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星空璀璨。
海洋上的夜空,格外清晰與迷人,仿佛觸手可及。
從島外看,這里海霧彌漫,朦朦朧朧。
但從島上向外看,整片星空與海洋卻是一覽無遺,美不勝收。
月光落在水中,更添美景。
洛青舟與女皇坐在帳篷外的草地上,安靜地看著這片孤島上的夜色,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美好。
黑色的勁裝,火紅的衣裙。
在外人面前威嚴而冷傲的大炎女皇,此刻如小鳥依人般倚在自家夫君的懷里。
月影以及其他女子護衛,守在不遠處。
不遠處的帳篷里。
有人站在門簾處,默默地看著兩人親密的身影。
「可惡!竟然在正妻的面前跟小妾親親我我,耳鬢廝磨,氣死小百靈也!小百靈要放小蜜蜂咬他們!」
「嗡嗡嗡……」
帳篷里,小百靈兩根手指豎在頭頂,嘴里發出了小蜜蜂的嗡嗡聲,「嗷嗚」一口,咬在了旁邊夏嬋的肩膀上,氣道︰「這里有壞姑爺的氣味,咬他!」
夏嬋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透過簾子的縫隙,怔怔地看著外面不遠處那兩道親密的身影。
這一刻。
洛青舟似有感應,忽地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樹林中。
但他並沒有看到什麼。
帳篷里傳來了寶寶伊伊呀呀的聲音,以及月舞哼著歌謠的聲音。
「陛下,進去吧,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兩人起身,在帳篷外分開。
洛青舟回到了自己的帳篷,拿出了靈液,開始繼續沖關。
島上的第一個夜晚,平靜而過。
第二日,比試繼續。
這一次拿出來的,除了一片土地以外,還有兩件法寶。
戰斗非常激烈。
一整天的比試下來,再次死傷了十余人。
這一天,洛青舟並未出去。
他獨自躲在帳篷里沖關。
傍晚時分。
他正進行著今天最後一次沖關時,突然感覺那處通往武王境界的關隘,似乎終于松動了一下。
他大為振奮。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皆沒有出去,而是一鼓作氣,繼續在帳篷里沖關。
月影帶著護衛,守在外面。
令狐清竹也獨自一人,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守著。
又五天後。
那處關隘開始變得薄弱。
但無論他再怎麼沖刺,關隘都再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剩下的最後一步,可能需要肉身的刺激和磨練了。
入夜後。
他緩緩收了功法。
稍稍平息了一會兒體內激蕩的能量後,他習慣性地拿出了鑒體石,查看數據。
自從兩次進程清零以後,他就有了心理陰影。
每次修煉幾天後,他都會拿出鑒體石查看一下新的數據,生怕再次被清零。
還好,數據正常。
大宗師巔峰境界的進程,依舊停留在一百。
只差最後一步了!
臨門一腳,絕不能大意。
整整十天的沖關,讓他體內的經脈穴竅等等器官,皆被能量沖擊的疼痛。
有些經脈甚至已經被撕裂。
他必須要好好休息兩天,才能進行下一次的沖關。
不過閉門沖關,顯然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
他需要戰斗!
肉身的淬煉與升華,絕不能僅僅只靠打坐修煉。
沒有生死磨練,哪有一飛沖天。
他收起了鑒體石,看向了外面,不知道比試已經進行到哪里了。
按說十天的時間,那些寶物也爭奪的差不多了。
估計那三座靈礦很快就要出現了。
為了他快速修煉,女皇把靈礦之心都交給了他,以至于大炎那座靈礦,壽命驟減,不知何時,就會枯竭。
若是某一天靈礦突然枯竭,整個大炎將會遭遇滅頂之災。
沒有元氣與元石,修煉者如何再修煉?或者在大炎原地踏步,或者紛紛離開大炎,去往其他修煉之地。
大炎此後,將再也不會出現新的修煉者。
到時候,整個大炎都將崩塌。
所以,這一次他必須要為大炎贏得一座靈礦回去。
陛下和白院長都說的輕描澹寫,甚至說讓他盡管安心修煉沖關,不用太在意這次的比試。
但他心里清楚,他們其實比誰都在意,比誰都著急。
如今的大炎,凝聚了他們所有的心血。
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靈礦枯竭,看著大炎衰落或者坍塌?
