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
一輪銀月,升上夜空,孤寂而清冷。
如某人此刻的心情。
洛青舟回復︰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嘴角抽了抽︰
今晚要跟師叔修煉,明晚可能要留在皇宮……
哎,好忙。
月姐姐︰
洛青舟︰
月姐姐︰
洛青舟看著這個字,這一刻,仿佛突然看到了月姐姐一個人孤寂地站在月光下,望著遠處的黑夜發呆的畫面。
他心頭突然有些愧疚和猶豫起來。
但師叔,畢竟與他……
他回復道︰
良久,消息方回復過來︰
洛青舟心頭矛盾了一下,還是收起了傳訊寶牒,踩著積雪,走向了師叔的洞府。
月姐姐那里並不著急。
但師叔這里……
明日他就要進宮了,所以今晚,他必須給師叔一個交代。
師叔跟其他人不同,注定了不會有什麼名分。
所以,他需要給她更多的補償。
洞門緩緩打開,里面露出了微弱的光線。
太亮的話,大家都會尷尬和害羞,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的修煉,都在同一間石室。
那里有一池溫泉,比較溫暖,也比較方便。
洛青舟進去時,屋里的人正穿著一襲青綠薄紗長裙,披散著烏黑的秀發,在浴池邊輕輕摘著花瓣。
薄紗長裙下,一雙修長雪白的玉腿與嬌美的玉足,在氤氳的霧氣中,朦朦朧朧,唯美誘人。
「水溫剛好,我剛洗的。」
她抬起頭來,目光如水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說話的語氣,都變的輕柔起來,仿佛與白天換了一個人。
「嗯。」
洛青舟答應一聲,遲疑了一下,直接月兌了衣服,下了浴池。
溫暖的池水與粉色的花瓣簇擁而來,緊緊包裹著他的身子,他閉上了眼楮,靠在了後面的石壁上,一邊搓洗著身上的污垢,一邊享受著這美妙的一刻。
過了片刻,一雙玉手從後面伸來,拿著毛巾,幫他擦洗結實的肩膀和後背,輕聲道︰「本以為你會回家的。」
洛青舟睜開眼道︰「我有那麼殘忍嗎?」
「有。」
「那師叔還敢?」
「喜歡。」
「哦……」
「嗯。」
浴池中,又蕩起了一圈漣漪。
花瓣飄落,溫暖包裹。
洛青舟閉上了眼楮,不禁哀嘆道︰「想到明天的婚事,真是兩個頭一個大啊,感覺快要爆炸了,哎……」
與此同時。
皇宮,瑤華宮,某座密室中。
南宮火月一襲火紅衣裙,披散著長發,正動作慵懶地坐在浴池旁的桉台前發著呆。
她剛從浴池中起來,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衣裙,修長的天鵝頸和優美的鎖骨上,還帶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胸前的高聳,若隱若現,裙下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也在薄薄的紅裙中格外誘人。
不遠處的椅子上,放著彰顯她高貴身份的皇冠,皇袍等等物品。
她手里握著一塊玉石,不知道正想著什麼。
似乎猶豫許久,她伸出了玉指,在玉石上寫著字,寫完後,又看了幾遍,方發送了過去。
本以為對方不會回復,但片刻後,消息回復過來︰
南宮火月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狐疑的表情,怔了怔,她又回復︰
南宮火月微微蹙眉,又沉吟了一下,回復道︰
南宮火月心頭越發狐疑起來,又仔細思考了許久,突然目光一寒,道︰
對方沒有再回復。
南宮火月心頭突然有些忐忑起來,連忙又道︰
又過了一會兒,消息回復過來︰
南宮火月看到這條消息,愣一下,隨即臉色頓變︰
南宮火月僵了僵,正要詢問為何時,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幻了一會兒,道︰
消息發出後,她怔了怔,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良久,消息回復過來︰
南宮火月神色復雜,停頓半晌,方回復道︰
對方沒有再回復。
南宮火月又道︰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月影的聲音︰「陛下,崇明宮屋頂上發現了一道神魂,實力強大,其他人都無法靠近。是一個女子,身上帶著藍色光暈,她說要找您……」
南宮火月心頭一震。
藍色光暈……難道是她?
「唰!」
她忽地起身,穿上了皇袍,很快出了密室。
不多時,她已飛上天空,來到了崇明宮的屋頂。
「喲,小師妹,好威風啊。」
被藍色光暈包裹的女子,站在屋頂的飛檐上,看到她一身皇袍飛來後,頓時冷笑著譏諷起來。
南宮火月看著她,神色冷酷地道︰「按照你們三大仙宗的規定,你是沒有資格單獨來這里的。」
女子冷笑一聲,道︰「我便是來了,又如何?我是一縷神魂來,又不是本體來,即便他們知道,也最多被警告而已。小師妹,沒想到你當了皇帝以後,越發驕傲和目中無人了。」
南宮火月目光冰冷地看著她,並未再說話。
女子與她對視了片刻,冷笑道︰「我今日來,是代宗門過來警告你的。你與你家師姐做的那些齷齪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告訴你,只要有我們在,這個皇位你休想坐穩!當然,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我們也可以考慮扶持你。」
南宮火月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道︰「什麼叫夠聰明?把我大炎的靈礦白白讓給你們,不顧我大炎百姓的死活,幫你鋪墊血路去尋找各處修煉資源,然後再利用我們的軍隊,為你爭奪地盤?」
女子滿臉冷傲道︰「當初允許你進入宗門,你難道還不明白?」
南宮火月眯了眯眸子,目光森寒地看著她道︰「正因為後來明白了,不想做你們的傀儡,不想讓整個大炎成為你們的工具,所以我才離開。你們自詡仙宗,卻隨意踐踏凡人的性命,用凡人的鮮血來為你們鋪路,就不覺得丟人嗎?」
女子神情澹澹地看著她道︰「你還沒有到那種境界,等你到了那種境界,自然知曉,凡人如螻蟻,人命如草芥。你踩死一只螞蟻,你會覺得丟人嗎?」
「嘩!」
南宮火月的眉宇間,忽地燃起了一道火焰印記,滿臉冷酷地道︰「抱歉,即便我到了那種境界,也絕不允許你們這般踐踏我大炎百姓!因為我,是大炎人!」
女子冷笑一聲,道︰「看來,這件事是沒有商量了,對嗎?」
南宮火月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很好!」
女子的藍色身影,忽地在原地潰散而開,漸漸消失,聲音又從遠處傳了過來︰「你們兩人,會受到宗門的懲罰的,不管那件事是不是你們做的。還有你這皇位,只怕也坐不了幾天……」
南宮火月握著拳頭,身上紅裙獵獵,又在屋頂站了許久,方消失不見。
她回到了密室,又在桌前坐了許久,方拿出了傳訊寶牒,重新給某人發了消息︰
消息發送出去後。
她沉吟了一會兒,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許久後,消息回復過來︰
窗外,夜色如墨。
寒風拂過,青竹微顫,落在上面的積雪,緩緩地滑落了下來。
凌霄宗,劍峰。
夜風刺骨。
洛青舟在溫暖的洞穴中修煉了一個時辰後,稍作歇息,又繼續修煉。
天蒙蒙亮時。
他方收了功法,神魂出竅,去了雲霧江。
不知道月姐姐還在龍宮等著他嗎?
池邊,一人昏迷,一人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