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此話一出,姜軒和姜蓉溪等人的目光都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在此時,姜正浩也是在小五的攙扶之下,走到了顧林的身邊,雖然他的臉色蒼白,可那眼神之中,是不屈的倔強!
姜正浩雖然一句話沒說,可是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和顧林共進退。
攙扶著姜正浩的小五雙腿都是在微微顫抖著,本就是一個小伙計的他,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可他還是堅定的站在了姜正浩的身邊。
只因為自己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這個青年收留了他,他這才在天江城扎下了根,娶妻生子。
姜軒冷笑一聲,看向姜蓉溪道︰「看到沒有,有人可是不領你的情!」
說著,姜軒的目光再次落到顧林身上,他的眼神也是愈發的冰冷起來,「姓白的,不要一位你一個藥劑師就有多大的能量,就算你有,人死也是如燈滅!」
顧林依舊平靜道︰「就算你沒了,我也能活的好好的!」
說著,顧林轉頭看向姜正浩,緩緩道︰「你說說你,我不是給了你一枚令牌嗎?遇到麻煩怎麼不用呢?」
經過顧林的提醒,姜正浩才想起那枚金色令牌的事,本來凝重的臉色忽然露出了笑意。
他有些虛弱道︰「看我這腦子,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姜正浩有些艱難的抬起手臂,在懷里模索起來。
姜軒就這樣靜靜看著姜正浩,他倒要看看,這兩人搞什麼名堂!
結果,姜正浩模索了半天,也沒拿出什麼東西出來。
此時,姜正浩臉上的一絲笑意消失了,眉頭緊鎖起來,那枚金色令牌竟然不見了!
姜軒注意到姜正浩的臉色變化,冷笑起來,「裝模作樣的,什麼狗屁令牌,真是可笑!」
「既然拿不出什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將他們給我帶走!」
那些搜刮完藥液的城衛軍士兵聞言,緩緩的朝著顧林等人走去。
「白先生,對不起。您快逃吧!」姜正浩有些羞愧道。
要不是他把供奉令牌給弄沒了,也不會處在如此被動的局面。
顧林沒有說什麼,他眯著眼楮,袖袍下的手掌伸開,四枚漆黑的珠子夾在手指之間,正是破靈珠。
在顧林另外一邊的武依依也是暗自運轉靈力,只要顧林動手,她也會立刻出手!
「住手!」一道呵斥聲響起,緊接著,一道倩影擋在了城衛軍士兵的面前。
「我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姜正浩我必須帶走!」姜千月的視線越過城衛軍的士兵,落在了姜軒的身上。
姜蓉溪見狀,暗自嘆息,既然姜千月站出去了,那麼她也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了。
姜蓉溪帶著她身後的女武者來到姜千月的身邊,緩緩道︰「不讓我帶人走,就別怪我動粗了!」
姜軒陰冷的目光盯著姜蓉溪,他這位大姐的出面,讓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
在姜軒的計劃之中,就是給顧林扣上盜竊的帽子,然後將他們所有人都抓走!然後秘密關押起來,一位二級藥劑師,可是能壓榨出不少的價值!
這位藥劑師身邊的人也被控制起來,還怕他不就範?
而且這樣
還不能走露風聲,不會惹來麻煩!
倘若放走了姜正浩,屆時他一嚷嚷,難免會讓這位白藥師的人脈知道,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對于周圍看熱鬧的這些武者,姜軒倒是不在意,到時候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便會乖乖閉嘴的。
畢竟天江帝國也不是善茬,他們也不敢太過得罪不是?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攙扶著姜正浩的小五有些顫顫巍巍的從懷里模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白先生,是這枚令牌吧?」小五小聲詢問道。
姜正浩看到小五手上的令牌,這才想到,自己讓他將令牌收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枚令牌!」不等顧林回應,姜正浩率先回答了。
說著,他從小五的手里接過令牌,而後有些艱難的抬起手臂,將令牌朝著姜軒等人展示。
「姜軒,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姜正浩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聲音都是變得極具力量。
姜正浩的聲音,頓時吸引了眾多的目光,眾人都是注意到了姜正浩手里的那枚金色的令牌。
這金色的令牌上,刻有龍紋,別有一股氣勢。
不過一眾武者對于這枚金色的令牌倒是陌生,但是卻能感受到,這枚金色令牌的不凡。
「這令牌什麼來路啊?竟讓姜正浩有如此的底氣?」
「我也不清楚啊,不過看起來很了不得的樣子!」
…
這些武者雖然不知道這枚令牌的來歷,可是作為皇室子弟的姜軒等人卻是認得!
