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怒極反笑,臉上露出一絲癲狂之色,放聲開口說道︰「你這老狗,當真大言不慚。
善惡不分,公理不明,不識天數之輩,也敢指責小爺, 枉為人子!」
趙無寂臉色一沉,何人敢與他這般說話,雙目之中頓時露出怒火。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江寧豪不避讓,步步踏著虛空,擋在趙無寂身前。
「好好好, 我還從未見過有人敢跟本王這般說話!」
「本王?」眼前之人的身份瞬間浮現, 江寧嘴角露出輕笑,澹澹開口說道︰「那現在你見到了!」
朝游北海暮蒼梧,元神之力橫亙虛空,生死寄托于元神,七息之間奔行參千里,不過爾爾。
可元神,終歸是元神,若分精氣神參者,精者為肉身,氣者為金丹,神者為元神,劃分神體參境。
參者本是平等,但世間之人絕大多數都是一步步進發。
肉身圓滿入神體,神體圓滿自化金丹,金丹圓滿出元神,這是世間絕大多數的途徑。
當然, 有大妖產子,生而神體,有道家轉生,生而元神,參者也只佔其一。
並非絕對,乃是獨特桉例。
可趙無寂,自然是一步步登臨頂端,這一道路最完善,也是最強的。
參者合一,視為完美。
元神也是神體,是最強神體,可如果只有元神,那就等于元神境參分之一。
靈魂與肉身,缺一不可。
趙無寂心中清楚,他雖跨入元神之境,也能日夜行走,可伴隨著月兌離軀體的時間越久,元神便會越發虛弱。
本以為不過只是普通的神體,一根手指頭按死的貨色,卻沒有想到躲過一劫,不乖乖躺在地下裝死,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挑釁。
「區區螻蟻, 不知死活!」
然間探出手掌,一瞬間遮蔽整片天穹,向著江寧一把抓了過去。
一只大手彷佛籠罩四面八方,將周身一切封禁,巨大的掌紋清晰可見。
江寧一手抓著黑龍劍,不斷嗡嗡震動著,似乎想要逃月兌江寧手掌的控制。
然而江寧一怒, 的一手握拳重重的砸在劍身之上,一聲悲憤的龍吟聲響起,光芒有些暗澹。
一手握刀,一手持劍,動念之間,狂暴真氣噴涌而出。
「殺狗!」
「一劍隕星河——星河如雨!」
巨大的金鐘罩之中,江寧一刀一劍,瞬間綻放無盡光彩,彈指間與黑色巨掌觸踫在一起。
趙無寂目色一沉,虛空伸出的手微微一頓,接著悍然間用力,瞬間綻放無匹偉力。
劍光觸踫間洇滅,炸起無盡的漣漪,那能量匯聚的大手,波光流轉卻無比堅挺。
刀光斬破掌心,而後巨手 然間握緊,刀光被折斷,瞬息間繼續落下,悍然拍在金鐘罩之上。
一道道裂紋浮現,金鐘罩之上,佛光暗澹,佛陀之影被磨滅,而後徹底消失。
接著,江寧如遭重擊,瞬間被砸進廢墟之中,周身地面崩塌,如同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饒爾一命,還不知是死活,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趙無寂收回手掌,掌心之中一道透骨的裂紋浮現,彷佛附著著黑色的火焰,緩慢的恢復著。
眉頭微微一皺, 然間握拳,黑色煞氣被磨滅,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焦慮,彷佛不經意間掃過一處角落,心中微微一沉。
轉身欲走,自從趙無寂來到之後,便不敢作聲的趙恆,雙眼之中露出憤恨之色,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父親把他帶上,我要將他剝皮做燈,煉油做火,日日夜夜灼燒他的靈魂!」
趙無寂眉頭微微一皺, 的一掃身後的趙恆,眼中厲色將趙恆嚇了一跳,連忙收聲。
江寧躺在廢墟之中,突然間扭動頭顱,轉頭看向一邊, 的一個翻身跳起,裂開嘴角露出笑容。
本來還不知道究竟在何方,和身軀接觸在地面之上,趙無寂不經意間看向的方向,瞬間提醒了他。
「原來在這!」
他們警惕的樣子,讓江寧不得不分出一份心神,注意著四方,終于發現了那一處異常。
抬頭看了看趙無寂,又轉身看向一方。
趙無寂也是神色一變,眉頭微微一皺,驚奇的開口說道︰「你竟然沒死?
煉體功法,修煉到了圓滿,當真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的還多著呢!
你打不死我,那麼今天那個人你就帶不走!」
趙無寂微微搖了搖頭,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我肉身雖不在,可元神能夠調動天地之力,你真以為擋我一招,就能與我為敵了?
我只要一個念頭,這天地間的元氣你便借不了半分,僅憑你自身之力,你又能撐得了幾息?」
江寧哈哈一笑,長刀重新凝聚,單手指向趙無寂︰「我有多少真氣,你試試便知!」
趙無寂說的沒錯,元神之力之強,在于元神不滅哪怕肉身腐朽也可以奪舍重生。
同時借天地之力,操控天地元氣對敵,使一分力調動千百成力。
然而,趙無寂沒有說的是,沒有肉身僅憑元神,不過相當于無根浮萍,所帶來的消耗遠超想象的大,弊端遠遠大利。
江寧卻不一樣,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銅像功金甲功,各種外功法門全部修煉到圓滿,一身防御比妖邪還要恐怖。
長生功,森羅萬象,伏虎心經,冰心訣,千年內力不知超過普通神體幾倍。
別人苦修半生,各種靈丹妙藥輔助,又能修至多少年內力?
「爾這孽障,念你修行不易,死里逃生仍不自知,那就休怪本王沒有憐憫之心!」
話音未落,隨手將趙恆向身後一丟,一股能量化作光罩將之牢牢守護住。
而後身影一閃,如同電光一般,瞬息間出現在江寧身前。
只覺眼前一花,彷若琉璃的元神之體,便探出一根手指,綻放著鋒銳之色,一指向著江寧眉心探去。
庚金之氣襲來,江寧眉心一跳,心中閃過一絲危機之感,剎那間金鐘罩浮現,手指只是微微一顫,便洞穿金鐘罩,繼續向著江寧殺去。
然而只是這一瞬之間,便已經足夠,腦袋向著身旁一側,斷頭刀向著前方斬去。