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和靈瑤岑來到灰衣老者的攤位前,兩人都是朝著那份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地圖投去視線,細細打量了起來,想要辨別出地圖的真假。
然而,兩人卻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
顧林見灰衣老者沒有注意他們二人,于是伸手準備將地圖拿起來看。
可顧林剛彎下腰,便是听到灰衣老者用沙啞的聲音道︰「只要你不踫觸道地圖,隨便你用什麼方法去分辨!」
顧林聞言,只能訕訕的收回手,若是這個灰衣老者再晚點開口,他就要將地圖拿起來了。
一旁的靈瑤岑紅唇輕啟,緩緩道︰「我覺得這地圖不像是真的,我們還是走吧。」
顧林盯著灰衣老者片刻,又看了看地圖,沉吟過後,開口道︰「老人家,這地圖我要了!」
顧林的聲音不大,可是周邊的擺攤武者卻是听的清楚,知道顧林要買這地圖,都是朝他投來詫異的目光。
那種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對于周圍異樣的目光,顧林恍若未見,他只是盯著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听聞顧林要買地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多大的波動,他淡淡的道︰「剛才這地圖是三千紫晶,現在需要一萬了!」
顧林還沒說什麼,他身旁的靈瑤岑卻是發作了。
她有些生氣道︰「喂,你這人怎麼擺攤賣東西的,哪有坐地漲價的道理!」
灰衣老者淡淡的道︰「這就是我的道理,愛買不買!」
「我們不買了,走!」
靈瑤岑也是被這灰衣老者的話惹的一肚子火氣,拉著顧林便要離開。
而在此時,顧林取出一張面值一萬的晶卡扔在了攤位上,隨手抄起地圖,然後跟著靈瑤岑離開了。
灰衣老者收起一萬面值的晶卡,深深看了一眼顧林的背影,然後起身離開了。
「那少年是誰啊?竟然花一萬紫晶買假地圖?」
「這還真是有錢沒地花啊!」
「兄弟們,下次賣東西我們也坐地起價,這樣才能賣出去。」
…
顧林買下這份地圖的舉動引起了擺攤武者的廣泛議論,這些議論聲,無非都是在說顧林傻,是冤大頭之類的。
顧林展開地圖,發現地圖的正面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靈瑤岑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惱火,她瞪著顧林,沒好氣道︰「你是傻子嗎?那老頭明顯是在坑你,你還買?」
「那可是一萬紫晶啊,不是一萬金幣!」
顧林扭頭看著有些炸毛的靈瑤岑,戲謔道︰「怎麼?你還真想管我的財政大權啊?」
「我管你個頭!我只是看不慣那個老頭的嘴臉!」靈瑤岑輕哼道。
顧林收斂了笑容,然後嚴肅道︰「我總覺得這份地圖是真的,只是我們還沒弄清楚而已!」
這並非是顧林的自我安慰,而是他從這份地圖上,感受到了一股封印的氣息。
在修煉了九天封星訣之後,顧林對于封印的氣息好在的敏感。
「好好好,是真的,你就好好研究吧!」靈瑤岑有些敷衍道。
對于靈瑤岑這樣的態度,顧林也只能苦笑,畢竟他現在還搞不清楚這份空白地圖所蘊含的玄機。
將地圖卷
起,然後收進懷里,顧林和靈瑤岑並肩往齊采月藥劑師的駐扎地走去。
在靠近石山的這片空地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帳篷有序的排列著,早早來到仙藥谷外的武者都是在這里安營扎寨。
在這大大小小的帳篷之中,有一個看起來頗為豪華的帳篷坐落在石山邊上,宛如鶴立雞群,格外顯眼。
這個帳篷,便是齊采月齊藥師的休息的地方。
此時,在這有些豪華的帳篷外,聚集了不少的武者,他們都是有序排著隊伍。
在這隊伍之中,顧林看到了正在排隊的李分楊。
「瑤岑,你能不能改變一下我的樣貌?」
靈瑤岑聞言,好看的眉頭微微一蹙,「你叫我什麼?」
「瑤岑,有什麼問題嗎?」
「叫這麼親昵,我和你很熟嗎?」靈瑤岑撇撇嘴道。
顧林撓撓頭,道︰「我們應該很熟了吧?我要是再叫你靈姑娘,就有點生分了!」
靈瑤岑略微沉吟,說道︰「算了,你還是叫我傾城好了,畢竟我現在是上官傾城的身份!」
「至于說改變你的容貌,這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
說話間,顧林和靈瑤岑來到一處僻靜之處。
靈瑤岑取出一個陶罐,她在陶罐中取出了一些灰色的膏狀物,然後將其均勻的涂抹在顧林的臉上。
顧林只覺得臉上冰冰涼的,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部肌肉開始抽動了起來。
片刻之後,顧林的相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原本有些帥氣的臉頰變得普通了起來。
顧林取出銅鏡照了照,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副青年模樣,也不引人注目,這讓顧林很是滿意。
「你在這等我,我去打探一下。」
顧林回到齊藥師的帳篷前,卻是發現,帳篷前聚集的那些人已經散去了。
顧林往那個豪華的帳篷走去,還沒靠近,便是被兩個血脈境武者攔了下來。
「齊藥師招募的武者已經足夠,閣下請回吧。」
顧林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他就化個妝的功夫,人竟然就夠了!
