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十幾人所組成的安保部隊浩浩蕩蕩的沖上了死亡醫院的頂層。
病人憤怒的咆哮聲即使隔著好幾個樓層都听得一清二楚,令人不寒而栗。
當它們終于抵達第五層的時候。
卻見。
一位體型巨大的病人正攥著副主管那殘破的身軀,用那沙包大的拳頭展開瘋狂攻擊。
地面都被打出了一個重重的凹槽,傷勢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如果說先前好歹有個人樣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扭曲變形了。
這麼慘
還能救回來麼?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一行人去吸引那病人的注意,而另外幾部分人,趁著那幾秒鐘的間隙,瞬間將已經不成人形的繃帶男給抬了起來。
「副主管,你一定要撐住!」
「我們現在就把你送到主管那!」
「以他的職業水準,肯定能將你救回來!」
用盡全力奔跑著的安保人員在繃帶男的耳邊不斷低語,想要讓它多堅持一會。
原本已經被打得意識模糊的繃帶男,在听到對方要將自己送到主管那時,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用著最後幾分力氣,睜開雙眼,不停拍打著這位安保人員的肩膀,嘴里想要發出聲音,但卻被鮮血給堵塞住,根本說不出話。
而看到這位曾經的主管表現得如此淒慘時。
安保人員奔跑的更加賣力了起來︰「放心!我一定會將您安全送到主管診室里去的!」
「不必驚慌!」
繃帶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听到如此撕心裂肺的呼喊,安保人員眼角已有了些濕潤︰「再忍一忍!馬上就到主管的診室了!」
繃帶男︰
感受到了安保人員的那份執著。
它已經陷入到了絕望當中。
無論怎麼呼喊,無論怎麼拍打,就算自己故意摔下來。
這家伙也會瞬間將自己給抱起來,說什麼也要將其待到主管的診室當中。
這特麼
是真想要自己死啊!
在多次嘗試無果之後。
繃帶男已經心死了。
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五樓被抬到了二樓,然後,又來到了外科診室當中,看到那熟悉的染血大褂,和那張可憎的臉龐
診室內。
燈光一閃一閃的,強烈的血腥味沖入鼻中。
「主管!」
「順利完成任務!」
將一臉絕望的繃帶男放在手術室的擔架上。
安保人員極其具有責任心的喊了一句。
早在診室內等候多時的李言,忍不住豎了一個大拇指︰「干得不錯!」
「接下來就交給我了,手術過程不能有外人介入,你在外邊等待吧。」
交代完畢後。
安保人員立馬就離開了診室,還順便將門給關上了。
做完這一切。
李言活動活動身子骨,望著血肉模糊的繃帶男,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副主管,怎麼這麼不小心?」
不小心?
還不是你往藥里加了些其他的東西,不然,那病人怎麼可能陷入到狂暴狀態。
心理憤恨歸憤恨。
但繃帶男並沒有將此話說出口。
正如那安保人員所言。
自己這個傷勢,基本上已經是一只腳邁步到鬼門關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要死。
望著繃帶男那血肉模糊的臉盆。
李言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將早早調配好的藥劑拿了出來。
閉上眼,對準對方的脖頸狠狠注入。
伴隨著藥效發作,
它的最後一點意識也最終湮滅掉。
做完這一切。
李言並沒有著急離開診室。
而是拿起手術刀,開始剖析起來這灘宛如爛泥一般的軀體。
這家伙受的傷比李言想象中還要駭人的多,即使他真的去救,也不一定能夠救得回來。
那就物盡其用吧,剛好,他其實也挺好奇這家伙的身體構造到底是怎麼回事,體內竟然還能冒出火焰。
李言一開始以為這是某種煉金儀式所帶來的反噬,但仔細查閱一番那本煉金手冊後,卻沒有找到于其相關的內容。
這就有些奇怪了。
在思考了片刻之後。
他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旁那不斷游蕩著的貪財鬼身上。
嗯。
又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熟練的拿出一張香火錢,李言打算讓它去再跑到繃帶男的身上模尸看看能不能搞出什麼東西。
但誰知。
已經收獲了好幾張香火錢的貪財鬼,在看到李言摳摳搜搜地從那一沓拿出其中一張之後。
立馬就甩了個白眼過來,雙手叉腰,嘴里還發出了不屑的哼聲,不為所動。
好家伙。
這是嫌少了?
看著貪財鬼那一副傲嬌的模樣。
李言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家伙還挺聰明的啊。
在私塾片刻後。
他又抽出了一張香火錢。
貪財鬼依不為所動。
三張。
貪財鬼悄然間挪動了下視線,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流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五張。
她再也偽裝不了,眸子死死凝視著那五張香火錢,口水都快滴了出來,但貪財鬼感覺對方還能再給多點,便沒有強行壓抑住了自己的興奮。
誰知
在給出五張香火錢的高價後。
李言見到貪財鬼這幅模樣,又將那錢給收了回來︰「這還嫌少?那便算了吧。」
話語剛落。
貪財鬼愣了一下,繃不住了,立馬就沖了過來,圍繞在他的身邊瘋狂嚶嚶嚶亂叫。
捶背,敲腿,像小狗一般蹭對方的胸口,在這一番攻勢之下,饒是李言也有些忍俊不禁。
最後。
他緩緩拿了三張香火錢出來︰「就三張,如果嫌少的話就算了。」
听到這話。
還在蹭李言的貪財鬼一下就愣住了。
三張?
先前不是說五張的嗎?
你哄鬼呢?
猶豫了好長一段的時間。
貪財鬼最後還是將這三張香火錢收入囊中,嘴巴嘟起來,氣鼓鼓的來到了繃帶男的尸體旁。
望著對方這舉動。
李言臉頰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嘖。
社會閱歷還是太淺了啊。
三張都這麼動搖了,早知道就再將價格再壓低點了,不然長久下去,自己的香火錢都快支付不起工資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模出什麼東西來
思考著。
貪財鬼熟練就將手伸進了繃帶男的身體中,猛地一攥。
攥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殘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