武道六境,聚靈訣也是三層。」

白山見兩人客氣,也還禮道︰「莫」

他話到口邊,卻又止住了,這兩人的年齡看起來比他要大十多歲,他是怎麼也沒辦法把「師佷」順理成章地喊出口。

莫世江也是爽快,看明了他的尷尬,便主動破冰道︰「白師叔,師佷莫世江有禮了。」

童鸞道︰「白師叔,輩分如何便如何,你叫他小莫,叫我小童都行。」

白山笑道︰「倒是我著相了,兩位師佷。」

三人雖是初見,但這麼說了幾句話,便也熟稔了起來。

幾句後,白山問︰「兩位師佷,這里情況怎麼樣?那燈花婆婆的女兒被抓到了嗎?」

莫世江掃了掃四周,道︰「師叔,我們去外面,邊走邊說。」

早晨,黑松子農莊本該熱熱鬧鬧,可卻籠罩著慘淡的愁雲,即便陽光卻無法驅散。

路道頗顯荒蕪,雜草叢生,肥沃的田似也荒廢了許多

偶然見到的莊里男女,臉上也掛著清晰的恐懼。

白山記得信息里說「燈花婆婆」一年前就伏誅了,而現在這些男女的恐慌顯然是「燈花婆婆」的大女兒造成的。

三人走到一片無人的空地上,才緩緩道︰「白師叔,我們已經和那詭物打過照面了。

我們采用的是翠竹峰長老的方法。

先點著油燈,引誘那詭物前來。

然後當農莊里有女眷心疼時,就熄滅所有蠟燭,斷那詭物的退路。

那詭物無法附于人身,所以我們會提前準備一個槐樹木做成的人偶女圭女圭。

然後,詭物就會上人偶女圭女圭的身。

我們只需澆油點火,一把火燒了那人偶女圭女圭,就算是成功了。」

童鸞嘆息道︰「這莊里還來了玄土宗弟子。

本來我們都快成功了,那些玄土宗弟子卻盡是瞎搗亂!」

白山听過玄土宗。

雖然陌生無比,但卻也知道這宗門和青雲宗都在京城周邊。

只不過,前者在西方,後者在東方。

莫世江接過話語道︰「就如師妹所言,這農莊平息了足足三天。

不過今天凌晨又有一個女眷胸口隱隱作痛,我們問了莊主,莊主說這是入夜後會劇痛的征兆。這意味著那詭物已經忍不住了,又要出來了。

白師叔來的可是剛好。

我們三人立了功,三顆下品靈石剛好可以平分。」

童鸞笑道︰「小師叔應該是今年七月份才入的武道六境吧,我在武衙看到小師叔去更新武道令了。」

白山道︰「確實如此,見笑了。」

童鸞道︰「小師叔輩分雖高,但終究才入武道六境,而我和莫師兄已是入了足足六年了。小師叔到時候不需出手,只要在後邊為我兩人壓陣便是。

我兩人定會將那妖孽給攔下,然後燒死。」

六年?

【聚靈訣】三層?

看來自己的修煉速度也比常人快了一倍有余。

白山順著他們的話,隨口問︰「那玄土宗的弟子,他們肯定也想殺這詭物的吧?」

莫世江道︰「白師叔放心,這次,我們都分好了

入夜後,我們站東邊,他們站西邊,那槐木人偶往哪兒跑就是哪邊兒的。如此,也不會互相搗亂,反倒讓那詭物給跑了。」

白山贊道︰「好主意。」

童鸞、莫世江見這位傳說之中被嬴仙子收為弟子的師叔竟如此親和,也頓是心生好感,按理說年少得志,總不免輕狂,尤其是他們還听說這位師叔的出身並不好,身份更是逍遙侯家的贅婿,便更是覺得師叔不錯了。

莫世江笑道︰「小師叔那是沒見到三天前我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出劍去攔,結果那玄土宗的一個傻子竟是用把大刀把我的劍給蕩開了。