「也不知道李分楊有沒有探听到什麼消息。」顧林暗道。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是發現有人從那帳篷中走出來。
而這個人卻是顧林的老熟人,正是單遷。
在單遷走出來之後,陸續的有人從帳篷中走出來。
在這些人中,除了陳克兄弟七人和單遷之外,其他人顧林都不認識。
不過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看,絕大多數武者都是血脈境修為。
這齊藥師如眾星拱月般的被圍在中央,那寬松的煉藥服袍都無法完全遮掩她那傲人的曲線。
「你再盯著她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一旁的靈瑤岑輕哼道。
顧林低聲道︰「我看的不是齊采月齊藥師,而是她身旁的那個黑袍人!」
「我總覺得那個黑袍人有些熟悉!」
「得了吧,你找的這個理由真蹩腳,穿黑袍的人多的是,顧叔叔不也是穿著黑袍?」
此時,攔住顧林的兩個護衛見齊采月出了帳篷,也是朝著那邊移動而去。
「傾城,你等在這里,我過去看看!」顧林的聲音略顯沉重。
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在那個黑袍人身上捕捉到了血氣的氣息。
這讓顧林想到了一個人,就是那個奪到地品洗脈丹的那個血色人影!
亦或是,這個黑袍之下隱藏著的,就是常逾明本人!
就在顧林準備走過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一側傳來。
「這不是傾城妹妹嗎?這里可是挺危險的,要是在訂婚前出了什麼問題,那就不好了!」
靈瑤岑聞言,尋聲看去,只見一個青年在四五個武者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顧林也是尋聲看去,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禁眯起了眼楮。
這說話之人,正是上官樂安!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顧林暗道。
「呦!你怎麼和野男人混在一塊呢?這要是傳到顧家,可會讓我們上官家蒙羞啊!」上官樂安陰陽怪氣道。
顧林抬手在臉上一抹,立刻恢復了本來的樣貌。
他緩緩上前一步,將靈瑤岑擋在身後。
這是他和上官樂安之間的恩怨,而靈瑤岑又不是真正的上官傾城,沒必要和這個上官樂安置氣。
「樂安兄,上次沒能把地品洗脈丹帶回去,怎麼又要跑來仙藥谷丟人現眼了?」
顧林的話可是搓到了上官樂安的痛處,當初地品洗脈丹被單遷奪走,這讓他惱火!
後來听說單遷也是將這地品洗脈丹弄沒了,這才讓他感受了一些。
如今被人舊事重提,上官樂安哪能不惱怒呢!
「你再說一遍試試?」上官樂安氣息隱隱而發,正是血脈境武者的氣息。
「上官樂安,不要以為你突破到了血脈境,就能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靈瑤岑清冷的聲音響起,她蓮步輕移,緩緩的走上前來。
「你我爭這口舌之利無用,想要找回場子,我隨時奉陪!」
靈瑤岑說話間,血脈境一脈的氣息爆發而出,與此同時,一條十米長的血河在其身後展開,血河翻涌,氣勢磅礡!
即便是顧林看到靈瑤岑的血河,都是被驚的目瞪口呆。
十米長的血河,這可是地級洗脈所能達到的最大的血河長度了!
這是顧林迄今為止,見到的最長血河!
上官樂安望著翻涌的血河,眼中有些嫉妒之色浮現,與此同時,他更加痛恨起單遷了。
倘若他能夠得到那枚地品洗脈丹,上官樂安有信心,自己也能做到地品頂尖洗脈,也能達到十米極限血河的高度!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是吸引了齊采月一行人的注意。
當她看到十米長的血河之時,也是有些吃驚。
地級洗脈的血脈境武者,齊采月見了不少,可是能夠將血河凝聚到極限長度的,還是很罕見的。
齊采月身旁的黑袍人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齊采月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就在上官樂安也是展出血河與靈瑤岑對峙的時候,齊采月蓮步輕移,緩緩走來。
「我們準備進仙藥谷了,不知道幾位願不願意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