還有,縹緲仙宗咄咄逼人。
一年期限已到。
按照白院長所想,自然是想在這次的比試上,贏得一些寶物,到時候好應付對方。
不然,對方就有理由,對大炎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讓大炎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白院長他們是抱著很大的決心來參加這次的大會的。
他自然也責無旁貸。
當然,對于縹緲仙宗的債務,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償還。
被逼迫而簽約,本就無效。
更何況,縹緲仙宗與他們還有其他仇恨。
他這次來,不僅要為大炎贏得靈礦,還要趁機為大炎和月姐姐報仇出氣,還要為郡主報血海之仇。
所以,他當然要上台。
縹緲仙宗既然鐵了心要置大炎于死地,那麼,他自然也不會手軟。
上次殺的不夠,這一次,他要讓對方徹底崩潰!
什麼狗屁三大仙宗。
他縹緲仙宗,根本就不配!
這一次,他要讓對方從仙宗之列,徹底除名!
正在他心頭想著比試的事情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月影冰冷的說話聲︰「我家公子在修煉,不見客。」
「哦,還以為他沒有來呢。」
是九天瑤台粉悠的聲音。
洛青舟聞言,起身走了出去,看著正要離開的少女道︰「粉悠仙子,有事?」
粉悠正要離開,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認真打量了他幾眼,道︰「這幾日都沒有看到你,還以為你沒有來,給你發消息你也沒有回,所以過來看看。」
洛青舟歉意地道︰「這幾日都在帳篷里修煉,所以沒有查看消息,粉悠仙子有何事?」
粉悠向著他身後的帳篷里看了一眼,道︰「怎麼沒有見月搖姑娘?」
洛青舟澹澹地道︰「我也沒有見過,或許這次沒有來。」
粉悠微怔,道︰「是嗎?」
隨即有些遺憾道︰「可惜了,我們本來還想看看她如今的實力。」
洛青舟沒有再說話。
如今的情況,三大仙宗都是他們的競爭者。
自然也包括九天瑤台。
所以,他自然要警惕。
粉悠又看了他一眼,道︰「師尊讓我對你說,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若是你和月搖姑娘同意加入我們九天瑤台,加入我們玉女峰,她願意幫你們大炎獲得一座靈礦。」
洛青舟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替在下多謝琴瑤仙子。在下還是之前的話,在下與月搖姑娘,暫時還並未想要加入任何宗門。至于靈礦,我們大炎會自己爭取。」
粉悠微微蹙眉,道︰「你以為我們跟縹緲仙宗一樣,是想讓你們大炎投靠我們九天瑤台,做我們的傀儡?我們根本就沒有那種心思。我師尊只是看中你和月搖姑娘的天賦了,並沒有其他任何企圖。」
洛青舟道︰「在下也並無其他任何意思,只是單純的不想離開大炎而已。」
粉悠道︰「我之前說過,你們暫時可以不用離開大炎。」
洛青舟拱手道︰「抱歉。」
他沒有再說話。
粉悠又看了他幾眼,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道,九州大陸上,有多少修煉者,夢寐以求加入我們九天瑤台,加入我玉女峰?即便是蓬來仙島的聖子,也夢想與我玉女峰聯姻。」
洛青舟目光一動,道︰「蓬來仙島的聖子?」
這時,旁邊忽地響起了南宮火月譏諷的聲音︰「那位聖子應該就是之前被月掖不上他,他又要去巴結你們九天瑤台了?」
粉悠看向她,澹澹地道︰「何為巴結?只是每個修煉者想要變的更加強大,做出的正確的選擇罷了。」
南宮火月突然好奇道︰「他又向你們玉女峰誰提親了?」
粉悠猶豫了一下,道︰「我家師姐,紅鳶。」
南宮火月澹澹一笑,道︰「我見過紅鳶仙子,的確漂亮,身材也好。看來那位聖子的眼光,一直都很不錯,或許也並不只是為了修煉。他當初追求月搖,逼著月搖嫁給他,除了看中月搖的修煉天賦以外,不也是看中了她的美貌嗎?」
洛青舟心頭一動,目光看向了她。
月姐姐……
雖然月姐姐在他的心里很美,但是,月姐姐的容貌,其實……
他心頭頓時一季,左右看了一眼,連想都不敢再想了。
他要是在心里想著,月姐姐的容貌其實很普通,會不會月姐姐突然出現,給他一個極寒冰封?
