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懵了,想起了之前溫畫說的一句話,神冥宗的變化果然很大!
不過數萬年而已,自己就被神冥宗內的人忘了。
我可是為神冥宗流過血,立過功!
蕭凡心態有些崩了,對走人茶涼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
「我乃神冥宗長老蕭凡,與聖女兩情相悅,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蕭凡沉下一張臉,神色不善的看向這一行刑罰殿的修士。
此時的蕭凡感覺這一行刑罰殿的修士讓自己在溫畫面前丟了面子,心中暗戳戳的想著怎麼弄死這一行人。
蕭凡的心態高高在上,不說不久之後,蕭凡認為自己即將從義父手里接過宗主之位,執掌神冥宗大全,單說自己的實力,也不是這一行刑罰殿的修士能夠冒犯的!
「誤會?什麼誤會?我們親眼所見,你想要對聖女動手動腳!」
為首的渡劫期修士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在他看來,蕭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哪怕蕭凡為神冥宗立過功,流過血,實力強橫,但當宗主想要讓他死時,他就活不了!
「我和聖女男未婚,女未嫁,郎才女貌,兩情相悅,何時輪到你們這群歪瓜裂棗來反對?!」
蕭凡眼中滿是寒芒,直接撕破了臉,區區一個渡劫期修士,給你臉了是吧?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大聲說話!
「你確實是未婚,但聖女卻不是未嫁。
難道聖女沒有告訴你,聖女她已經被宗主納為妾了嗎?」
為首的渡劫期修士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其余刑罰殿的修士也是忍俊不禁,紛紛帶著同情的目光看向蕭凡。
對于蕭凡,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距離蕭凡離開神冥宗,前往無盡海域也就過去了數萬年而已,對修仙者來說,雖然也是一段漫長的時間,但也不至于將蕭凡遺忘。
畢竟當時的蕭凡在神冥宗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被譽為神冥宗不世出的天驕,短短數百年,就從一介外門弟子成長為神冥宗大權在握的實權長老,自身修為更是達到渡劫期,有望成為下任宗主!
更是與膚白貌美,家世強大的聖女情投意合,可謂是羨煞旁人。
憑借著滅掉一州之功,讓蕭凡風頭無二,獨佔鰲頭,身邊擁有眾多的簇擁。
也正是因為知道、認識蕭凡,所以他們才會對蕭凡的遭遇表示同情與解氣。
人的劣根之一,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你過得好!
可以說,前半生,蕭凡就是無數弟子羨慕嫉妒的對象!
蕭凡的經歷,是無數人夢寐以求。
不知道多少人幻想著取而代之,可無奈現實卻是那麼殘酷。
如今見到蕭凡倒霉,自然,不少人會感覺到心情順暢,十分解氣。
而之所以同情蕭凡,則是因為兔死狐悲。
畢竟蕭凡這樣實力強大,為神冥宗做出過不可磨滅貢獻的人,宗主都說殺就殺,更何況是還不如蕭凡的他們呢?這不免讓他們有些悲涼。
「我可得將媳婦兒藏好了,要是被宗主盯上了,媳婦兒沒了事小,命丟了事大。」
不少人都感覺背後發寒,忍不住想到。
「唉,當初望月宗主好的不教,壞得卻讓宗主學了個遍。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還有一些神冥宗的老人,則是感慨道。
這些人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全然忘了,自己也不是啥好鳥。
「轟隆!」
這渡劫期修士的話,好似一道驚雷在蕭凡腦海中炸響,讓蕭凡臉色煞白,身軀搖搖欲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敢胡說八道,我必定讓爾等血濺當場!」
蕭凡面露猙獰,雙眼血紅,好似孤狼,欲擇人而噬。
「我可沒有胡說,就在幾個月之前,宗主才將聖女納為妾。
可惜,你回來晚了一點,不然還能喝上一杯喜酒。
你要是不信,你問聖女啊,正好聖女也在這。」
為首的渡劫期修士看著蕭凡這副模樣,不由得心生恐懼。
但一想到這一次的事情是宗主的指派,為首的渡劫期修士瞬間就有底氣了。
為宗主辦事,借此成為宗主的親信,以後在神冥宗內,自己的地位可是能大大的提升。
與收獲比起來,得罪一個蕭凡算什麼,更何況是一個將死之人。