結果,那詭物跑了,我們倒是打了起來,差點沒打出真火。」

白山問︰「那詭物究竟是何等模樣?」

童鸞搶著道︰「這詭物很一般,之前我曾有一次隨宗主外出,看到一個火鬼,那才叫可怕。」

莫世江無奈道︰「師妹,你還真是見個人就要把這故事給講一遍啊也不怕師叔煩。」

白山道︰「這次出來本就是見識的,童姑娘如果能說一說這些趣聞,我也是很樂意听的。」

童鸞剜了莫世江一眼,然後道︰「師叔,那火鬼平日里竟是藏在煮飯的大灶,入夜了就就從大灶的灶口爬出來,附到人身上,一上身,那便是整個人燒了起來,鬼火森森,足有一丈高!輕易不得靠近!後來,宗主取出了法器,費盡力氣,才將那火鬼給斬殺了。」

白山點點頭,只是心里有些納悶。

鬼火森森,足有一丈高

這個形象,總讓他有些想到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鬼火森森,而是濃郁的火毒,三顆龍珠,以及兩丈的金色羅漢法相。

三人邊走邊聊。

白山也是對尸鬼等詭物再添了不少了解。

而同時,他也在把黑松子農莊的地形,以及入夜後埋伏的流程知曉清楚了,心里也有了些數

天色漸暮。

農莊主人給七個宗門弟子安排了飯菜,便緊張無比地站到門口,四處張望。

忽地,他驚呼一聲︰「下霧了!!

怎麼下霧了?!」

正在吃飯的七人彼此對視了下。

玄土宗一名弟子不慌反笑道︰「這般的好天氣,那詭物肯定是要動手了。」

另一人道︰「我們準備好油燈和人偶女圭女圭,將那詭物引來便是,今晚定要得手!」

再一名玄土宗的年輕女弟子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餐席的對面,打量著白山,她忽道︰「你就是嬴仙子下凡後收下的弟子?」

白山還未回答,童鸞語氣不善道︰「是又怎樣?難不成你羨慕嫉妒,想給我家白師叔做個通房丫鬟?」

白山︰

雖是有幾分趕鴨子上架的味道,但他今天也是大概明白了青雲玄土兩宗的關系。

不太好。

再加上前幾天的矛盾,這火藥味濃點也正常。

不過他不太想這火燒到他身上來,便道︰「今晚既有詭物襲來,大家還請齊心協力,共同對抗那詭物才是。」

對面年輕女弟子嬌哼了聲,「童鸞,你看看你家師叔,比你可是好多了,你這性子,修什麼仙啊!」

她話音才落,身側一個高大男子也呵斥了聲︰「師妹,別說了!」

那年輕女弟子頓時禁聲。

高大男子對著白山點點頭,算是一種「和諧化」的表現,而他顯然是對面玄土宗四人的領頭。

白山略作思索,一路上他雖然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但只覺這霧氣來的反常,便出聲道︰「這些詭物狡詐,今晚又下了霧,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不若熄了所有燭火,看看那詭物會否改日再來。」

高大男子笑道︰「白兄多慮了,那詭物若要趁著下霧過來那才好,也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莫世江也湊過去輕聲道︰「小師叔,前幾天那詭物跑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征兆,我們若是錯過了,下次都不知什麼時候了。」

