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過去,蒼嶺城百里之外,出現了兩道身影。
陳默、許寒雪!
雖說繼任了司主之位,但蒼嶺域的百姓,認識他的極少。
陳默身上的司主服,已經破破爛爛的了。
從身上的破洞,隱約還能看到結了疤的傷口。
相比之下,許寒雪身上的衣服反倒是看著齊整一些。
女人不比男人,許寒雪經常會想辦法從那些已經徹底沒人的城池,或者是小鎮里,搜羅些能穿的衣服。
陳默的肩頭,是兩月前不見蹤影的雲夢衣。
此刻的雲夢衣,化為天霜狐,那看著比身子還大,還長,毛絨絨的尾巴,繞住陳默的脖子。
雖說,以陳默如今凝元境巔峰,破四脈的修為,並不需要取暖,但雲夢衣,還是會下意識這樣做。
興許是這個姿勢比較舒服。
興許,是習慣了。
兩個月前,雲夢衣提前離開,是前往百蒼嶺。
憑借她靈獸天霜狐的身份,和破凡境的修為,勸說百蒼嶺內的妖。
不要求這些妖邪歸順,最起碼,得讓妖邪不能侵擾蒼嶺城!
大災,並非只針對人族。
這些修為不俗的妖物,雖然完全可以無視這等嚴寒,但它們畢竟曾經身為「獸」。
尋常的飛禽走獸,不見得能扛得住。
為了保證麾下族群的安危,許多妖,會選擇暫時合作。
除了互不侵犯之外,陳默還和這些妖,定下了交易。
族內,死去的獸,可以拿來換同樣重量,死去的人!
在滅世大災前,死了的人,就已經不算「人」了。
但讓人吃人的尸體,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極大。
甚至久而久之,吃得麻木了,會延伸出非常多的「心理問題」,而這些問題,會在後續的生活過程中,甚至是渡過大災之後的生活中,產生難以衡量的影響。
當人把人的尸體當食物的時候,總有一天,人會把還活著的人,也當做食物。
交換,是個有效杜絕此類情況,且可以「廢物利用」的好辦法。
只不過,妖之所以為妖,弒殺只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在于「族」不同。
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必有異心。
別說妖了,對于許多大型 獸而言,人,都是被劃分到「食物」行列中的。
所以,依舊有很多妖物,把陳默當狗屁直接無視。
別看雲夢衣是靈獸,妖不是人,妖的道理,不是人的道理。
有許多妖,是不賣靈獸面子的。
或者說,是不賣狐狸面子的。
狐狸的天敵不少,地上走的,有什麼豺狼虎豹,天上飛的,有什麼蒼鷹禿鷲
此類妖物,對身為靈獸的天霜狐,很多時候是抱著一種既瞧不起,又嫉妒的敵視態度。
沒辦法,不听話的,只能殺!
這兩個月,不止是百蒼嶺,以蒼嶺城為中心,方圓數百里,陳默經歷了上百次大大小小的戰斗。
以戰養戰,陳默的修為漲得很快。
而許寒雪,一直跟隨在陳默左右,她的修為,也是水漲船高。
破兩脈,凝元境後期!
而雲夢衣,哪怕蒼嶺域的天地之氣濃度不夠,得益于其強大的先天氣運,帶來的修為增長增幅,終究是達到了破凡境中期。
可以說,無敵于蒼嶺域!
解決了蒼嶺城的外患,陳默,可終于可以打道回府,好好休息一下了。
站在山頭上,陳默已經隱約可以看見比曾經大出十倍的蒼嶺城了。
將蒼嶺城的規劃細節交給何珅,是個明智的決定。
下山後,陳默和許寒雪一起,快步朝著蒼嶺城的方向趕去。
不過,在穿越靠近蒼嶺城帳篷區的山林時,陳默停下了腳步,往左看去。
許寒雪立刻兩手放在匕首的握柄上,戒備起來!
在陳默和許寒雪的左邊不遠處,有一座破舊的小廟。
此地,距離蒼嶺城帳篷區的嘴外圍,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離。
陳默喃喃道︰「奇怪,不在帳篷區好好待著,在這破廟里作甚?」
許寒雪的鼻子動了動,小聲道︰「大人,破廟里,有肉被烤熟的香味!」
隨著破廟內一陣尖叫和東西被砸壞的聲音,破廟的門被撞開,一個壯漢神色興奮地捧著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張開嘴就咬了上去。
不過,對于擁有破四脈修為的陳默而言,哪怕尚且離了有二十丈的距離,那黑乎乎的東西,陳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黑乎乎的東西,兩尺不到,像是被燒焦的貓一樣,有頭顱,有四肢。
不過,這不是貓。
從面部輪廓和整個身軀的比例來判斷,這東西
「不要,不要啊!」
就在這時,一位嘴角帶血的婦人,跌跌撞撞跑出破廟,對著大漢罵道︰
「那是我用孩子換來的肉啊你喪盡天良,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吶!」
饒是許寒雪是殺手出身,听到那婦人的話,也是渾身起雞皮疙瘩。
二十五個字,把婦人的殘忍,和蠻橫,權勢得淋灕盡致。
雖然她,現在是被搶被打的受害者
那壯漢狠狠一腳踹倒了婦人︰
「臭娘們兒,你這種劣婦,敢罵老子不是人?再嗦,老子連你也殺!嘿嘿,還真是不錯,可惜烤湖了些!嗯?喲,好水靈的小姑娘,這荒郊野嶺,你」
噗嗤!
許寒雪的匕首,斬掉了壯漢的頭。
「啊!」
這一幕,嚇傻了倒地的婦人。
只不過,婦人並沒有太多尖叫的機會。
她只比那壯漢,多活了一個呼吸。
收起匕首,許寒雪小聲道︰「都是畜生!」
「那個誰!」
听到陳默開口,許寒雪渾身一顫,趕緊回到陳默身前,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該死,奴婢不該擅作主張,奴婢」
「行了,罰你今晚弄頓好吃的給娘娘。」
陳默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不過,他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兩具倒在地上的無頭尸體。
許久,陳默長嘆了一口氣︰「看來,城里的糧食,快要撐不住了,比預想中的快。」
許寒雪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我們」
陳默︰「走吧,回去,還有很多頭疼的事需要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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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之前就想在小說里寫一下這個故事了。
寫的時候,心情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