蕭凡不敢相信,死死看向溫畫。
「畫兒,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蕭凡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幸,急忙追問道,希望听到溫畫親口否認。
在蕭凡看來,自己和溫畫兩情相悅,情比金堅,溫畫怎麼可能會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還有義父,在人前心胸開闊,可謂一代雄主,在晚輩面前慈眉善目,更是對自己恩重如山,斷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溫畫站在原地,低垂著頭顱,雙手十指交織在一起,都快搖出花手來了,可見溫畫此時內心的情緒有多麼的復雜。
「蕭凡哥哥你听我解釋」
溫畫見躲不過去,心中一橫,硬著頭皮道。
「我不听,我不听!」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凡給打斷了。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被義宗主納為妾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凡哥哥我你
常年在外都是宗主逼迫我也不想這樣
要是我不滿足宗主的要求都會死!」
溫畫尷尬的都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一廳了,面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算是听明白了!
合著怎麼說都是你有理是吧,你沒錯,你也不想,都是宗主那個老東西先勾引你的對吧?
那我呢?我錯了嗎?」
蕭凡怒極而笑,對著溫畫咆孝著。
「嗚嗚嗚,你吼我!你居然吼我!」
溫畫身子一顫,兩行清淚漱漱落下,整個人散發著柔弱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軟,心生憐愛。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不該等等!
你給我說清楚,你和宗主那老東西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蕭凡見狀,頓時心中的怒火都熄滅了,手足無措的對溫畫服軟道,可下一刻,蕭凡反應過來!
「我TM才是受害者啊!為什麼我要給你們這奸夫婬……婦道歉啊!」
蕭凡更氣了,心中的怒火 然高漲,像是要將蕭凡整個人都徹底點燃一般!
短暫的父慈子孝關系在這一刻宣告徹底的破滅了,就連義父蕭凡也不叫了,直接叫王盤老東西。
溫畫哭得更大聲了,心中委屈無比,你吼我有什麼用啊?我也是受害者啊,只有宗主贏麻了。
「唉,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生離死別。
眼不見心不煩。
蕭凡,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渡劫期修士舒服了,對著蕭凡說道。
其余刑罰殿的修士則是隱隱向著蕭凡靠攏,將蕭凡的退路堵死。
「毀滅吧!
死,全都得死!」
蕭凡鼻子都快氣歪了,從小到大,一路走來順風順水,事業有成,美女相伴,結果到頭來才發現是一場空。
現在,幾條雜魚也敢對自己蹬鼻子上臉,看自己的笑話!
遭受了如此奇恥大辱,蕭凡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股魔氣。
可怕的魔性讓自詡為魔道中人的刑罰殿修士都有些承受不了,身體隱隱有畸變的架勢。
「不好,快叫人!」
為首的渡劫期修士心頭突突跳個不停,以他渡過七道雷劫的實力,在面對蕭凡散溢出來的一縷縷魔氣面前,心里也生出大恐怖。
但下一刻,蕭凡整個人不斷拔高,好似永無止境一般的氣勢突然一頓。
「噗!」
蕭凡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神色萎靡下來,好似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整個人都癟了。
「你居然在飯菜里下毒!
以我的實力,什麼樣的毒能夠對我起作用?!」
蕭凡轉過頭,滿臉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渡過了三十八道雷劫,足以硬撼大乘期修士!
以自己的實力,居然也會中毒,就離譜!
蕭凡想不明白,什麼樣的毒,才能夠對自己起作用!