月姐姐的神魂,可是與他融為一體了。
話說,這樣的話,他與師叔修煉,跟陛下互相吃東西,跟龍兒在天上遨游,或者跟小蝶秋兒一起玩耍,月姐姐會不會……
想到此,他頓時打了個寒噤。
「師姐並未答應。」
粉悠澹澹地說了一句,又看了洛青舟一眼,轉身離開。
南宮火月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聲。
「堂堂蓬來仙島的聖子,竟然連續被女人拒絕了兩次,也夠丟臉的。」
她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洛青舟走到她身旁,低聲道︰「陛下,月搖姑娘她……長的很漂亮?」
南宮火月目光閃了閃,看著他道︰「你沒見過?你跟她關系那麼親密,她長的什麼模樣,你還不清楚?」
洛青舟道︰「剛剛陛下說,那位蓬來仙島的聖子,看中了她的美貌。可是我見到的她……」
說到此。
他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月姐姐是不是易容了?」
南宮火月眯了眯眸子,道︰「朕怎麼知道?朕跟她又不熟,朕又沒有跟她融為一體過。」
洛青舟嘴角一抽,沒敢再問。
由于剛剛粉悠的到來,白依山和大炎其他人,都從帳篷里出來了。
他連忙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回到了帳篷里。
南宮火月也跟了進去。
洛青舟轉移了話題,問道︰「比試進行到哪個階段了?那三座靈礦快出來了嗎?」
南宮火月走到椅子前坐下,斜躺在了那里,嘆了一口氣道︰「累……被寶寶鬧的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沒精神。」
洛青舟連忙過去,蹲在她旁邊,幫她捏肩捶腿,道︰「陛下辛苦了。」
南宮火月看了他一眼,道︰「你沖關的怎麼樣了?」
洛青舟道︰「應該只差最後一步了。肉身想要突破,自然需要外力的刺激,我在等著上台比試。」
南宮火月沉默了一下,道︰「明天應該有機會。明天還有最後幾件法寶,和一顆益壽丹,院長說他明天會上台,幫你把那顆益壽丹得回來。院長知道,你家微墨身子病弱,急需要這種靈丹。你若是急著突破,明天可以上台,畢竟不是靈礦,三大仙宗應該不會有人上去。」
洛青舟沉吟了一下,道︰「我的確需要益壽丹,不過明天我還不能上去。只有靈礦出來,縹緲仙宗的人上台,我才能上去。我不能提前暴露自己的修為。」
南宮火月看了他一會兒,道︰「你又要在台上殺他們的人?」
洛青舟幫她輕輕捏著肩膀,輕描澹寫地道︰「縹緲仙宗與我們大炎,已經是死仇,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這次有機會在台上折損他們的力量,我自然不會放過。」
南宮火月微微蹙眉,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們與他們,的確是不死不休了。估計邊境你與妖族殺他們人的事情,他們也已經查到了,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應該早就想好了要報復我們,要殺掉你。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們的確不能手下留情。」
「不過……」
「怎麼了?」
南宮火月神色凝重地道︰「听說這次有兩座靈礦,三大仙宗都志在必得,甚至可能會有雷劫高手上台。」
洛青舟目光一凝︰「雷劫高手?」
南宮火月點了點頭,道︰「不過他們三大仙宗上台比試,肯定會互相點到為止,不會痛下殺手。但如果遇到其他門派的人,或者我們大炎的人與他們爭搶,那他們就不一定會手下留情了。特別是縹緲仙宗,你若是上台,對方一定會想辦法殺掉你的。」
洛青舟思索了一下,道︰「到時候我會看情況來決定的。如果實在不敵,我自然不會白白送死。我現在有白色雷遁,若要逃跑,沒有人可以追上我的,陛下放心就是。」
南宮火月目光溫柔地看著他,道︰「你是有家室的人,還有寶寶要保護,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拼命了。」
「我知曉。」
「修煉了這麼多天,餓不餓?」
「還好。」
「吃點東西吧,寶寶最近也不好好吃飯,你也要是再不吃,人家好難受。」
「額……」
「你先跪著,待會兒,該朕跪了……」
「……」
黎明時分。
洛青舟出了帳篷,在月舞月影無聲的目光中離開,進了自己的帳篷。
他拿出靈液,補充了一內的能量。
猶豫了一下。
他拿出了傳訊寶牒,給月姐姐發了一條消息︰
片刻後。
消息回復過來︰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對方沒有再回復。
洛青舟又道︰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嘴角一抽︰
月姐姐︰
洛青舟道︰
月姐姐︰
洛青舟連忙︰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當他發出這三個問號時,突然發現已經發送不出去了。
同時,傳訊寶牒上突然出現了一條提示。
洛青舟︰「……」
什麼鬼???
緊握傳訊寶牒觸踫,目光對視一刻鐘?
親吻?
拉黑了就要這樣?
那要是個男人呢?
這傳訊寶碟是不是有毛病?
他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手里的傳訊寶牒,突然起身,從帳篷後面悄悄出去,走向了白薇兒的帳篷。
月姐姐竟然又把他拉黑了!
這怎麼能忍?
他必須要好好去教訓一下她,讓她知道誰才是威武雄壯,不可冒犯的狀元郎和北境王!
——以及她以後高高在上的夫君和她家漂亮閨女的父親大人!
帳篷里,一道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