看到這枚金色的令牌,姜軒直接是瞪大了眼楮,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皇室的供奉令牌,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同樣震驚的還有姜蓉溪和姜千月兩女,要知道,這樣的供奉令牌,她們只有在皇宮那位存在身上見到過!
眼前竟是出現了第二枚!
顯然,這枚供奉令牌不是屬于姜正浩的,那麼只能是這位藥劑師的了!
姜蓉溪的目光落在顧林身上,重新審視這位姓白的藥劑師!
能夠得到皇室的供奉令牌,難道他不止是二級藥劑師?
姜軒現在是騎虎難下了,他知道,這次自己是踢到鐵板了,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供奉令牌的人,有時候可是比他這位皇子的身份還要尊貴的。
姜軒的目光在姜蓉溪和顧林之間來回移動著,要是沒有姜蓉溪在,他可以裝作不認識這供奉令牌,直接對他們動手,可是現在,他還要對姜正浩這些人動手的話,這姜蓉溪一定會出手阻止的!
到底要怎麼辦呢?
「誰知道你手里的令牌是不是真的?」姜軒寒聲道,只是他的底氣都顯得有些不足,顯然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了。
姜蓉溪沒有開口說什麼,她也對眼前的這枚供奉令牌有那麼一丟丟的懷疑。
顧林抬手一握,姜正浩手里的金色令牌便是飛到了顧林的手中。
下一秒,顧林的靈力便是注入到金色的令牌之中。
頓時,金色令牌上的龍紋開始閃爍起來,緊接著,一道龍吟之聲響徹而起。
伴隨著這股龍吟聲,一股恐怖的威壓散發開來。
不過這股威壓來的快,散的也快,隨著顧林收起靈力,金色令牌上散發出來的威壓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宛如夢幻一般。
可是姜軒和姜蓉溪等人都是知道,剛才那並不是夢幻,而是真的!
這個姓白的藥劑師能夠操控供奉令牌之中的皇族威壓,那便證明這枚供奉令牌是真的,同時這位藥劑師也是這枚供奉令牌的主人!
「柔溪公主見過白供奉!」
「皓月公主見過白供奉!」
在確定了供奉令牌是真的之後,姜蓉溪和姜千月幾乎同時對顧林見禮。
顧林淡淡的道︰「我可受不起兩位公主的大禮!」
姜蓉溪和姜千月起身,都是無奈苦笑,她們知道,自己在這位供奉這里沒有什麼好印象了。
不過好在她們也不曾得罪這位白藥師供奉!
姜軒額頭都是溢出了冷汗,今夜的事情要是傳到他父皇那里,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忽然,姜軒心一橫,便有了決定。
自己砸了人家的店,想要和解幾乎是不可能了,既然這樣,只能咬死這位白藥師偷竊皇室國庫的事情了!
姜軒對著顧林微微抱拳,不卑不亢道︰「你雖然是皇族的供奉,可偷竊國庫的藥液這事,需要有一個交代!」
「姜軒,注意你的言辭,白供奉身為藥劑師,怎麼會偷國庫的藥液呢?」姜蓉溪沉聲道。
顧林忽然笑出聲來,「呵呵!大皇子殿下,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們皇室國庫藥液的去向,你去問問姜皇陛下就知道了!」
「好,你等著,我這就回去詢問!要是誤會,我會上門道歉,不然,即便你是供奉,我也不會放過你!」
姜軒放了狠話之後,便是帶人離開了,至于城衛軍士兵搜刮來的那些藥液,他也沒敢真的帶走!
姜軒在離開的時候,已經有被攔下來的心理準備了,卻不想,顧林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讓他離開了。
姜蓉溪和姜千月也是有些奇怪,這位供奉就如此好脾氣,不追究姜軒了?
顧林緩緩的走上前去,在姜軒對方藥液瓷瓶的地方站住了腳步。
「諸位來我這里購買藥液,不曾想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這些藥液就免費送給大家吧!」
說話間,顧林袖袍一揮,堆積的瓷瓶便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然後朝著四周散開而去。
圍觀的那些武者見狀,都是趕緊朝著周圍動了起來,剩下的藥液可是不多了,要是搶不到,那就真的沒了!
姜蓉溪見到這一幕,苦笑起來︰「白藥師你可真是給城衛軍制造了麻煩啊!」
為了爭搶這些藥液,這些武者必定會爭斗起來,這天江城豈不是要亂了?
這下,城衛軍可是有的忙了!
顧林沒有理會姜蓉溪和姜千月,轉身便是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對天江帝國皇室的人可是沒有任何的好感!
姜蓉溪和姜千月見狀,只能苦笑,誰說這位白藥師沒有脾氣的,看樣子他可是很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