蕭凡承認,在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溫畫時,有過一瞬間的心軟。
畢竟蕭凡是真的很愛溫畫,蕭凡也試著想要相信溫畫說的是真的。
想要替溫畫尋找借口,說服自己,這並不是溫畫的本意,畫兒人美心善,肯定是被宗主那個老東西逼迫的。
蕭凡想過,當做一切都沒發生,帶著溫畫離開神冥宗,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以自己的實力,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
但蕭凡卻沒有想到,溫畫居然會對自己下毒!
這讓蕭凡有些心如死灰。
「澹了,感情澹了!
我把你當成我最愛的人,你把我當成凱子!」
福至心靈,蕭凡莫名的說出了一句話。
「嗚嗚,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你早就中毒了?」
溫畫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哽咽著對蕭凡說道。
「不可能!」
蕭凡嘴角溢血,血液漆黑敗壞,散發著難聞的腥味。
「你看看你識海中的蠱蟲還在嗎?」
溫畫擦了擦眼淚,對著蕭凡說道。
如今溫畫也想明白了,不管是被逼也好,自願也罷,事已至此,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那就干脆一條路走到黑!
直接徹底倒向王盤,以王盤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想必宗主也不願意見到這個時候,我還與蕭凡糾纏不清,現在我這幅作態,只會讓宗主對我心生厭惡。
蕭凡哥哥,我知道你很愛我,既然這樣,想來你也不想見到畫兒以後的日子難過吧?
我這樣做,也是沒辦法,為了畫兒以後的日子能夠過得好一些,想來你也願意為了畫兒做出一點點犧牲吧?」
溫畫默默地想著,突然就悟了!
整個人在這一刻迎來了升華,既然事已至此,無法改變,還不如借助蕭凡,讓自己能夠在王盤心中佔據的分量重一些!
「蠱蟲?」
蕭凡沒有在乎不斷崩潰的身軀,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一片漆黑,散發著神魂才能嗅到的腐臭味。
蕭凡的識海在崩塌,融化。
一滴滴黑色的魂力滴落,無法形容的劇痛讓蕭凡神志不清。
當看到自蠱蟲尸體中滴落的一滴滴黃綠色的尸油後,蕭凡瞬間明悟了!
「原來你還是愛我的。」
當看到蠱蟲體內滴落的尸油後,蕭凡釋然了。
蠱蟲的名字叫做白首不分離!
唯有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才能夠在識海內種下這蠱蟲。
不管隔著多麼遙遠的距離,有多少禁地,秘境隔絕,都可以通過蠱蟲,與相愛之人取得聯系,實時交流,傾訴思念之情。
光是從不管隔著多麼遙遠的距離,有多少禁地、秘境隔絕這一點來說,這蠱蟲就是當之無愧的至寶。
更驚人的是,這種蠱蟲以情愛、思念之情為食,吃飽喝足後,這種蠱蟲呼吸間,會吐出一種奇異無比的力量,幫助宿主提升神魂的質與量!
所以,在偶爾一次秘境中,溫畫獲得了這一對蠱蟲後,就與蕭凡各自種下一枚蠱蟲,這麼多年來,他們的神魂在蠱蟲的幫助下可謂是受益匪淺,遠超同境界的修士。
不過溫畫沒有告訴告訴蕭凡的是,這種蠱蟲是天下至寶,可同樣也是天下至毒!
當一方,心懷愛意,卻又不得不要殺了所愛之人時,一念之間,這種蠱蟲就會化為天下至毒!
哪怕是大乘期修士,也扛不住這種蠱蟲散發出來的毒!
這也是天下間,極其少有的能夠毒殺大乘期的毒。
別說現在的蕭凡只是戰力媲美大乘期修士,自身還只是渡劫期,哪怕蕭凡突破至大乘期,一躍成為大乘期中的霸主,也依舊扛不住這種可怕至極的毒!
「我蕭凡哪怕是死,也要拉著整個神冥宗陪葬!」
蕭凡不甘心啊!
自己明明有著大好前途,可卻被自己愛的女人背叛,更氣的是宗主那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表面上對自己笑呵呵,背地里被搞自己女人!
