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嶺城,鎮靈司大殿外,數千位鎮靈使齊聚一堂。
這是蒼嶺域罕見的鎮靈使大集結。
他們原本是為了圍剿百蒼嶺的火靈精怪。
而現在,他們是為了解決,蒼嶺域隱藏在暗中的魔道!
在廈察司的協助之下,整個蒼嶺域所有記錄在桉的凝元境巔峰,甚至是凝元境後期武修, 全都收到了邀請函。
邀請函上,寫的自然不是什麼「追查魔道」。
根據邀請人的不同,邀請函上所寫的內容也有很大的區別。
比如寫給岳家隱世老祖岳壽明的,內容是鎮靈司從百蒼嶺之中,尋得幾塊殘鐵,疑似三千年前的上等兵器,雖已腐朽, 但對于鑄造師而言, 仍可在其中觀摩三千年前的鑄造訣竅。
又如寫給天劍派上任宗主吳心劍的, 便是一本殘破的絕世劍譜!
連誆帶騙,廈察司所記錄下目前仍在世的七位凝元境巔峰武修,都在趕往蒼嶺城的路上。
陳默,卻沒有出席此次「盛會」。
照理來說,陳默現在的身份,和寧劍誠與岳凌雲是一樣的。
不過陳默比起另外兩人,多了一重倚仗。
雲夢衣!
就憑此,程將軍和穆公公就不敢多說什麼。
古玄子配合兩位破凡境高手主持大局,直接架空了司主徐武杰的權力。
哪怕是司主,有時候也挺悲哀的。
不過陳默依舊不會放棄奪得司主之位。
畢竟司主之位在陳默看來,只是個更容易斂財的途徑罷了。
應付比自己地位高,實力強的人,不謙卑,反而囂張的,基本結局都不怎麼美好。
這就是現實。
就像陳默與許寒雪。
許寒雪不听話,陳默多的是手段訓她。
陳默在鎮靈司內隨便尋了個客房, 給雲夢衣煮上美味的鵪鶉蛋。
陳默早有了回青蒼城的打算。
低調是主觀, 而意外,通常發生于客觀。
因為百蒼嶺的事,陳默現在沒辦法再低調了。
被擺在明面上的不僅僅是身份,還有實力。
不管是陳默自己的實力,還是背後站著的雲夢衣。
可以說,就算岳凌雲背後有岳家,寧劍誠背後有天劍派,陳默現在,也擁有了正面抗衡他們的資本。
如今尚且還有代表鎮南府的城將軍,以及代表西廠的穆公公在,他們兩位,明面上縱然不會有什麼舉動,但未岳家和天劍派撐腰,還是沒問題的。
陳默繼續待在蒼嶺城,就是與寧劍誠和岳凌雲硬踫硬。
陳默暫且還沒有做好準備。
之所以現在還不離開,無非是因為想看看,那血煞尊者究竟是何人罷了。
「娘娘,您確定,那徐武杰, 不是魔道?」
雲夢衣吧唧吧唧吃著鵪鶉蛋,好半天才咽下,隨後回答道︰
「那徐武杰身上一點魔氣都沒有,就算是用了隱匿之法什麼樣的煞級魔道,能逃過本娘娘的感知?再者說,以徐武杰在蒼嶺域的地位,入什麼魔呀?」
陳默嘆氣道︰「這倒也是,不過破七脈,還不肯沖擊破凡境,這事兒總覺著有些怪異。」
雲夢衣︰「興許是想沖八脈吧,畢竟對于人族來說,十二正經圓滿,奇經八脈貫通,對于日後踏入玄靈之境,可是有莫大的幫助。」
陳默︰「咱之前分析,那徐武杰多半練了用壽命換修為的功法,所以身體遠比年齡要蒼老,就他現在這模樣,還玄靈?能破凡就不錯了。」
雲夢衣︰「人各有志唄,誰知道那徐武杰咋想的,妾身倒是好奇,你準備怎麼處置許寒雪。」
陳默︰「許寒雪現在被教得倒是差不多,也算听話。」
雲夢衣︰「豈止啊,你信不信,你讓許寒雪現在單槍匹馬去覆滅岳家,她都肯答應?」
陳默嗤笑︰「娘娘,這玩笑可不興開。」
「誰跟你開玩笑?」
雲夢衣笑道︰「你小子可以呀,把許寒雪訓得服服帖帖的,她現在呀,對你的命令,腦海里只會冒出兩個字,就是執行!你將這個習慣,深深印入了許寒雪的內心深處,除非你死了,或者永遠消失了,不然,只要能見著你,你說的話,她都會听。妾身洞察人心的本事,想必無需懷疑吧?」
陳默︰「能做到這個份兒上,還是多虧了娘娘呀。」
雲夢衣︰「哼,知道就好,也就看在你把妾身伺候得還算周到,隨手而為罷了。」
天霜狐身為狐族,除了對水寒之力和靈風之力的掌控之外,獨屬于狐族的幻法、魅術也是獨樹一幟。
操控人心,簡簡單單,但此法為「暫時」。
若要人或者獸對其死心塌地,需要潛移默化,徐徐圖之。
明有陳默訓斥,暗有雲夢衣作祟,縱然是聖風體,也難逃「奴役」!
不錯,這就是奴役!
不過陳默對此,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尤其是在經歷當初被天劍派三長老葛青背叛之後,讓陳默對于控制下屬,更加謹慎起來。
單純的誓言並不牢固,毒藥的限制也會讓其消極怠工。
從內心入手,讓其心甘情願獻出一生,這才是最靠譜的辦法。
「若許寒雪真有那能耐,讓我看見她非同尋常的潛力,徐武杰死,若不然,許寒雪留著,也沒太大用,生死恩怨,你死我活,這倆注定只能活一個。」
雲夢衣笑眯眯地看著陳默︰「那可是聖風體哩,而且這半年多以來,你可廢了不少功夫培養她,殺了,真舍得?」
陳默︰「有什麼舍不得,聖風體而已,大夏數十億人口,像聖風體這等級別的體質,每年出多少?但真正能成為強者的,十個里不見得有一個,天賦,只是成為強者的必要條件之一而已。」
雲夢衣看著陳默,有些恍神︰「如此,將來你飛黃騰達,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可還能留妾身一條命?」
雲夢衣這話,讓陳默愣了許久。
「在下做事是狠了些,可娘娘如何對在下,在下心中如明鏡,除非,殺了你,在下能得永生,莫不然,只要娘娘不害在下,在下對娘娘,當敬之!」
說完,陳默又盛了一碗鵪鶉蛋︰「吃吧,快涼了。」
雲夢衣展顏一笑︰「妾身,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