白山若是自己一個人,必然就把蠟燭、油燈全熄了,等改日換個更有利于他的環境在動手。

但他轉念想到這任務只是評為簡單,而且這六位說不定各有神通,便不再多言

入夜。

霧氣越來越大,伸手茫茫,不見五指。

深冬起霧,本也正常。

七人來到一處女眷屋外。

這女眷便是早晨有胸口疼痛跡象的那位。

此時

屋內

油燈微明,油芯燈花閃爍,散出一明一暗的昏暗光亮。

暗光照出床榻上一個滿臉驚惶的女子,以及屋子中央的圓桌上的槐木女圭女圭。

槐者,木鬼,陰氣很重,

此時刻繪成女圭女圭的樣兒,半邊臉亮著,半邊臉暗著,詭異而滲人。

屋外

西邊兒玄土宗四人埋伏著,

東邊是白山,童鸞,莫世江三人。

在這場里,白山被定位為「掠陣」,而不是「主力」,他自己本也就是來看看詭物,體驗一下歷練氛圍的,算是「實習」。

所以,雖說場景陌生,氛圍也不是他喜歡的獨來獨往,但也勉強能接受。

除此之外,屋里屋外,還放了不少小桶裝的火油。

這些火油是供方便點燃那槐木人偶女圭女圭用的。

宗門之中固然有著可供出售的符之類,但未曾修行入門的內門弟子卻是用不了的。

無論是符,還是法器,都需要靈氣才能驅動。

而入門,則至少需要將法術功法修到四層才行。

六層,則是真正突破到萬象境了。

但這很難。

內門弟子即便有著天賦,但沒有十多年功夫是達不到的。

「師叔,一會兒你就掠陣好了,攔截的事我們來做。

童師妹,等那詭物顯身後,我沖進去。

如果詭物外逃,你記得在外攔截,然後丟入火油中點燃。」

「知道了,師兄。

白師叔,你突破未久,經驗不足,請多多小心點。」

「多謝,我會小心的。」

「火折子都準備好了吧?」

「都準備好了。」

屋外兩邊,一陣輕聲交流後,便是無人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地,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寂靜的濃霧之夜。

「啊!啊!!」

屋內那原本惴惴不安的女眷捂著胸口慘叫著,大口大口喘著氣,像是呼吸不過來了。

莫世江和那玄土宗的高大男子瞬間沖入屋內,兩人抬手各是一道劍氣,直接站滅了燈花。

燈花一熄,兩人就安靜了下來。

那女眷依然在慘叫,但兩人卻已經無視了這慘叫聲,他們在听木桌上槐木女圭女圭的動靜。

 

  

女圭女圭似乎動了兩下,木身子和木桌面磕踫發出清晰的聲音,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

一聲重重地「磕嗒」聲。

女圭女圭似乎飛了起來。

因為黑暗和濃霧,莫世江和那玄土宗弟子雖是無法看的清晰,但兩人都是武道六境的存在,听聲辨位的本事都是有的。

這一听,就知道槐樹女圭女圭往西邊飛去了,這正是之前約定的玄土宗的方向。

那玄土宗弟子哈哈大笑一聲,抬手往女圭女圭刺去,在觸踫到女圭女圭時,劍身一牽一旋,內里真氣如漩渦,纏住了那逃跑的女圭女圭。

劍身甩動之間,槐樹女圭女圭已經入了油桶。

噗通噗通!!

槐樹女圭女圭想跑。

玄土宗弟子哪里肯依。

劍氣瞬間壓下,打回了槐樹女圭女圭。

同時,他手中的火折子電射出去。

 !!

火折子落入火油桶,火油被點燃,槐樹女圭女圭在火海里發出怪異的尖鳴。

玄土宗弟子興奮地喊道︰「成了!!」

莫世江,還有外面的童鸞輕輕嘆了口氣

火焰正 里啪啦響著,那槐樹女圭女圭的尖叫也逐漸平息。

眾人準備「收工」。

而就在這時,

一身突兀的尖叫聲傳來。

聲音是那玄土宗那位年輕女弟子發出來的。

黑暗里,火光綿綿,照耀著四周。

而尖叫聲只響了一下,就沒了。

空氣里安靜的滲人。

童鸞有些心慌,問道︰「玄土宗的,你們那邊怎麼了?」

「馬師妹的心沒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落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彌漫開來。

「怎麼可能?那詭物不是被燒了嗎?」

「怎麼回事?」

莫世江,童鸞,白山三人對視一眼,往前快速而去。

這種危險的時候,分開就是找死。

剎那後,活著的六人聚集在了一起,圍繞在死去的師妹旁邊。

那女子的心被挖開了,紅艷艷的血液正往外流著。

忽地

六人面前的一幕出現了一種奇異的閃爍感,跳幀感。

倒在地上的女弟子忽地又站了起來,心髒完好如初。

六人面面相覷

鴉雀無聲。

莫世江忽地道︰「幻術!利用我們熟悉和期盼的場景引我們如幻術那詭物沒死,剛剛的畫面都是假的!

它正在我們旁邊。

不!這是它的埋伏!」

話音才落,畫面又跳幀了。

眾人只看到一副詭異的畫面,四個小人偶正趴在那馬師妹的胸口,在啃著心髒。

似乎是因為被道破了緣故,四個小人偶忽地抬頭,直勾勾地看向幾人。

幾人只覺毛骨悚然,尤其是這小人偶里,有一個人偶竟有著蒼蒼的白發。

這更是讓他們恐懼!