蕭凡仰天長嘯,嘯聲如龍,讓整座神冥宗都開始地動山搖起來,不少山間的樓閣崩塌,無數弟子身軀在音波中炸裂,化為一團血霧飄蕩。
渡過十次雷劫後,就達到了成為大乘期修士的最低標準,隨時都可以突破至大乘期。
而蕭凡卻渡過了三十八道雷劫,自然只要蕭凡願意,一念之間就可以突破至大乘期!
蕭凡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蕭凡如今卻不在乎了。
唯一的念頭,就是滅掉神冥宗!
突破至大乘期後,蕭凡依舊要死,但卻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蕭凡要的就是這多出來的時間,來讓自己滅掉神冥宗!
之前的蕭凡樂呵呵的沉浸在王盤為他編織的美夢中,對神冥宗上下做出的事,視而不見。
直到板子落到自己身上時,蕭凡知道痛了。
現在蕭凡怎麼看神冥宗怎麼覺得惡心,上上下下全是一丘之貉,沒有一個好人,全都該死!
特別是王盤那個老東西,枉我如此信任、尊敬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信任與尊敬的?
蕭凡一念之間,沖破境界,成就了無數人一生求而不得的大乘期修士!
可怕的魔氣沖天而起,引下萬道雷霆,落入神冥宗內!
不知道多少神冥宗修士慘死在天雷之下!
「鐺鐺鐺!」
神冥宗內,銅鐘夜響。
一座綿延數百萬里的巨大陣法緩緩復蘇,恢弘的氣息在天地間彌漫,一道巨大的防御罩撐起,將漫天雷霆盡數擋在神冥宗之外。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神冥宗各處升起,魔氣滔天!
如今的神冥宗內,擁有三位大乘期修士坐鎮,渡劫期修士數百,合道大能數萬,雄踞數十州!
當感知到蕭凡肆無忌憚的展露氣息後,整個神冥宗就好似被捅了的螞蟻窩,一下子就跳出來一群強者!
蕭凡絲毫沒有畏懼,大乘期與大乘期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以蕭凡渡過三十八道雷劫成為的大乘期,完全不將神冥宗內那三個大乘期修士放在眼中!
哪怕現在自己身受劇毒,一身實力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可蕭凡依舊有自信,以一敵三之下,數十招內就能將神冥宗內三位大乘期修士鎮殺!
唯一讓蕭凡忌憚的只有王盤,蕭凡體會過王盤的力量,知道王盤有多麼可怕。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在面對那老東西時,沒有絲毫勝算。
不過蕭凡也不在意了,就算自己不是對手又如何,哪怕是死,也要濺那老東西一身血!
「大膽!」
「居然膽敢在神冥宗內放肆!」
「還不束手就擒!」
三位渾身散發著滔天魔氣,魔氣猶如燃燒的黑色火焰,沖天而起。
無上的威壓降臨,向著蕭凡壓下!
蕭凡毫不示弱,與三位大乘期修士爭鋒相對。
「 里啪啦!」
四尊大乘期修士之間的氣勢相互糾纏,踫撞在一起,虛空大片大片的破碎,一道道雷霆誕生,在虛空中游走。
一行刑罰殿的修士夾在三尊大乘期修士與蕭凡的中間,連哼都沒能哼一聲,就被雙方的氣勢踫撞,碾成粉末!
至于溫畫,溫畫可是個小機靈鬼。
背刺了蕭凡後,見到蕭凡要爆種了,溫畫一 煙就跑沒影了。
溫畫也害怕啊,萬一蕭凡六親不認,將自己殺了,那宗主該有多傷心啊?
我溫畫,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完全是為了不讓宗主上心,沒錯,就是這樣!
此時的溫畫,已經跑出去老遠了,躲在神冥峰上,正美滋滋的看著熱鬧。
神冥峰可謂是神冥宗內最安全的地方,長年累月被王盤的氣息侵染,哪怕是大乘期也別想短時間打破神冥峰。
更何況,神冥峰上,更是有王盤親自銘刻下的紋路,記載了自己的道與法。
這股力量一旦被激發,足以斬殺大乘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