因為這白發讓他們想到燈花婆婆。

他們都看過這事件的過程,知道「燈花婆婆」一家共有四個,而現在正好是四個人偶。

幾人忽地意識到,

也許「燈花婆婆」是裝死,

也許「燈花婆婆」根本沒有被之前的翠竹峰長老殺死,

也許「燈花婆婆」裝死就是為了引來一些年輕強壯之人的心髒。

而現在,「燈花婆婆」成功了,他們成了第一批獵物!!

歷練處處是陷阱,人心鬼心皆詭譎

現實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

正想著時,下一剎那,畫面再度跳幀。

童鸞發出一聲痛呼。

她青雲宗內門弟子制服被從內滲出的血染紅了。

「童鸞!!」

莫世江爆喝一聲。

這一聲,將童鸞驚醒了,但她心中恐懼,難以自已,竟是不敢再留在原地,而是尖叫著如受驚的飛鳥,轉身踏步,剎那便掠出了數丈,往濃霧方向跑去。

「師妹!別走散!」莫世江一邊喊著,一邊踏步追了過去。

其余三名玄土宗弟子心中也生出恐懼,彼此對視了一眼,卻是急忙圍聚到一起,然後往外奔去。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原本熊熊燃燒的火油竟是全部熄滅了。

白山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不見了。

旁邊的屋子也不見了。

他一個人走在黑暗里。

濃霧里,誰也看不見誰。

少年盡量收斂氣息,繼而掠行向遠處。

他體內的力量宛如拉緊了弓弦的箭矢,隨時準備射出。

他越走越遠,逐漸不知到了哪兒。

「這就是幻術麼?我若是中了,也無法堪破只能任人宰割麼?」白山喃喃著,「那怎麼走出去?」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兩炷香

三炷香

忽地,他感到似有一只只陰涼堅硬的木頭小手突兀地出現,在抓著他的背後,那些小手帶著詭異的怪力,若不是他真氣的瞬間反擊,怕是著了道了。

剎那間,白山體內藏著的力量瞬間爆發了。

眉心樹狀仙根閃爍,儲存的靈氣透體而出,往外沖開,化作濃霧里的兩丈羅漢法相。

「羅漢」深吸一口氣,頓時深紅的火毒滾滾而出,如往前赤練大蟒于虛空亂游,轉瞬便凝聚成三個漩渦般的龍珠,這三個龍珠比上次的更大更恐怖,就好像三個直徑丈許的紅色漩渦。

與此同時,他猛然過身,看也不看,雙手用力一樓,緊緊抱住了那那幾個不知什麼的東西。

這一入懷,白山就感到了是四個木偶女圭女圭。

那四個木偶女圭女圭被猛不丁這麼來了下,現實愕然了下,緊接著便是駭地魂飛魄散,瘋狂地掙扎起來。

可「羅漢」抱的很緊。

任它們如何掙扎,也是徒勞。

「呼~~~」

「羅漢」毫不廢話,一口吐出狂猛的火霧。

高腐蝕的火霧落在四個木偶女圭女圭身上,發出淒厲怪異的慘叫。

慘叫是四種不同的聲音,有老嫗尖叫,有女人尖叫,有男人尖叫,還有個少女的怪異叫聲。

尖叫響了一下,就沒了。

白山也不松手,繼續吹著火霧,直到把四個女圭女圭的頭、肩膀、身子全吹成了灰

他還不罷休,又抓出四個女圭女圭的下半身,用手指拈在半空,繼續吹著,好似焊接槍在噴射著高溫的焰苗

女圭女圭們便是只剩了下半身,卻猶然如被砍了頭的蝦兒們似的,在拼命地掙扎,想要逃出生天。

但它們根本無法掙月兌。

而因為頭首先沒了的緣故,便是連話也說不了。

白山的羅漢法相手指就如最堅固的鉗子,死死夾著它們。

沒一會兒,女圭女圭就全成了灰,從世間消失了。

白山不敢大意,甚至連吹火霧都只吹了兩顆龍珠,此時還存了一顆,左顧右盼,等著隱藏的敵人出現。

結果卻是白等了。

他收起力量,再看時,卻發現幻術已經解除了。

「這任務明顯難度評估錯誤了吧?」

白山自喃了聲,然後急忙開始尋找同門。

「莫師佷!」

「童師佷!!你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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